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真情告白(1 / 1)
訓話完畢,這個浪『蕩』公子出身的汛千總,哪還有手把手教學的耐心和閒工夫,轉身囑咐身邊的幾個把總幾句應該注意的事項後,便獨自倒揹著手,悠閒自得的轉悠去了,留下火槍騎兵營的清兵們在十幾個把總的帶領下進行著實彈『射』擊。
喻慶豐的府邸著實不小,左轉右轉,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轉到了什麼地方來了,索『性』由著『性』子,走到哪裡算哪裡,方正也丟不了。
劉銘祺悠閒的吹著口哨漫步在喻慶豐的府內,正滿臉無所事事地東張西望著,忽然發現從不遠處一片連脊的房簷下走過來一個熟悉的身影,越看越像望春樓的海棠,劉銘祺一陣疑『惑』,心想這丫頭到這來幹什麼呢?
越想越覺得奇怪,忙閃身躲到一旁走廊的廊柱後靜觀其變,只見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海棠,臉上掛著笑,嘴裡哼唱著小曲,撒著歡的向一側棕紅『色』的房屋走去。推門進去後又很快隨手將門關上,劉銘祺不聲不響地跟在後面,尾隨至房門前,側耳聽了聽,房內傳出海棠的聲音:“小姐,火槍騎兵營啊!正在後園子裡『操』練的有模有樣的,看來呀,你那位心上人還真不簡單呢!要文有文,要武有武,小姐要是再不抓緊的話,說不定被哪家的千金小姐瞧上了,給搶跑了喲!”怎麼房裡的女主人難道還對我的火槍騎兵營感興趣,是誰呢?劉銘祺心裡覺得怪怪的。
“死丫頭,淨胡說,讓你去看看公子的火槍騎兵營『操』練的怎麼樣了,回來就變得這麼多的話。”房裡傳出柔媚的年輕女子的嗔怪聲,越聽越耳熟,是誰呢?難道是望春樓的碧貞小姐?不對呀?她怎麼會在這呢?難道是喻大人請來的,一想到這,劉銘祺肚子裡的火就拱上來了,暗自罵道:他孃的,喻慶豐呀喻慶豐,老子還真沒看出來,原來你人老心不老,表面上衣冠楚楚,滿嘴仁義道德,其實卻是滿肚子的男盜女娼。還說什麼兩袖清風,我看你就是個大貪官,沒個千把兩的銀子,怎麼能將康襄城名『妓』碧貞小姐請到府裡來。
不過,轉念一想還是有點不對,記得當初自己被抓去兌字營當壯丁時,就曾發覺喻慶豐和碧貞小姐關係不一般,要不然碧貞不會託喻慶豐給他帶去防身金筒和銀票。而且喻慶豐還口口聲聲暱稱她為碧貞,可見這其中必有著一絲神秘的關係在裡面。
.正當房外的劉銘祺百思不解時,房內的海棠又是一陣咯咯笑,繼續說道:“我的大小姐啊!不是我話多,而是劉公子太瀟灑了而已。今個,我躲在園子裡的假山後面遠遠地望見他手裡握著長槍,就那麼隨意地朝天上開了一槍,您猜怎麼著?哎呀!我地娘呀!轉眼間,滿天的麻雀跟倒豆子似的噼裡啪啦地往下掉啊,數都數不清呀!”這人活一世,真要是走了運,不用自己吹牛,就有人幫你吹,而且是越吹越離譜。
聞聽海棠把他近乎於神話式的包裝後,側身倚在門縫邊的劉銘祺實在是忍不住,撲哧一下笑出了聲。
“誰?”屋裡一聲驚問。
“我,劉銘祺是也!”只聽劉銘祺清咳一聲,自報名號。說完,一本正經地推門進房,抬頭一看,意料之中,果然是令天下男人競折腰的大美人碧貞小姐。
碧貞小姐一見進來的是劉銘祺,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海棠明明說他正在後園子裡『操』練士兵呢?怎麼轉眼間進了自己的房門呢?
滿臉羞臊的碧貞小姐瞥了海棠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在怨怪海棠辦事魯莽,竟讓劉銘祺尾隨而至,甚至偷聽她們二人的私聊。。
頓感委屈的海棠更是搞不懂劉銘祺是怎麼跟自己回來的,如今小姐怪罪,只能將滿肚子的委屈往劉銘祺的身上傾瀉了。
海棠眸中怨氣升騰,劍眉一豎,雙手掐腰,沒好氣地嗔問道:“你……你是怎麼跟來的?”
“我啊!是用腳走來的呀。”劉銘祺笑嘻嘻地貧嘴道。
“你……你……”海棠嗆得啞口無言,心中也是有苦難辯,氣得直跺腳。心想:我好心幫你吹牛討得小姐對你的歡心,你可倒好,害得我被小姐罵,太沒良心啦!
劉銘祺嘿嘿一笑,拱了拱手道:“小姐勿惱勿怪,我並不是存心跟海棠而來,只是閒來無事,獨自在喻大人府中散步,無意間誤打誤撞來到此,和海棠絕無半點關係。”劉銘祺幫忙解釋了起來。他可不想得罪面前這位愣是把自己吹噓的天花『亂』墜、神乎其神的海棠丫頭。
其實碧貞小姐並不是有意怪罪海棠,只不過是突臨尷尬的境地,窘迫之餘,拿海棠做起了擋箭牌罷了,以此來掩飾心中的虛慌。聞聽劉銘祺解釋後,先是一臉澀然帶羞的模樣,後又向前緩走幾步,微微屈身施禮,神態嬌媚的略表歉意道。“公子莫怪!只是劉公子突然駕到,實感驚奇,失禮了。”
“不妨,不妨,我也是恰巧經過,能在此遇見碧貞小姐,也是我的榮幸!對了,小姐怎麼會在喻大人府中呢?”劉銘祺走到碧貞小姐的面前,故意問道。
“這?”碧貞小姐面『露』難『色』,話難出口。
“小姐若是不方便說,我看就算了,我只是一時好奇,隨便問問而以。”劉銘祺裝作吃醋的樣子面帶不快。這裡不得不說說劉銘祺極其貪猥的內心,當初在後世的時候,這傢伙憑著他帥得一塌糊塗,靚得『亂』七八糟的外表,深得眾多靚麗女子對他的青睞,若不是最後一失足成千古恨,他也不會因此莫名奇妙的穿越到大清朝這個毫無現代都市氣息的世界裡。而今身在大清,要說對眼前這位曾屢次搭救過他『性』命、又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稱的碧貞小姐不動非分之想!鬼都不信,他怎會輕易錯失將萬千寵愛於一身、以此來滿足他自私的原始的男人慾望的機會呢!也許是因為秀孃的緣故吧!他才沒有成為一個到處留情的花花公子,風流少爺。不有那麼一句話嘛!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足以說明一切。
一旁的海棠使勁地給碧貞小姐使眼『色』,意思是讓小姐快解釋啊!急得她都恨不能替碧貞小姐解釋算了。
碧貞小姐卻滿面泰然,轉身朝海棠吩咐道:“公子來了,還不快去看茶。”
“哦!”海棠答應一聲,乖乖地被碧貞小姐給支走了。這其中定然是別有隱情,碧貞小姐不願直言,劉銘祺也不好再追問下去,畢竟關乎到她的清白,作為望春樓的明『妓』,難免有些避諱。
“公子,請坐。”碧貞小姐緩柔言道。接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謝碧貞小姐,小姐同坐。”劉銘祺躬身回道。他倒是不客氣,跟到了家似的,轉身一屁股坐在木椅上,一對賊溜溜的大眼睛四處掃了一圈,接著滿臉壞笑著問道:“適才在門外不巧聽見小姐在談論在下,能否當面賜教!”
一言問出,碧貞小姐的粉臉刷的一下暈紅一片,暗想:“此等女兒家的閨房之話,怎可直言相告,而這劉公子分明是有意挑明自己對他的一片痴愛之念。”想到這裡,碧貞小姐敷衍道:“適才與海棠只是閒聊打趣,無意間談論到公子,錯言之處,還請公子見諒。”
“碧貞小姐客氣了,何來錯言啊?小姐對我恩重如山,何嘗不讓我思牽連連,若小姐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儘管言來,我終其一生也要報答小姐的大恩大德。”
劉銘祺言中有情,情中有意,所言所語卻字字都是他的真心話。
碧貞小姐面帶桃紅,深情無限,柔聲道:“劉公子言重啦!碧貞不求公子報答,只求公子平平安安,碧貞便已心滿意足!”
劉銘祺一聽大為感動,雖和碧貞小姐之間的交往只有寥寥數次,但已能察覺到碧貞小姐對他的鐘愛之心,處處竭盡所能地為他考慮,明裡暗裡地為他使力。
“小姐菩薩心腸,能結識小姐這樣的紅顏知己,此乃我三生有幸矣。碧貞小姐不惜將防身之寶物贈與在下,危急關頭不但救了我的『性』命,而且還使得我平步青雲,做上了火槍騎兵營的汛千總之職。今日有緣在此相見,理應把護身之物還與小姐,望它能同樣保碧貞小姐平安。二來也是為了拜謝小姐的救命之恩,請受我一拜。”劉銘祺從袖管裡拿出護身金筒雙手捧在手心,遞到了碧貞小姐的面前,說完,屈身便拜。
碧貞小姐急忙起身,上前一步,纖細的雙手虛扶起劉銘祺急道:“公子,使不得,公子既然把我視為知己紅顏,這點小忙也算是我們之間的結識之義,如此大禮可萬萬使不得。”
劉銘祺被碧貞小姐扶起後,鄭重地道:“沒有小姐的厚恩,哪有我今日的戎馬生涯,大恩不言謝,我定會銘記小姐厚愛。”
碧貞小姐淡淡一笑,道:“公子如此說來,豈不是見外了嗎?碧貞可擔當不起的。”
劉銘祺暢言道:“不外不外,小姐與我情同手足,哪裡能外。”一說到手足,碧貞小姐忽然面『色』羞變。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的雙手已被劉銘祺緊緊地抓在他的手上,有意無意地『揉』捏著。
碧貞小姐心裡一緊,慌把手抽回,羞嗔道:“男女授受不親,請公子自重。”說實在的,這也就是劉銘祺,別忘了,碧貞小姐可是身懷絕世武功的,雖是藝『妓』,但也是清清白白的,她的纖手還是頭一次被男人『摸』過,有此肌膚之親。換了別人啊!恐怕就沒那麼走運了,輕則重傷,重則斃命。
劉銘祺也覺得自己的行為過於輕浮了些,如此對待自己的恩人實在有些過分。唯恐碧貞小姐尷尬,忙轉移話題問道:“碧貞小姐的護身金筒乃世間不可多得的寶物,不知是從何而來呢?”
碧貞小姐穩了穩神兒,道:“實不相瞞,此物乃是我恩師無情師太所送。”無情師太,名字怪有意思的!肯定是個出了家的尼姑,碧貞小姐也不像是出家人啊,怎麼卻有個當尼姑的師傅呢?劉銘祺雖然滿腹疑問,卻也不好追問下去。畢竟他和碧貞小姐之間也並不是熟到無話不談的地步。有些事情也不好『操』之過急地胡『亂』打聽。
經過剛才那一“『摸』手門事件”過後,這時現場的氣氛突然顯得尷尬起來。劉銘祺實在是不習慣房裡這種靜謐的氣氛,沒話找話問道:“這件護身金筒下面刻著娟秀的兩行滿文小字,莫非碧貞小姐的師傅是滿人嗎?”
碧貞小姐有問必答,幽幽地說道:“恩師並非滿人,那上面的字是我刻上去的。”
劉銘祺當即驚訝道:“小姐識得滿文?”
碧貞小姐微微地點了點頭,道:“我自小對各種文字有所領悟,平時也喜好鑽研,略知一二而已。”劉銘祺心頭一喜,猛然間想起自己家中的那張藏金圖上仍有兩處不明寶藏,全都是些滿文和其他文字所書,日後碧貞小姐豈不是能幫自己挖金尋銀的大忙。
片刻間,便喜上眉梢的劉銘祺帶著考考碧貞小姐的口氣,緊盯著她問道:“不知碧貞小姐在金筒之上刻了些什麼字?在下甚是好奇?”
碧貞小姐瞬間避開劉銘祺那雙火熱的目光,不自在地低下頭,聲音微微道:“刻在上面的字,描述的是一位公子的『性』情。”
“哦!”
碧貞小姐抬起碧『色』的眸子,情不自禁地移向不遠處的紙窗邊,若有所思般
開口詠頌道:“絕代風流絕代痴,不痴哪得情如斯。”
聽後,劉銘祺哈哈而笑,讚道:“絕代風流絕代痴,不痴哪得情如斯。妙!妙!妙!小姐的寫的這句詞真是妙不可言啊!不過?”
“不過什麼?”碧貞小姐問道。
“不過,碧貞小姐題寫的詞……隱隱濛濛中好像寫的是我耶!”劉銘祺眯著眼睛笑道。
碧貞小姐雙頰燙紅,隱約流『露』出似笑非笑地神秘神情,一雙媚眼『露』出無限柔情蜜意……
劉銘祺對這句詞甚是喜歡,簡直就是他的心靈寫照,更佳讚不絕口起來:“碧貞小姐好才華呀!文有文采,武有武功,而且又天資國『色』,傾國傾城,乃世間奇女子也。哎……但唯一遺憾的是碧貞小姐為何會流落到煙花之地,受不白之苦呢?實在讓人費解,不明其因。”說完,他長嘆了一口氣,甚是惋惜。劉銘祺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非得把壺提漏了不可。
話音入耳,如同一把無形的刀劍,再次觸痛到碧貞小姐的傷心處。片刻間,她心中不禁黯然神傷,眼圈一紅,梨花帶雨,竟是悽然淚下。
劉銘祺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隨意一語,卻不小心傷了碧貞小姐的心,忙起身賠禮道:“失禮失禮,我本不該舊事重提,惹碧貞小姐傷心落淚。”
碧貞小姐畢竟身在在煙花之地,自然明白劉銘祺的多慮之心,試問天下男人有誰對女子的名節不介意呢?不覺得苦淚襲來,忍不住傷心地抽噎道:“公子不必自責,我與公子一見如故,本該以誠相待,碧貞身在紅塵之地,也難免讓公子有所忌諱,只是我……我……”話未說完,碧貞小姐已然痛不能聲。
劉銘祺見碧貞小姐淚如雨落,嬌身輕顫,急忙信誓旦旦道:“碧貞小姐想必有苦衷在心,銘祺不才,寧願傾家『蕩』產也要還小姐一個清白。”
碧貞小姐清淚兩行,滑落嬌顏,抬起頭,口中喃喃道:“公子有情有義,碧貞心領了,碧貞是心甘情願落入紅塵的,並非金銀所能左右,。”
話一出口,劉銘祺一臉驚愕,弄得他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苦皺眉頭問道:“碧貞小姐的話實在是讓人費解,小姐有何苦衷,能否訴來?”
碧貞小姐低頭捻起袖角,拭去掛在雙頰上的淚珠,嘆道:“說來話長,碧貞我本姓薛,恕個罪說,京城的內閣大學士薛禮薛大人便是碧貞的爹爹……”
劉銘祺一愣,沒想到薛碧貞原本是大家閨秀,難道是千金小姐的日子過膩了,跑到煙花之地體驗生活來了嗎?不對呀!聽人說薛禮薛大人官居二品,乃京城四大清官之首,此人素來持身修己,清正廉明,怎麼可能把自己的親生女兒往火坑裡推呢!
劉銘祺一臉茫然地繼續聽薛碧貞講述……
原來。當年薛碧貞十四歲,眉清目秀,冰肌玉骨,便以初落**。玲瓏有致的身材,曼妙優美的曲線,不僅初長**見人愛,花見花羞的美少女,而且是聰明伶俐,才智過人,集美貌與智慧於一身的大家閨秀。一次和父親薛禮到雲靜寺燒香,偶然巧遇碰到雲遊四方而歸的無情師太,師太見薛碧貞樣貌可佳,聰慧伶俐,心生喜愛。與薛禮商量,欲留小碧貞做她的俗家關門弟子,學藝三年,再下山孝敬父母。薛禮當然疼愛視為掌上明珠的小碧貞,當即婉口拒絕。唯獨小碧貞望著一臉慈愛的無情師太,似有天緣一般點頭同意了,拉著爹爹的手百般請求,一心想留在寺中,留在無情師太的身邊。薛禮見小碧貞執意要留在無情師太的身邊,思來想去,一時無奈,也只好順了女兒的意,勉強同意了下來。好在雲靜寺離京城並非太遠,可常來看望自己的寶貝女兒。
說來也快,無情師太與小碧貞緣盡三載,便吉日仙遊了。三年裡,薛碧貞在無情師太那裡學了不少的功夫和本領,更是看破了紅塵中的一切,回到家中,很少出頭『露』面,大部分時間除了練劍習武,就是看書寫字,閒來無事,詩詞歌賦琴棋書畫,倒也自得其樂,過著與世無爭的平靜生活。由於薛碧貞循入空門三載有餘,深受聖師教誨,達到了一種的超凡脫俗的無慾無求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