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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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慶豐謹慎地笑了笑,道:“這個你就別多打聽了。我是受碧貞所託才來此處見你的,她讓我將這支金筒還有一封私信交給你。”喻慶豐邊說邊從懷裡掏出一支金『色』的竹筒和一封私信遞了過來。金筒不過一尺來長,筒邊周圍雕刻著幾隻小鳥和花花草草,紋路清晰,小巧精緻,別具一格。金筒上所沾染的胭脂,散發著淡淡地香氣,讓人聞之則醉。

劉銘祺接過金筒後,不知是何物,上上下下翻來覆去地看了個遍,忽然發現金筒的一端有一個鈕釦大小的按鈕,一時好奇,正欲壓按。

“慢,公子切勿隨意觸動此鈕。”喻慶豐一聲急喝,上前一步,指著金筒的按鈕解釋道:“金筒內共計藏有九十九枚銀針,可是件世間不可多得的防身暗器,若是按此機關,便會有三枚銀針瞬間從筒口『射』出,既快又準,百發百中,此物便於你日後剿匪遇險所用。”

“銀針!”劉銘祺突然恍然大悟,當初在望春樓時,雷霸天揮刀來砍殺自己的生死關頭,不就是被幾枚銀針搞得他欲罷不能嗎?才使自己免做刀下之鬼。劉銘祺心口霎時燙熱一片,激『蕩』不已,千古以來,只聽說英雄救美的佳話,沒想到,而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恰恰是美人救才子的驚世之舉。

“請大人轉告碧貞小姐,小姐的大恩大德,我劉銘祺永生難忘。對了,大人怎麼認識碧貞小姐的呢?”劉銘祺信誓旦旦,其因就不必說了,俗話說:點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更何況是救命之恩呢?

“這?素我不能相告。”喻慶豐顯得有些猶豫,好像是故意隱瞞什麼似的。

“不管怎麼說,大人能親自將此物轉交給我,都是我劉銘祺的福分,在下感激不盡。”

“不要客氣了,好了,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大人留步。想必大人也是位官居高位之人,既然大人和碧貞小姐相識,能否將我救出兵營?”劉銘祺整天在『操』練場上沒日沒夜的『操』練實在是難以忍熬。『逼』不得已,只有硬著頭皮請喻慶豐幫忙,希望喻慶豐能救自己於水火之中,免受『操』練之苦。

喻大人聽了劉銘祺的說辭頗感不悅,壓根沒想到他會提出逃役之說,出言斥道:“好男兒志在四方,大丈夫縱橫沙場,死後馬革裹屍,拿的起也能放的下,怎可有貪生怕死之念,不知道碧貞這丫頭怎麼會看上你的……”喻慶豐斷言而止,揮了揮袍袖,轉過身去,面呈失望之『色』。

“大丈夫生於『亂』世,當持手中劍,縱橫千萬裡,一逞英雄之志。這種大話誰不會說,說得是輕鬆容易,做起來卻難上加難,更何況我穿越到大清朝又不是來當英雄豪傑來的,只不過是想過上富澤一方的生活,就足夠了,我才沒有那份雄心壯志呢!”劉銘祺心裡氣不過,嘴上卻不那麼說,嬉皮笑臉自圓道:“玩笑話!大人何必當真。”

“真也好,假也好,你好自為之吧!碧貞還讓我囑咐你,希望你在軍營裡建功立業,大器有成,希望你不要辜負她的一片心意。”喻慶豐冷冷言道。

“是,在下一定銘記在心。”劉銘祺悶悶不樂地道。可見大清朝有這樣一位忠心耿耿的賢臣,縱然有再多的匪寇賊子,又有何懼!

“老夫告辭了。”喻慶豐揮了揮手,說完,轉身大步離去。

“大人,請留步,小人還有一事相求?”劉銘祺緊追幾步,恭恭敬敬地在喻慶豐面前頷首道。

“若是再求我帶你離去,就不必多言了。”喻慶豐冷面相對,雙眉緊蹙。顯出幾分憤怒。

“非也,大人能否……能否借我一百兩銀子,日後我一定加倍奉還。”劉銘祺吞吞吐吐地求道。

突然轉變的話題讓喻大人一臉愕然。不免訝意地看了劉銘祺一眼,『露』出愛莫能助的表情。心想:這秀才長的一表人才、玉面無須,可言談之中盡『露』求財求命之意,真搞不懂他身上有哪點是讓碧貞丫頭為之著『迷』傾倒之處。

劉銘祺也知道這個時候,朝喻慶豐張口借銀子有些不妥,不過,眼下他真的急需百兩銀子來完成他的心願,別無選擇,只有厚著臉皮碰碰運氣啦。

喻慶豐一邊大搖其頭,一邊無奈地笑了笑,嘆道:“功名利祿在老夫的眼裡如過眼雲煙,即便有些奉銀也都添補了家用,實在是幫不了你。”喻大人說完,轉身悵然離去。

“這麼快就急著走?再多聊一會嗎?”劉銘祺有意挽留,最終還是不歡而散。

“還聊,再聊一會不知道劉銘祺又要張嘴向我借什麼呢?還是趁早溜吧!”喻慶豐頭也不回地邁步向營帳外走去。

喻慶豐走後,劉銘祺將金筒藏入袖袋裡。輕輕地拆開碧貞寫來的私信,出乎所料的是信裡面赫然展『露』出了二張各一百兩的銀票。天無絕人之路,真是知我者,碧貞也,激動得劉銘祺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劉銘祺仰天長嘆一聲,心中感謝老天爺的開眼,讓自己有緣能遇到這位紅顏知己,否則,任憑自己想盡一切辦法也無法在兌字營中搞到二百兩銀子,連日來,劉銘祺沒少為此事費勁心思。今天若不是碧貞小姐託人帶來防身救命的寶器,還有自己急需的銀子,恐怕自己日後也將是一事無成,搞不好連命都保不住。

劉銘祺知道“人在軍營,身不由己。”的道理,喻要完成自己的心願就要捨得起孩子才能套得住狼,銀子不是萬能的,沒有銀子那是萬萬不能的。

想到這裡,劉銘祺眼含著熱淚,暗道:“碧貞小姐對我恩重如山,若有朝一日,我挖金得銀之時,願與你共享之。”

第28章:通則不痛

.提督府制定的十日出精兵的軍事訓練計劃已過去八日有餘,兌字營的壯丁們除了睡覺吃飯剩下的就是訓練,按時按量地完成著上層建築的高階願望,如同一部沒有生命的機器,被無情地『操』縱在官府的手裡。眼看著壯丁們的刺殺格鬥技術已經達到了一定的水平,整體的戰鬥力也初具規模,壯丁們也或多或少地掌握了清兵的一些基本的技能,越看越有三分兵的樣子了。

.加班加點的日夜『操』練,原本是玉面書生模樣的劉銘祺儼然瘦了一大圈,白皙的皮膚也被風吹日曬的黝黑黝黑的,手上的血泡和老繭絕對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說心裡話,劉銘祺打心眼裡越來越盼望匪寇們早點殺過來吧!起碼也能解脫掉這種沒人『性』的折磨。人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這種臨陣磨槍的急訓方式,讓人越來越不像人,簡直當牲畜一樣『操』練。還是老話說得好:好男不當兵,好鐵不打釘。這罪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晚上,壯丁們唉聲嘆氣地回到營帳,個個筋疲力盡,渾身痛酸,倒在床上動也懶得動一下,跟殭屍一般,唯獨不同的是還有一口人氣在迴圈。

.等壯丁們一個一個的睡去後,劉銘祺悄悄地掀開被子,左一件右一件地穿整好衣褂,蹬上布靴,躡手躡腳地向帳門口『摸』去。

.“公子,你幹啥去?”身後突然傳來小寶的輕呼聲。

劉銘祺身子一頓,瞬間停住腳步,回頭一看,小寶半『裸』著身子,探仰著小腦袋,正在匍匐著身子在鋪上朝他望去,黑燈瞎火地也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聽小寶一喚,劉銘祺又轉身悄步『摸』了回來,倚坐在鋪邊,輕聲回道:“在兵營也有些日子了,我要回家看看老婆,她一個人在家,身邊沒個男人,怎麼能行呢!我實在是放心不下啊!。”其實,劉銘祺說的全都是肺腑之言,她想回家的想法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主要是放心不下孤苦伶仃的秀娘。此次被徵來剿匪,萬一他戰死沙場,留下秀娘獨活世上,遠無親戚,近無父母,一個人無依無靠的,什麼罪都得一個人來承受,什麼苦都得往肚裡咽,想起來自己就覺得心寒。幸虧碧貞小姐送來二百兩銀子,自己早就打算將這些銀子送到秀孃的手上,即使自己真的死了,能讓秀娘過上好日子,自己死也死的瞑目,死也死的心安理得。

“回家!公子,你可不能做逃兵啊!臨陣脫逃,抓到後,那可是死罪,是要砍頭的,而且還會連累全家跟著受刑。”小寶使勁地拉著劉銘祺的衣襟,驚恐萬分地提醒道。

劉銘祺輕笑道:“我知道做逃兵的後果,但是,我不是做逃兵,我只是回家看看,天亮前就趕回來。別擔心!”劉銘祺拍了拍小二的腦袋,安慰他不要擔心。

小寶還是有些不放心,喃喃道:“公子,要不小寶和你一起逃吧,大營外的崗哨緊的很,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萬一被抓到了,小寶替公子頂罪。”小寶一直想找個機會報答劉銘祺對他的恩情,即使為他死也會毫無猶豫地無怨無悔。

“傻小子,你有幾個腦袋替我頂罪啊!別提我『操』心了,趕緊睡吧,明兒還要『操』練呢!公子我早就想好了對策,不必擔心。”邊說邊把小寶的頭按進了被窩,又幫他掖了掖背角,轉身悄然離去。

“公子小心。”小寶不情願地躺在被窩裡,又不敢違背劉銘祺的安排,只有暗自在心裡念念阿彌陀佛,祈求老天爺保佑劉銘祺遇事呈祥化險為夷。

劉銘祺答應一聲後,輕輕地推開帳門閃身而出,左右看了看,未見巡營士兵的身影,想必他們現在正躲在黑暗的角落裡打瞌睡呢!四周又黑又靜,心裡也覺得踏實多了。月黑風靜,真是個逃跑的好時機啊!劉銘祺匆忙理了理軍服,矮身穿梭在營帳之間。

兌字營的新兵營為了防止壯丁們逃跑,連續設有三層哨位,並且交叉巡邏,三人一組,如遇突發事件,可以一人回營報告,另二人處理,同時可相互監督,減少偷懶行為,不但設有多個固定崗哨,特別是巡邏崗哨密如蛛網,基本上做到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讓人很難穿越。

剛剛穿過內營,劉銘祺猛然間發現迎面一隊夜巡的清兵腰挎彎刀手舉著火把步伐整齊地朝自己這邊走來,眼急腳快的劉銘祺忙斜身閃躲在一旁的老樹後,摒住呼吸一動不動,生怕發出聲響。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這隊衣甲鮮明的巡邏兵在老樹旁經過,幾乎是挨著劉銘祺的衣袖擦肩而過,著實驚出劉銘祺一身冷汗。幸虧女媧娘娘造人的時候將人的兩個眼睛放在前面,這要是放在兩邊,我還有的藏嗎?劉銘祺心裡嘿嘿一樂,暗自慶幸起來。

巡邏兵走遠後,劉銘祺這才謹慎地從老樹的後面走了出來,正欲放開腳步前行。突然身後一聲喝令:“什麼人?口令?”他孃的,還口令呢!口條我也不知道啊!劉銘祺明知道被巡邏兵發現,不敢快走,也不停下來,磨磨蹭蹭的在前面左右搖晃。

“可有千總大人的通行令牌?”另一個清兵大聲追問道。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躲過了明哨,還是沒躲過去暗哨,正中了那句老話: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身後這幾個清兵難道是屬狗『尿』臺的,說冒出來就冒出來?”劉銘祺腳步放緩仍是默不作聲,依舊緩緩地向前蠕動著腳步。心裡頭盤算著對策,怎麼辦?乾脆撒鴨子跑人吧!轉念一想,還是不行,兌字營的崗哨一個跟著一個,一觸即發,絕不能硬來。

正猶豫間,後面的三個清兵衝了過來,領頭的喝道:“口令不回,格殺勿論。”三個清兵“嘡啷”一聲,抽出明晃晃的彎刀,迅速將劉銘祺包圍。劉銘祺將計就計,仍然裝聾作啞,視他們為無物。

藉著火把紅堂堂的光亮,突然,一個清兵好奇地瞪大眼睛,驚道:“周把總,他……他是半開著眼睛走路的!”幾個清兵頓覺好奇,緩步跟在劉銘祺的一旁仔細察看,卻見眼前這位一身軍服的新兵不但是半閉著眼睛在走路,而且走起路來左搖右晃的,鼻孔裡還發去輕微的呼嚕聲,舉止十分怪異。

“夢遊!”其中一個清兵驚醒道。

幾個清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又將目光落在了劉銘祺的身上。

那個清兵望了一眼領頭的,接著說道:“難不成他有夢遊症?聽我爺爺說過,得了夢遊症的人,常常在夜間獨自起夜,在外任意行走,夢遊症的人一般都是跑到外面兜了一圈或者做一些和常人一樣的事情,然後回到炕上躺下接著睡覺。要是突然驚醒他的話,就會把夢遊的人要不嚇瘋嚇傻,要不嚇得當場死亡。”

領頭的清兵是信非信地點了點頭,道:“夢遊!真是少見,看這個新兵的樣子一定是兌字營抓來的壯丁,既然得了夢遊症,搞不好他一會兒還要夢遊回去,咱們就跟在他的身後,看他怎麼夢遊。”

三個清兵小心翼翼地跟在劉銘祺的身後,生怕驚醒他,甚至將路上的石頭都提前挪開,保護的無微不至。

劉銘祺心裡暗暗譏笑:“這樣也能混過去,我簡直是太聰明啦!”

眼下的情形,逃是逃不出去了,只好搖搖晃晃的往回走。

回到兌字營的營帳,幾個清兵也隨後跟了進來。不明白怎麼回事的小寶,縮在被子裡也不敢吭聲。

只見劉銘祺像是中邪了似的進了營帳,接著爬到鋪上,脫掉靴子和軍服,躺進被窩裡,片刻間,呼嚕聲響起,震耳欲聾。

“這個新兵果真是得了夢遊症,周把總,我說的沒錯吧!轉個圈,又走回來了吧。”那個清兵自以為自己很聰明,稍稍有些沾沾自喜地道。

“嗯,只要不是做逃兵就好,咱們撤吧!”領頭的清兵一聲令下,三個清兵轉身離開了營帳。

清兵前腳剛離開營帳,小寶後腳爬起來推了推躺在炕上的劉銘祺,小聲喚道:“公子,公子,出什麼事啦!”

酣暢的呼嚕聲噶然而止,劉銘祺歪頭望了望帳門,確定三個清兵已走遠後,方才長吁了一口氣,嘆道:“好險啊!剛才若不是我機智扮成夢遊的樣子,『迷』『惑』他們上當,後果真是不堪設想啊!”

小寶一臉擔心地勸道:“公子,我看就別逃了吧,咱們兌字營的崗哨守衛佈置的跟銅牆鐵壁似的,還是不冒這個險的好。”

思家心切的劉銘祺當即斷然道:“不行,今晚要是逃不出營去,老子不會就此罷休的。”說完,劉銘祺起身再次穿整好軍服,下地穿靴子走人。

小寶攔又攔不住,只好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心裡又替劉銘祺捏了一把冷汗。

不遠百米,便是趙千總的睡帳,遠遠望去,搖曳的燈火還在不停地閃爍。燈下映現出的身影搖頭晃腦地不知在幹什麼!既然出營要有千總的令牌和設定的口令,就只有他能幫自己出營見秀娘啦!

劉銘祺拿定主意,徑直朝趙千總的睡帳走了過去。

人還沒到睡帳前,就聽見睡帳裡面傳出趙千總哼哼唧唧的唱著二人轉,時不時的還手舞足蹈的揮舞著他腦後那條又粗又長的大辮子,打起了拍子,唱得正在興頭上。

劉銘祺來到睡帳外故意乾咳了幾聲,正欲上前,“站住!口令。”營帳前一位長相一般,中等身材的守衛官大聲道。兩名守衛一左一右迅速擋在劉銘祺的面前。

“口什麼令啊!我是兌字營新抓來的壯丁,我是來找趙千總的。”劉銘祺故意裝傻地問道、

“那你可有傳令牌?”守衛官繼續問道。

“沒有。”劉銘祺如實回道。

“大膽,趙千總的睡帳也是你想來就來的地方嗎?來人啊,給我拿下!”守衛官威怒道。

兩名守衛官不容分說,正欲動手。

“誰啊?”帳門外一陣吵吵嚷嚷,『亂』『亂』哄哄的聲音,頓時打擾趙千總的雅興,趙千總不耐煩地在睡帳內高聲喝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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