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 / 1）
李四兒走了，坐在回往縣政府的車上不時思考著齊寂下午對自己說的話。他讓自己隔三差五就去一個離縣城不遠，叫北大泡子的地方。在那和漁民買上幾斤野生魚。自己留一半，另一半給田迎春送去。就說買多了，自己吃不了，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同事，送給他嚐嚐。一週送個一兩次。
齊寂還說，雖然自己是個說不上話的秘書。但無論這個田迎春說什麼，做什麼，你都要用朋友的身份站在他這一邊。而自己現在的頂頭上司徐立，趁早和他撇清關係，你作為一個秘書，相信你多少也心照不宣的知道你的領導做的一些事情吧。
“這個田迎春上面有人？”李四兒試探的問著齊寂。
“有人與否不重要，人家不想說，我說有人也得有人相信不是？”齊寂看著眼前的李四兒接著說“主要是你信不信”
“大侄子，你都是哪來的訊息？”李四兒開始思考，也開始顧慮了。因為他現在已經不是一個小鄉里的會計了。副縣長秘書雖然沒什麼實權，但在一般人眼裡，這也是高高在上需要仰望的存在。真如齊寂所說，自己就可以等著田迎春高升後，自己跟著升，如果不是，那麼自己現在的副縣長秘書估計也就到頭了。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不是好士兵，賭還是不賭？
李四兒又想到98年那個晚上，村長的兒子給村長帶了句話“想去縣裡工作嗎？”當時李四兒在村長家，就是在求村長讓自己繼續在會計這個位置幹下去。因為他聽說村長的一個親戚最近就要來這兒取代他了。
結果是前前後後禮送了不少，村長也沒點頭。人在絕望時總會有死馬當成活馬醫的心裡。村長沒有搭理那個中學生，但李四兒決定去見見他。結果，一番簡單的操作，自己又被黑了一萬塊錢後，真的就順著官媒的風向，來到了縣裡工作。而今，他又丟擲了一個讓李四兒按捺不住野心的建議。
“李叔，我政治始終是滿分，你不知道嗎？”齊寂笑了。對於李四兒這種聰明人，他不需要太多理由來掩飾自己。這種人自己就會腦補出各種理由來替自己開脫。
“幹了！”李四兒下定了決心。
“等你好訊息啊，李叔”齊寂笑呵呵的看著李四兒推門準備回去，又接了句“你的田縣長最喜歡北大泡子裡的黑魚，尤其喜歡用水焯過的土豆絲加上油炸過的幹辣椒，香菜大蒜拌的生黑魚片”。
“田縣長？”李四兒先是楞了一下。接著笑了。
齊寂知道這些並非偶然。在田迎春的哥哥被雙規後，各大媒體開始了深挖各種小道訊息。靠譜的，不靠譜的一大堆。然而這個一定是真的，因為田迎春就是土生土長北大泡子河邊的人，從小就是吃北大泡子裡的魚長大的。在他榮升慶城副市長後，當地的報紙曾參訪過他。而隨著哥哥被雙規，這些新聞又被挖出來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也讓當時的齊寂有所印象。而讓李四兒去親近田迎春，也是為了自己以後打算。再者此時的田迎春，手下能用的人基本沒有。他需要人~所以齊寂篤定！
李四兒是個聰明人，他並沒有因為田迎春的事兒就忘記齊寂。走出病房後，在住院部又給齊寂留了兩萬塊錢。這事兒是聶安安告訴齊寂的“那個人是誰啊？給你留了兩萬塊錢”齊寂只是笑了笑“遠方親戚”。
李四兒走了，聶安安也走了。她說她想出去走走。齊寂能理解，臨走時齊寂叫聶安安順路去上海代工廠看看。聶安安答應了。結果就是聶安安留在了上海，沒有在回來。齊寂也就在邊養傷，邊工作，邊思考中來到了高三。
黑板上已經出現了高考倒計時。在那醒目的數字刺激下，不少同學已經開始三五成群的開始討論一年後的志願了。在經過了又住院個把月後，齊寂此前唱歌，小品的影響力又消失了，大家預設為和齊寂走的近容易出事。不信你看，高一讓人拍了，住了一段時間院，高二讓人捅了，住了一段時間院。這高三還真不一定發生什麼事那。聽多了就連齊寂自己都有點納悶，這重生開掛一回，自己點子怎麼就這麼衰那。
自己再次去食堂吃飯，遇到了之前給自己送早飯的女生，本想打個招呼，結果人家連忙裝作不認識走開了。這種物是人非的感覺讓齊寂這個鬱悶。這種心情直到晚上才有所好轉，因為焉潔來找他了。
“你怎麼還敢來找我？”
“為什麼不敢？”
“不怕出事？”
“能出什麼事？我又不是她們，你剛恢復好，需要運動，走吧，陪你打會乒乓球。我在練舞。”
“我....”
“一個大男人婆婆媽媽的那，麻溜的跟我走！”
好吧，齊寂就這麼被焉潔拽走了。
或許是黑板上的倒計時給了大家緊迫感，這晚躺在床上的幾個人也都展望了下未來。白躍說自己想考中科大，喬哲平說自己想學醫，至於張春雷，他說自己能讀個大專就不錯了。一番笑鬧後，白躍問齊寂“大哥，你是出國啊還是清華北大啊？”
出國？咋一聽這個詞，齊寂自己都覺得有些意外，因為自己從來沒考慮過這個可能。前世的自己學習成績一般，家裡又沒錢，根本沒這個機會。這一輩子成績好，還有錢，到是可以考慮，只是在片刻後，就否定的搖頭了。對著宿舍的幾個人說“還沒考慮好，在說吧”就閉上了眼睛進入了夢鄉。
時間在不停的醞釀著一切。聶安安從上海傳來訊息，手機的樣品製造困難重重，要不要降低成本和工藝？這與莫浩然給自己的訊息一樣。齊寂也明白，對於現在的技術來說，自己的要求確實是很高了。但齊寂還是拒絕了，他不怕時間久一點，就怕一腔心血變成將就的垃圾。反手齊寂又給莫浩然撥了一個電話，明確的告訴莫浩然，這五千萬就是能造出一部自己所期待的手機，那麼就值了。回應齊寂的是一句“我盡力”
手機制造這方面的困難不是一時一會就能完成的。齊寂也沒有放下手裡的軟體開發，雖然他志在實業，但他明白自己缺錢。
北方的冬天來的總是特別早，這天齊寂剛和焉潔打完乒乓球，白躍忽然氣喘吁吁的出現在自己眼前“大哥，出大新聞了！”
“什麼大新聞？”齊寂接過焉潔手裡的紙巾，擦了一下臉，不解的看著白躍。
“大哥，你出名了？”白躍雙手按著膝蓋喘著粗氣.
“出名？出什麼名？我在學校不是早就出名了嗎？讓人拍讓人捅，一個學期住一次院”齊寂自嘲著。
“不是不是，是唱歌！”白躍擺了擺手。
“唱歌？我去年唱的歌？在學校裡不也早就出名了嗎？要不我也不能認識焉潔大美女不是”齊寂調侃的看了一眼焉潔接著說“你能不能把話說明白了，別一驚一乍的？”
幾分鐘後齊寂明白了。這事還真解釋不清了。原來就在前些日子，周杰倫釋出了新專輯范特西。加上去年的JAY專輯的餘威，瞬間再次火爆整個華語樂壇。尤其這張專輯裡的雙截棍，現在已然成為“神曲”哪個小年輕不會幾句哼哼哈嘿？
但所謂人紅是非多，沒過多久有人在某知名論壇上釋出了一個帖子，說周杰倫的歌曲涉嫌抄襲。這麼醒目的帖子瞬間就引起了眾多網友的關注。點進去一看，一個網名叫“老八秘製小漢堡”的網友說，周杰倫范特西這張專輯裡的上海1943涉嫌抄襲。底下則放了一個MP3的連結。這個連結裡就是齊寂去年元旦晚會唱的李榮浩的老街。
瞬間一時激起千層浪。網友很快分成幾派，支援周杰倫的，反對周杰倫的和吃瓜的。也有人提出異議，雖然兩首歌的曲風很像，但是怎麼證明這個連結裡的歌曲不是抄襲周杰倫的那？於是順著周杰倫這張專輯的風，這個帖子也火了。
沒過幾天，這個叫老八秘製小漢堡的網友再次貼出了一個影片。影片不是很清晰，但也足夠看清。裡面內容是一個高中元旦晚會，一個高中生抱著把吉他唱著一首歌——老街。時間顯示是2000年十二月31日。
論壇裡瞬間譁然。小天王涉嫌抄襲？這個話題太勁爆了。娛樂記者瞬間就像嗅到了血的鯊魚。都開始蠢蠢欲動。紛紛開始打聽畫面裡唱這首歌的人是誰？可是問了半天也沒人知道這個人是誰，但背景裡出現的那個慶城實驗中學01年元旦晚會卻被人記下了。這不，白躍氣喘吁吁的跑來找齊寂就是因為，有一家自稱南方娛樂的記者現在正在校長室，想要採訪齊寂。
校長室裡，齊寂見到了南方娛樂的記者。一個大概二十八九歲的女人，一身利落的職業裝加上一副黑框眼鏡。旁邊是個大約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滿身都是兜的夾克，應該是攝影師。
“齊寂同學來了。這是南方娛樂的周小姐和她的攝影師”校長笑呵呵的先介紹起來。此時的校長是高興的，因為實驗中學不但需要升學率，也需要各種話題來吸引各方面優秀的高中生來此就讀。在明白了記者的來意後，校長想都沒想就答應了這次採訪。畢竟自己的一個學生和當紅歌星扯上了關係。
“你好，我是齊寂”
“齊寂同學你好，我是南方娛樂的記者周雨桐，這是我搭檔老王”一隻塗著紅色指甲油的纖細手掌伸了過來。
隨後的時間裡，周雨彤問了齊寂一些問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齊寂在元旦晚會唱的那首歌是不是自己創作的。在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周雨彤臉上並沒有不可思議，而是一副興奮的表情。尤其在從校長口中聽說齊寂門門功課滿分，學校打算把齊寂保送清華後，更是掩飾不住的興奮。最後校長不知道在哪還翻出了去年元旦晚會的光碟，周雨彤也清楚的在一次看到了齊寂的演唱。只是沒過一會，周雨彤就開始忍不住笑了，因為他看到了齊寂演的小品。這段是在網上沒看到的。播放完畢，周雨彤看向齊寂的眼神就有些不一樣了。
齊寂回宿舍了。校長答應記者明天再次採訪齊寂，讓齊寂在現場唱一遍老街，順便在校園裡走走，言外之意不言而喻，齊寂非常理解校長這種藉機宣傳的機會。但他不爽憑什麼校長為自己做決定，其實他最不爽的是......採訪完畢，校長要請兩位記者吃飯而沒帶自己，校長說，不能耽誤自己學習，齊寂只想說！去你大爺的吧！
躺倒床上，免不了被舍友同學問東問西，就連焉潔也打來電話，問了下齊寂怎麼樣。這一晚齊寂就在周圍的聒噪聲中睡著了。
第二天上午，齊寂又被校長拉去被採訪了半天。好在這次中午吃飯，校長帶上了自己。酒足飯飽過後，周雨彤給齊寂留了張名片，就和老王離開了。齊寂本以為自己的平靜生活終於開始了，沒想到，自此之後，自己在也沒過過幾天平靜的日子。
首先，由於校長授意下學校開始大力宣傳，齊寂再一次在學校裡火了。其次在周雨彤回去的幾天後，一遍娛樂報道就出現在了網上。瞬間就把齊寂和慶城實驗中學推上了風口浪尖。
齊寂也看到了這篇報道，只是越看眉毛越擰在了一起。這周雨彤是不是收了校長的錢了？這把自己誇的就差燒香膜拜了，更說自己是文曲星下凡，門門功課滿分，已被保送清華。就連自己的跳高成績都弄上去了，還替自己報名參加了04年雅典奧運的跳高專案。看到這兒，齊寂不由得咧嘴“媒體人啊...十個人裡打死9個都不冤枉”
由於對方是周杰倫，在所謂的涉嫌抄襲風波越演越烈時，對方的經紀人終於發聲了。除了否認上海1943抄襲外，還表達了周杰倫想見一見齊寂的願望。在高三的這一年，齊寂安靜的好日子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