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1 / 1)
“相公,你怎麼了。”秀娘閉著眼睛,俯身而臥,乖巧地等著相公的入侵,卻發現相公久久,羞著臉扭頭問道。
劉銘祺忽然想起王大娘臨終前說過的話,句句屬實,秀孃的身上真的有一隻鳳凰的紋身,奇道:“秀娘,你背上果真紋有一隻華麗而又美麗的鳳凰?”
“真的嗎?相公喜歡嗎?”
“喜歡,喜歡,當然喜歡,如此說來,我豈不是成了龍了嗎?這不就成了龍鳳相配了嘛!”劉銘祺又開始調侃道。
聽過龍鳳呈祥,倒是沒聽過龍鳳相配的。秀娘實在是拿這位飽讀詩書的大才子沒辦法,偷偷笑了笑,又慵懶地俯動著身子,似乎在等待著劉銘祺的馴化一般,乖乖地默不作聲。
劉銘祺心中一『蕩』,那隻鳳也隨著秀娘嬌軀的扭動,而翩翩起舞,忍不住內心膨脹的慾火,開始在那隻鳳的身上蹂躪起來……
這一夜,劉銘祺反覆數次在秀孃的身上撒野,在經歷過一次又一次的巔峰過後,才心滿意足地沉沉睡去。
.日上三杆,倒在炕上睡得口水四溢的劉銘祺才漸漸地醒來,伸手一『摸』,身旁已經是空空如也,勤快的秀娘早就在院子裡邊忙著晾曬劉銘祺脫換下來的軍服邊哼著鄉下的歌謠,完全沉浸在結婚蜜月的幸福快樂,笑盈盈的小臉賽過五月得桃花別樣的美麗動人。
.劉銘祺長長地伸了個懶腰,那個舒服勁就別提了。炕沿邊整整齊齊的疊放著他以前穿過的袍褂,“真是讓人疼的小妮子,咋就這麼會照顧人呢!”劉銘祺濃眉一展,得意的自笑了一聲,拿起一旁的袍褂穿戴整齊。下炕提上鞋,正想到院子裡享受一下溫暖得日光浴。起身時卻被擺靠在牆角的一個漂亮的紅『色』錦盒,引去了注意力。
.返回身,把錦盒拿在手裡左右看了看,“難道里面藏著什麼寶貝?家裡得寶貝除了那塊藏金圖以外,就沒什麼值錢得物件啦!”
.劉銘祺一邊瞎琢磨一邊輕輕地揭開盒蓋,奪目一看,裡面原來竟是一塊粗糙的淡黃『色』的粗布,裡面好像還包裹著什麼?掀開粗布一看,原來是昨晚秀娘掖在背下的紅肚兜。隱隱發現紅『色』肚兜上面留有一片大大小小的深鮮紅斑跡,難道秀娘把它掖到背下是……
.正這時,秀娘帶著笑臉從外面進來,看見相公正偷偷地動她得東西,當時小臉漲得通紅,不好意思地支吾道:“大嫂說,女人的初次一定要見紅,給相公檢驗貞潔。”
生活在大清這樣的封建王朝的女子有幾個不是**的啊,哪像後世社會的現代人觀念的大變革,日益沖淡了女人的貞『操』觀,若是能在小學找一個**就算不錯了。
劉銘祺輕點了一下秀孃的鼻尖,道:“你呀!秀娘和相公本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相公怎會懷疑我們之間的忠貞愛情呢!”
秀娘靦腆地嫣然一笑,羞澀地低著頭窮於回答。
劉銘祺接著又道:“時辰也不早了,相公我還有回到兵營覆命呢!”
秀娘一聽劉銘祺要走,神『色』立即慌了起來,撲在他的懷裡抽泣道:“秀娘捨不得相公,秀娘不讓相公走……”
劉銘祺心裡也不是個滋味,但是他已經是大清朝的兵,是沒辦法回頭的。為了安慰秀娘,劉銘祺裝做沒事人一樣,低頭在秀孃的粉臉上親了一口,講了句連他自己都不太相信話。“身為大清子民,怎能眼睜睜地看著匪寇踐踏我們大清朝的山河,男子漢大丈夫,志在四方,又豈能為兒女私情所束縛?”
秀娘依然難分難捨地抱著劉銘祺不放,好像她一放手就永遠見不到劉銘祺一樣,越抱越緊。
劉銘祺抬手抹去秀娘臉上的淚珠,強顏歡笑道:“秀娘不要難過,等相公在軍營裡建功立業後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到時候,相公天天陪著你,吃你給我燒的菜,穿你給我洗的衣,永遠都不會離開你。”說完,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故意板著臉道:“秀娘,這張銀票你拿好,千萬不要苦了自己,要是相公回來看見你病了,瘦了,我可不答應。”
秀娘顫抖著雙肩,傷心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明知相公官身不由己,宏志遠播,自己更不該拖累相公的宏圖大志,轉而含淚點頭道:“嗯!秀娘不求別的,只求相公能平平安安回來!”
劉銘祺使勁地點了點頭,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家門,他不敢回頭,因為此情此景,令劉銘祺根本無法再次面對秀娘她那雙教人傷憐注水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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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別家門,腳步匆匆的劉銘祺在半個時辰後趕回了兌字營的營帳。令他無比鬱悶的是所有的兌子營的壯丁們三三兩兩,或是在一起聊天打屁,或是圍在一團擺棋對陣,更多的則是懶洋洋的躺在太陽底下曬太陽睡大覺。
劉銘祺越看越覺得怪異難解,難道是在集體罷工,罷訓?反過來一想,又覺得自己的想法似乎天真了點,罷訓就等於造反,造反就等於砍頭,砍頭就應該是血流成河,屍首遍地,可眼前的情景卻是截然相反,令人不解。
進入營門,眼尖的小寶一骨碌從呼哈大睡的人堆裡爬起來,使勁地朝劉銘祺擺了擺手,緊跟著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土,笑嘻嘻的跑到劉銘祺的面前,打起了招呼:“公子,您回來啦!”
劉銘祺一臉詫異地點了點頭,直言問道:“是不是趙千總抱病死了,你們才這麼大膽,一個個跟大爺似的養著。”
“哪敢啊!今天放大假!”小寶臉上的笑容未消,答話道。
“放假?放得哪門子的假啊!是不是匪寇不來了,準備解散壯丁啦?”劉銘祺繼續問道。
“哪啊!公子聽我慢慢說,是趙千總吩咐的,明天各營的壯丁舉行誓師比武大會,今個才放的假,養足精神準備明天比武。”小寶把劉銘祺拉到一邊,邊笑邊答。
“怎麼比?真刀真槍地你砍我,我砍你,這還沒打仗呢?先死一半,剩下的一半,等匪寇們一來,也得全部報銷。”劉銘祺可不領情,憤憤地埋怨道。
“不是的,公子我跟你說吧!這次是全軍大比武,老兵和老兵比,新兵和新兵比。規矩挺簡單的,就是我們兌子營的新兵在一起比拳腳格鬥,最後獲勝的人代表兌子營參加總決賽,和八個營分別派出的代表比武,連拳帶腳,連刀帶槍的就要動真格的啦!公子回來得正是時候,趙千總說晚飯前就要把咱麼兌子營的參賽人員定下來,過一會就要比試了。”小寶一臉認真地說道。
“沒興趣!”劉銘祺冷冷地說道。轉身欲走。
“公子別走啊!我還沒說完呢!趙千總說了,哪位壯丁要是能在比武臺上獲得前三名,便會被提督大人提升為千總,還有賞銀,不但有官當,而且還有銀子拿,何樂而不為呢!”小寶忙攔住劉銘祺,勸道。
“進入前三名,賞銀多少啊?”當不當官,劉銘祺並不感冒,銀子倒是讓他眼前一亮,隨口問道。
“第一名賞銀三百兩,第二名賞銀二百兩,第三名賞銀一百兩。”小寶馬上回道。
“ok,替我報個名,我參加。”劉銘祺一聽銀子的數目,眼珠轉了轉,爽快地應允了下來
“太好了,在咱們營就屬公子的拳腳最好,稱霸兌子營,無人能敵,無人敢比,公子若是能代表我們兌子營參加比武,那三百兩銀子肯定是唾手可得。”小寶興奮得直拍巴掌,馬屁味十足。
“你小子,什麼時候也學會拍馬屁了!不過你說的句句屬實,公子我若是贏了,賞銀分你一半來孝敬你老孃,要是你在戰場上屁掉了,多少也得留些銀子給她養老。”劉銘祺不改往日的俠義心腸,一臉嚴肅地吩咐道。
“啊,哦,知道了。”小寶低著頭喃喃道。聽劉銘祺那麼一說,彷彿自己的末日到了似的,心裡哇涼哇涼的,冷的直打冷顫。
正在這時,營帳前一聲哨響,東倒西歪的壯丁們一骨碌爬起來,恭恭敬敬地垂手而立,營帳內大搖大擺地走出自以為官大一級能壓死人的兌子營千總趙有理。他左右看了幾眼,皮笑肉不笑地高聲喊話道:“大家今天養好精神了嗎?”
“養好了!”下面的壯丁異口同聲地回道。
“哈哈……你們算是趕上好時候啦!實不相瞞,我在兌子營辛辛苦苦幹了九年,如今只不過是個小小的千總。不過,若是你們能把握住機會,贏得最後的勝利,不但有賞銀可以拿,而且直接被提督大人任命為千總,就可以和我平起平坐了。以後的路就會越走越寬,升官發財,前途無限。有沒有信心?”平時很難見到趙千總這般慷慨和善,和當初他對壯丁們不是打就是罵,恨不得把別人都看成草包他才快活的醜態相比,今天總算是一反常態,連說話都有了點人味了。
小寶像是看出劉銘祺的心思似的,在他耳邊嘀咕道:“還有件事我忘記跟公子說了,聽小道訊息說,若是各個營的參賽者能進入前三名,所在營的營千總便會升為守備,官升一級,賞銀二百兩。”
原來是有踩著別人肩膀往上爬的好機會,而且還有賞銀可以拿,我說的呢?他今天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呢?
趙千總命令道:“現在就由各個外委把總分組比試,直到最後選出我兌字營的參賽士兵為止。”
“喳!”趙千總身後十幾個外委把總齊聲道。轉身分別召集各自汛內的壯丁們,尋一片空地,一對一的開始比試起來。
趁此機會,劉銘祺趕忙來到趙千總的面前銷假,躬身道:“啟稟千總大人,小人辦事回來啦!”
趙千總落眉掃了劉銘祺一眼,板著臉問道。“事情辦的怎麼樣啦!”
劉銘祺回道:“一切都按大人的吩咐行事,請大人放心。”
趙千總點了點頭,道:“好,下去吧!”大家各自心裡有數。表面上都是做給別人看的。
“是。”劉銘祺順手將令牌交給了侍衛官,轉身回到了自己的那一汛。
兌字營內部的拳腳比試正式開始,巧在第一組就與小寶分到了一組,還沒動手,小寶就自行倒地認輸,美其名曰:好漢不吃眼前虧,能不捱打就不挨。搞得劉銘祺一臉的無奈。
這一下午劉銘祺足足打了二十多場一對一的單打獨鬥,說起來也邪門了,僅憑劉銘祺的那點跆拳道功夫,竟然把對手一個個打得人仰馬翻,鼻青臉腫。更可笑的是打到最後是越打越輕鬆,其中幾場劉銘祺還沒動手呢,就有人暈過去了。
十幾場連著打啊!體力耗費殆盡,就算國際拳王爭霸賽也只不過才打十二回合而已,什麼事都是該著,兌字營也實在難找出幾個像樣的人來比試,想想這些人大都是被強抓來當壯丁的,又不是武林高手,身懷絕技。撐到最後的就算是很了不起的了。
就這樣,劉銘祺一路過關斬將,終於贏得了代表兌字營參加決賽的資格。
.康襄城城東五里之處,人煙稀少,地勢平坦,是一塊呈東西走向的鹽鹼地帶,早已廢棄荒蕪多年,適於大軍集結。早上天沒亮,康襄城鎮總兵王世長和馮天培兩位大人便各率領著自己的人馬趕到。
.老遠就能聽見人喊馬嘶的喧譁嘈雜聲,幾萬人馬,連天接海,塵土飛揚,各『色』旌旗迎風招展,蔽天蔽日。清兵們軍容嚴整,精神飽滿,握刀驅矛,士氣大振。一夜沒睡好的劉銘祺混在兌字營的隊伍之內正在補覺,一路上『迷』『迷』瞪瞪的,眼都懶得睜一下,幸虧有小寶在身旁照顧他,才不至於讓他掉隊。
.八大營分東、南、西、北、東南、東北、西南、西北,八個指定的方位集結完畢,中央留有一大片空地,分別設有兩個高竹搭建起來的三丈多高平臺,一座是給士兵們比武拼鬥的擂臺,六丈長,四丈寬的竹擂足夠施展拳腳。擂臺四周光禿禿的,沒有護欄,兩邊各放置一排鐵製的兵器架,刀槍劍戟等十幾樣的兵器整整齊齊地掛靠於此。另一座是專門給各位前來參閱的大人們設定搭建的觀摩臺,上面涼棚蔽日,視野開闊,千軍萬馬盡收眼底。
.早上八點來鐘的樣子,忽然聽到一聲喝喊:“提督大人到!”霎時,一眼望不到邊得隊伍在各自營中參將的命令下,分湧兩旁,隊伍中間立即讓出一條八丈寬的通道。只見前面一隊騎兵馳馬而過,領頭的正是哪位把劉銘祺抓來當壯丁的提督府騎兵護衛營參將宣德武,這場面正是他耀武揚威加上狐假虎威的大好機會,只見他帶領著提督府騎兵護衛營揮鞭躍馬,氣勢洶洶地為康襄城最高軍事長官葛爾泰大人開道。
.隊伍裡的劉銘祺被左推右擠,來回搖晃,也無心補覺,也踮著腳跟著看起了熱鬧,一打眼,正看見不可一世的宣德武快馬加鞭地在他眼前經過,氣就不打一處來。心想:這小子是越來越囂張啦!早晚有一日,本公子非狠狠痛扁他一次不可,滅滅這小子的威風不可。
提督府騎兵護衛營拓開足有三十來米的通道,這時才發現後面緩緩駛來一路車隊,來人均是康襄城的頭頭腦腦,文的坐轎,武的騎馬,浩浩『蕩』『蕩』地向觀摩臺開來。
隊伍前面唯有一輛偌大而貴氣的車轎與眾不同,除了一匹膘肥體壯的棗紅『色』高頭大馬駕轅外,仍有十六匹清一『色』的黑『毛』駿馬拉掛,並列四排,氣勢雄偉壯大,象徵著榮譽,更象徵著權威。
端重厚實的車轎緩緩停穩後,立即有幾個清兵卒躬身抬來一個跟樓梯般『摸』樣的馬凳,穩穩當當地倚靠在車轎前。
轎簾輕輕一掀,從裡面躬身走出一位膀大腰圓,虎目圓睜,一臉威狠之相的武將,頂戴雙眼花翎,身披官袍,項上垂掛一串石青『色』朝珠,在晨日的映『射』下熠熠生輝,看樣子也能猜到是位官居要位,權重莫及的大人物。
幾十位參將,遊擊,守備齊齊躬身施禮,參拜道:“參見提督大人!”果不其然,從車轎裡走下來的正是康襄城提督葛爾泰。
只見他抬眼望了望眾將,『露』出少許笑意,揮了揮手,鏗鏘有力地朗聲道:“免了!”
“謝大人!”眾將規規矩矩地側守兩旁,自然列出夾道歡迎的隊形,恭迎各位大人登臺就坐。
在王世長和馮天培兩位鎮總兵大人的陪同下,提督葛爾泰四平八穩地端坐在觀摩臺的中央,臺上的兵卒們在侍衛官的指揮下,趕緊沏茶倒水,服侍左右。
“請提督大人檢閱全軍。”在比武沒正式開始之前,鎮總兵王世長躬身來到葛爾泰的身旁,笑著請示道。康襄城提督葛爾泰乃一介武夫出身,尤其是說話時嗓門賊大,相當於後世的組合音響的那濃重的低音一般,可謂是震耳欲聾。以前征戰沙場的時候,要是在敵人面前吼那麼幾嗓子,常常是把敵人嚇的肝炸破膽,屁滾『尿』流。不過此人雖然坐在統帥的位置上,卻不是個帥才之料,純屬是個地地道道的冒牌貨,無計無謀無才無德唯有勇氣可嘉,只會戰場上拼個你死我活,卻不懂得排兵佈陣,以智取勝之道。
葛爾泰乾咳了兩聲,緩步走到臺前,兩手一掐虎腰,洪音道:“將士們!你們給老子……”啊!”葛爾泰頓了一下,身為一軍統帥,張口閉口不離老子倆字,像什麼話。這一點康襄城學政喻慶豐明裡暗裡的沒少提醒他,不過他就是不長急『性』。臨來之時,喻慶豐還一個勁的叮囑他,少講老子,多講我們,這樣才能顯得出統帥的修養和內涵來,並耳囑面授的要他講些鼓舞士氣的話才好。眼下葛爾泰上了臺,也忘得快八九不離十了,沒辦法只有臨場發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