第15章 (1 / 1)
眼前的齊寂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後的黑眼圈。略顯年輕的臉上透露出一個人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雖然兩個人之間經歷了不算多。但聶安安還是不敢相信眼前正在發生的這一切。齊寂需要她的幫助。需要她做自己的秘書。
聶安安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考慮都不考慮就答應了齊寂的要求。或許是發生了那件事之後,自己在站在講臺上總會有些難受。心裡就像始終有個疙瘩一樣在那,讓她如坐針氈。雖然說離開了實驗中學,可到了縣一中還是一樣。
也或許是齊寂給自己的待遇足夠好,自己對錢財低頭了吧。也或許聶安安只是對齊寂這個人......放掉自己胡思亂想的想法。聶安安決定進入角色,齊寂交給自己的任務是協助新來的HR招聘和物色辦公樓。
齊寂本來對聶安安辭職沒抱有太大希望。只是在自己說出想法後,聶安安就點頭同意了。這讓齊寂餘下的說辭變得無用武之地。只好用最樸實無華的方式來彌補這個大自己幾歲,又受過傷害的英語老師了。齊寂先期給聶安安的是固定工資,但也比高中老師的工資多很多。在打算等公司走向正軌盈利後,視情況在給聶安安1~3%的股份。
好在後半年搜狗輸入法的廣告還帶給了齊寂一部分利潤,否則現在的齊寂還真有些揭不開鍋。五千萬看似很多,扔到一個科技實業裡,只不過是杯水車薪。
高二下學期開始了。與上學期不同的是,齊寂真的好像談戀愛了,因為大家總會看到焉潔和齊寂在一起。後來此事還驚動了遠在縣一中讀書的單秋悅,結果就是到了週末,單秋悅就出現在了齊寂面前,那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齊寂有何看不出來。只得解釋了半天說不是情侶,焉潔只是仰慕自己的才華,沒事請教一下......不管單秋悅信沒信,齊寂自己是信了。
“我們又沒什麼關係,你不用解釋,她...漂亮嗎?”
“還行~”齊寂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自己一個三十多歲的大老爺們,在這兒和十六七的小姑娘玩“早戀”那?
好不容易前腳把單秋悅送走,後腳焉潔就來了“齊大才子,故意躲我是吧!今天陪我練半個小時舞就行”齊寂徹底敗了。
原來焉潔是準備走藝術生的,在去年的元旦晚會認識了之後,就發覺齊寂這個人不但有才華,而且鋼琴小提琴也特別棒。焉潔曾問過齊寂,是不是小的時候就學過樂器,結果卻是齊寂臭屁的顯擺“我一農村孩子,去哪學樂器?目前唯一精通的就是對著美女吹口哨。至於現在會,完全是因為做夢~~然後我就打通了任督二脈,無師自通了。”說完,故意做出一副猥瑣的樣子,對著焉潔吹了個口哨。
焉潔也只是個十七歲的小女孩,臉紅的啐了一口齊寂“你個討厭的傢伙”然後半天不敢抬頭直視齊寂的眼睛。最後有些受不了齊寂那種玩味中帶著侵略性的眼神跑開了。臨走時還不忘奶兇奶兇的來一句“晚上我在舞蹈室練舞,你來給我伴奏!不來你就慘了!”
“呼~~~青春真好!”
莫浩然那邊傳來了訊息,與三星的談判很順利,最新的晶片供應不是問題。只是由於齊寂要求的螢幕解析度從沒生產過,需要重新開一條生產線,所以要價很高。齊寂問“他們要多少?”
“處理器180美元,螢幕200美元......”
齊寂沉默了,這個價格真的超出自己的預期太多了。此時的匯率大概一美元兌八塊二。200美元就是1600多人民幣。加上處理器,光這兩樣的成本就三千多塊?這可不行。
“莫總,請你無論如何也要把價格在往下壓一壓,這個成本真的承受不住啊”對面沉默了好一會“放心,我盡力,畢竟我也是公司的一份子”
莫浩然開始了他的談判過程,而在學校讀書的齊寂此時也沒有閒著,他開始著手設計手機的外形。一件產品好不好,第一眼就是外觀。就像一個男人看女人一樣。別說心靈美,外觀不過關的話誰有閒心等你心靈美。所有那些說不注重女性外表的男人都是虛偽的~所以齊寂又開始糾結了。
在工業設計這一塊,排在前面的只有蘋果和索尼。所以齊寂決定自己的第一款手機不只要內在,外在也要一騎絕塵。只是在腦海裡想了半天,所有的造型都被自己PASS掉了。要麼太超前,要麼現在的技術難以實現。索性....抄襲吧。就用IPHONE4的外觀吧。就這樣,一張張草圖就在齊寂的筆尖下開始出現。
高中時代的生活是枯燥的,因為除了讀書就是讀書。好在公司漸漸進入了正軌。經過莫浩然一個多月的談判,也終於談妥了最重要的幾個零部件的供應。開始了在國內尋找其它零件的供應商。而此刻的齊寂也把手機的外觀最終定型下來,發給公司,後續的一些列修改,註冊的事就不用自己操心了。只是這款手機出來後,該叫它什麼名字那?Iphone?國產的手機為什麼取個外國名字?只是中文叫什麼好那?等到這部手機問世時,肯定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蓋世無雙?就叫它蓋世吧!也順便讓三星以後的蓋世夭折吧!
蓋世還在醞釀中,這年的春季運動會上,齊寂又是跳高冠軍,只是成績沒有去年好,只跳過了兩米3,這讓體育老師痛心疾首,在齊寂的耳邊愣是聒噪教育了半天。最後在齊寂的保證下才停止。過了運動會後沒多久就又要放暑假。只是沒等到暑假的到來時,實驗中學又發生了一件大事。一位同學在小路上被校外的流氓捅了兩刀。被捅的這位同學就是齊寂......
此時01年的網路已經比較發達,實驗中學的學生校園裡被捅的新聞,瞬間佔據了慶城本地的油田資訊港新聞主頁。一時間成了整個城市茶餘飯後的談資。
齊寂傷的並不重,只是傷口有些疼。送走了一撥又一撥探望的人後,自己躺在床上發呆。捅自己的人自己根本不認識。自己又不是什麼黑社會大佬,沒得罪過什麼人啊,怎麼有人想對自己下死手那?捅自己的人還在逃,看來想知道原因只有等警察抓到他以後了。這時聶安安出現了。
經過了半年的工作變動,聶安安身上的氣質已經有了很明顯的改變。或許是跟著公司的HR久了,臉上總帶著一副上位者審視挑剔的目光。再加上一抹紅唇,但是,只要見了齊寂就變成了另外一副樣子。
“齊寂...劉小鑫來找我了”
“劉小鑫?誰啊?”齊寂一時矇住了。
“我...前男友...他打傷你後,被判了一年半,現在出獄了”。
齊寂明白了,隱約中對於自己被捅這事也有了一絲頭緒。緩過神來的齊寂在看向聶安安,卻發現此時的聶安安已經淚流滿面。
“怎麼了安安?發生了什麼事兒?”從小到大,齊寂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哭。女人在自己面前一哭,齊寂就覺得整個世界都晦暗了。就想把她摟入懷裡。
“他來找我了,他向我要錢,嗚嗚嗚,如果不給他,他就要把侮辱我這件事說出去”
“你給了?”齊寂皺著眉。
“給了”
“給了多少?”
“全部...但是他還沒完沒了的要,我該怎麼辦?”嗚嗚嗚。
“他現在在哪?”齊寂的眼睛眯成了一絲。
...
或許是齊寂再一次受到了傷害讓聶安安於心不忍,在這件事發生的兩年後,她終於決定報警。警方在接受到了這條資訊後,瞬間把齊寂被捅這件事的嫌疑人鎖定在了劉小鑫身上。可這時,捅傷齊寂的人卻像人間消失了一樣,怎麼也找不到。對於劉小鑫的罪行也只是強姦和敲詐勒索罪了。
聶安安在報案後,就向齊寂申請了辭職,她說她不想在慶城待下去了,想去南方走走。齊寂明白聶安安為什麼走,也清楚如果她這一走,那麼可能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她了。齊寂沒有同意,只是暫時給聶安安放了個長假。讓她每天來醫院照顧自己。因為這樣,她可能會好受點。她答應了。
這天下午齊寂午覺剛醒。病房裡忽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一位很久沒有在見過的“老朋友”
“大侄子,咋還讓人捅受傷了那”當年鄉里的會計李四兒來了。
“李叔?你怎麼來了?好久不見!”齊寂對於李四兒的出現頗感意外。
“來市裡辦點公事,然後聽到他們談論到最近的一樁刑事案件,最後知道受傷害的是你,我就來看看你。怎麼樣?好點沒?”李四兒放下手裡的水果。
聶安安給兩個人洗了點水果後,就出去了。而這時齊寂也和李四兒攀談了起來。原來李四兒自從升到縣裡工作後,也算順風順水,會做人,懂得抓住機會,兩年的時間裡愣是從一個不起眼的會計做到了主管農業的副縣長秘書。而這次出現在慶城,就是因為市裡最近要有些人事方面的變動。他一個馬前卒被派來先探探路。至於結果,不言而喻,什麼都沒打聽到。索性就來看看當年那個高價賣給自己泡麵的“小屁孩”
“李叔,聽說一個縣裡有好多副縣長是嗎?”對於官場,齊寂不是很熟悉。又不知道和李四兒聊些什麼,只好想到什麼說什麼。
“是啊,分管農業的,分管工商的,分管教育的等等”李四兒開啟了話匣子。
“李叔,你說你跟的副縣長叫徐立?”
“是啊!怎麼了?”
齊寂忽然想起前世自己上高中那會,縣裡出過一次大新聞。一個縣長把本應分發給個個鄉鎮的奶牛養殖扶助款給扣下了。這還不算,還利用職務之便把周圍幾個鄉鎮的公共水面承包給了商人。這讓世代靠著水面捕魚生活的老百姓瞬間失去了生活來源。更可惡的是,承包商並沒有保留水面養殖魚蝦,而是大張旗鼓的連挖帶埋,把好好的水面,水庫都改成了稻田地。這還沒算完,轉眼又來個響應國家綠化,村村植樹造林。把離縣城遠的村子裡,碗口粗的樹全部砍掉,然後換成小拇指粗細的小樹苗,說幾年後就又成材了。伐下的樹木就地破成木方,然後被大卡車拉走。拉哪去了,誰也不知道。
當年齊寂一個週末回家,發現本來綠樹成蔭的鄉村小路全變成了光禿禿。就連自己家門口那兩顆大楊樹也沒能倖存。問了老爹才知道怎麼回事。老爹指著門前那兩顆像蒿子稈一樣的小樹苗說。看,那就是“希望”。待到齊寂上了大學後在回來,那些“蒿子稈”已經全部死亡。一個本來秀髮出眾的美女瞬間變成了禿子。加之北方氣候乾燥,以前沒見過的沙塵暴也開始出現了。慢慢的村民開始搬離。直到上一世齊寂去世的時候,老家農村已經只剩下十戶左右的人了。
而最後這個縣長不知道怎麼回事,很快就東窗事發,被雙規帶走了。齊寂也記住了這個名字“徐立”。
說到這個名字就不得不提另一個名字“田迎春”在徐立出事後沒多久,他迅速接替了徐立的位置,然後在幾個月的時間裡,乾的風生水起,一年多後竟然直接升到了慶城主管農業的副市長!本來這件事小市民不會知道。但就在田迎春升職的一年後,北京那方面傳來了一個訊息,某部長付迎山被雙規。再然後就爆出了一個訊息,付迎山是田迎春的親哥哥,只不過一個跟了母親姓。再然後就是田迎春仍然保住了自己副市長的位置,直到退休。如此強硬的後臺不禁讓那時的齊寂唏噓。
想到這兒齊寂開口“李叔,你們單位裡有沒有一個叫田迎春的人?”
“田迎春?田迎春?有!有啊!一個不起眼的辦公室主任”
齊寂笑了,“李叔,有興趣來慶城工作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