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發筆小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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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清軍籌集糧草的重任恰恰被王總兵全權交給了劉銘祺負責,代替王總兵行使軍權,置辦糧草。按照劉銘祺的想法就是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山裡雖無米麵,但林子裡的飛禽鳥獸卻不少,天上飛的,地上跑的,足夠獵殺,並且山裡的野菜也可充飢。

劉銘祺當機立斷,命令乾字營的劉習和離字營的孫竹兩位參將帶領二個營的步兵,負責在山中挖野菜和為馬匹準備草料。再將各個營的弓箭手全部召集在一起,由兌字營參將鮑鐵帶領其在林中『射』殺捕獵山中的飛禽走獸,剩下的人馬由震字營參將趙正純帶領,負責在林中拾檢柴禾。劉銘祺擔心火槍營狩獵時,槍響的聲音會驚動匪寇,所以將其分別派到四面八方做哨兵,負責警戒工作,保證全軍所在區域的安全。最後,又安排一夥有經驗的老探兵深入到前線,時刻密切監視匪寇的一舉一動,隨時向劉銘祺回報。一切安排妥當,劉銘祺則帶著小寶、守營的軍醫、侍衛兵等留在總部,負責照顧病中的總兵大人。

天『色』將黑,暮『色』漸落。在林中一塊較平坦之地,篝火冉冉燃起。總兵大人在侍衛官的攙扶下坐在了篝火旁的木椅上,抬頭望著眾人忙前忙後的架鍋搭灶,憔悴的臉上同樣『露』出了嶄新的笑容。

各位參將大人均都按時歸營,還沒到大帳前就遠遠地傳來參將們爽朗的笑聲,待他們齊齊來到王總兵的面前後,躬身施禮道:“參見總兵大人。”

王總兵弱弱地抬了抬手,開口問道:“看你們笑容滿面的樣子,都有何收穫啊?”

“哈哈……總兵大人,你看,我帶著七百名弓箭手,獵回來的野物堆積在一起,恍如小山一般,足夠我們今晚大吃特吃一頓的啦!”鮑鐵邊說邊轉身指了指身後,只見他身後的兵卒們排起了長龍,人人懷裡抱著各種各樣的野味,著實不少。

“嗯,收穫頗豐啊!”王總兵笑著點了點頭道。

“總兵大人,還有呢?您看這是什麼?”鮑鐵邊說邊朝身後的兵卒命道:“來人啊!抬上來。”

話畢,卻見四個兵卒肩膀上搭著碗口粗的槓子,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到總兵大人的面前。

眾人抬眼望去,頓然大驚。原來是一隻身上佈滿花紋的猛虎,猛虎的咽喉處還赫然『插』著三隻凋零箭。

“這虎喉之箭透肉穿骨,想必是鮑參將親自『射』的吧!”乾字營參將劉習驚歎問道。

“那還用問嗎?除了我誰還有如此精湛的箭法!”鮑鐵洋洋得意的回了一句,轉身又道:“今晚就把這隻大蟲扒了皮,收拾乾淨,烤了吃,再把虎鞭取下來,給總兵大人補補身子。希望總兵大人吃了虎鞭後早日康復,帶領我們重振軍威。”

“哈哈……”話音落地,四下笑聲頓起,笑而不止,連總兵大人也跟著笑得直搖頭。

“你們笑啥呢?”鮑鐵滿臉懵懂,見幾位參將大人笑無好笑,更像是在嘲笑自己一般,氣沖沖地指著幾位參將道:“不準笑,不準笑,再敢笑,今晚上的虎肉沒你們的份!”鮑鐵倒是會威脅,此一言,正中要害,幾位參將立即強忍住笑,實在憋不住的,就狠勁地在自己的大腿裡擰上一把,為了吃老虎肉,只有犧牲一下了。

“總兵大人你也笑我,我哪裡做錯了。”鮑鐵不解地問道。

經過這麼一鬧騰,王總兵的身體也振作了一些,伸手點了點鮑鐵道:“虧你還是個將軍呢?老夫我這身子骨弱是弱了點,可是你給老夫補哪不好,卻偏偏給老夫補那裡,真是南轅北轍,我看啊!那東西還是留給你自己補補吧!”王總兵倒是很會幽默,狠狠地幽了鮑鐵一默。

鮑鐵這才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轉身看看身後的將士們,人人慾笑不能,滿臉憋得通紅,低著頭,身子卻抖個不停。

鮑鐵笑嘻嘻地道:“哎呀!總兵大人,我是個粗人,只知道男人吃了這東西能雄風再起,卻沒想到總兵大人是身子骨弱,不是那裡不行,總兵大人莫怪,莫怪。這樣吧!都說虎骨熬湯可以強筋壯體,如今總兵大人身子骨弱,就把整架虎骨剃下來,熬上一碗濃湯,給總兵大人好好補補。至於這虎鞭嗎?我看留給劉千總這位文弱書生補補吧!”鮑鐵被眾人譏笑的大臉沒處放,他自己下不了臺,卻拿劉銘祺當墊背的,趕緊把虎鞭的事推送了出去,劉銘祺也被他搞得無可奈何,也實在是拿他這個活寶沒辦法。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王總兵朝眾人擺了擺手,笑聲才漸漸止住,王總兵接著詢問道:“劉將軍和孫竹將軍你們也說說收穫吧?”

劉參將拱了拱手道:“總兵大人,我和孫將軍帶著兩個營負責挖野菜,山中野菜種類繁多,大多為食用之物,為了安全行事,我還特帶上一名識得草木的軍醫同往,並安排兵卒試菜把關,以免中毒,殃及全軍。”

王總兵十分認可地點了點頭道:“嗯,想的很周到啊!趙將軍,你呢!”

震字營參將趙正純拱手道:“莫將只是做了些粗淺之事,帶著剩下的兵卒將山中的枯樹、朽樹全部抬了回來,方圓十里的柴木足夠我們燒上百十來日,我們只需將其抬回營帳即可。”

王總兵聽後,精神飽滿,樂呵呵地笑道:“好啊!如此說來,劉千總果真料事如神,我們迂迴在域關山中,有吃有喝倒也不愁啊。”

“是啊!是啊!就怕你們吃了我的這些山珍猛禽,到時候都不想回康襄城嘍!”

鮑鐵扯著嗓子附和道。

“哈哈……”眾人笑道。只要鮑鐵一開口,笑料百出。

人群中一位守備大人躲在人群中,大著膽子玩笑道:“鮑參將,難道家裡的女人也不要了嗎?”

“你小子,沒了女人就不能活了嗎?餓你三天,保證你見了西施也硬不起來了。”鮑鐵粗著嗓子回道。

“哈哈……”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這邊正聊的起勁,那邊的火頭軍早早地架起了鍋灶,把野菜洗淨後倒進一百多口的大鐵鍋裡,又把獵來的野物分發給士兵們,紛紛圍在一堆堆的篝火旁,燒烤野物。

眾將官回到大帳內,圍坐在總兵大人的左右,侍衛兵們將烤好的虎肉野禽按官位的高低分別擺放在每位大人的面前。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讚揚著野味的鮮美嫩滑,啃吃的津津有味。

總兵大人喝了一碗虎骨湯後,提前回寢帳休息去了。

鮑鐵見總兵大人一走,忙高聲吆喝道:“趙守備,快把本官帶來的好酒,給我抬上來。”

“喳!”趙有理應聲,起身忙跑出大帳,沒一會就帶著幾個兵卒抬著一個酒罈子,不,應該是個酒缸那麼大的酒罈子進來了。嗜酒如命的鮑鐵喜好喝酒,不管到哪都帶著酒,這次也不例外。

兵卒們掀開壇蓋,大帳之內酒香四溢,沁人肺腑,令在場的眾人無不垂涎三尺。趙有理忙拿起一把提勺,滿滿地盛了一大碗,恭恭敬敬地端到鮑鐵的面前。鮑鐵嘴裡嚼著噴香冒油的老虎肉,端起海碗喝了一口,吧嗒吧嗒嘴,道:“好酒!美酒啊!香!”

看得眾人眼都直了,不停地吞嚥著口水,嘴裡的烤肉也忽然間變得味淡了許多。

孫參將忍不住道:“鮑鐵,別一個人喝啊!這麼多的酒你也喝不完,分給弟兄們一碗嚐嚐如何?”

“嚐嚐?想的美!這壇酒是我從康襄城裡花錢買來的,又經過重重的危機險阻,才好不容易儲存了下來,你說嘗就嘗啊!哪有那便宜事!”孫竹被硬生生地頂了回去。

接著鮑鐵眼珠轉了轉,一臉壞笑地望了望眾人,又道:“不過嘛!要是有人肯花銀子買的話,我還是可以考慮考慮的。”

“多少銀子,我來買一碗?”孫竹爽快地問道。

“一百兩一碗!”鮑鐵回道。

“什麼?一百兩一碗!一百兩在康襄城能買十壇,我只不過是買一碗,頂多十文。”孫參將的眼珠子差點掉地下砸到了腳面,驚訝地問道。

“不幹,十文!你只能到康襄城去買,我這酒就這價,一百兩一碗!愛買不買,不買拉倒,我又沒求著你買!”鮑鐵無所謂地回道。

劉習見鮑鐵毫不讓步,眼珠左右轉了轉,以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方式笑著說道:“鮑老哥,出門打仗誰還帶銀子在身上呢!再說了,看在大家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情分上,就給每人分一碗吧!就一碗,讓我們也解解饞。”

鮑鐵嘿嘿一笑,點了點頭道:“劉將軍言之有理,出門打仗是沒人帶銀子在身上,不過,沒關係,寫欠條,等打完仗一起還。”劉習差點沒氣背過氣去。別看鮑鐵他是個粗人,心眼卻不少,而且,這傢伙也是個只認銀子不認人的財『迷』,還有一點就是人品極差。他自己平時不怎麼花錢,跟瘟神一般讓人討厭,還經常去康襄城大大小小的官員家裡蹭酒蹭飯,別人要是到他府上蹭的話那就不那麼簡單了。要是真的寫下欠條,回城後,你要是不還他的銀子,他都能把他的一家老小一併搬你家去住,非得住個一年半載的不可,不把你家的吃到砸鍋賣鐵是絕不罷休的。

這下可把眾人急死了,想喝?一百兩一碗?誰買的起,相當於三個月的餉銀,不喝?又饞得要命,真是人生最痛苦之事莫過於此啊!

“肉有虎肉,要是無酒,豈不是大煞心情。鮑將軍,下官買八碗,可賣否。”劉銘祺笑嘻嘻地說道,隨後命小寶端來筆墨,提筆寫下一張八百兩的欠條給鮑鐵送過去。劉銘祺可沒把這幾百兩的銀子放在心上,他早就想好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假如他此次要是不走運,戰死沙場,他和鮑鐵的這筆爛賬就算一筆勾銷,若是他沒死,戰爭一結束,他自己肯定要去璦琿城挖寶,到那時,這幾百兩銀子對他來說只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不足掛齒。

鮑參將見有人買賬,心中大喜,借題發揮道:“爽快!你們看看人家劉千總多豪氣,哪像你們小氣吧啦的,想喝酒還不捨得花銀子,我看你們一個個的,比我還摳門。”

眾人誰不知道鮑鐵心裡想的是啥,無非是等仗打完了,他好趁機賺上一筆,回城後,手裡逮著欠條,挨家要銀子去。不過反過來說了,就是一碗水在平常都是一文不值,要是在沙漠裡面,一碗水可能會挽救一條生命的話,那真可能比金子還貴。鮑鐵的這一碗酒在平常只值十文錢,然而現在在深山老林之中水漲船高,百兩也不為過,再說了,能喝上一口酒,驅寒暖身,也能好好睡個踏實覺。

眾人想到這裡,紛紛寫起了欠條,有的買一碗,有的買半碗,『亂』哄哄地熱鬧一堂……

.連續數日,康襄城剿匪大軍在王總兵的指揮下,在劉銘祺的出謀劃策下,與匪寇們在域關山中迂迴周旋,匪寇向東,他們就向西,匪寇向南,他們就向北,週而復始與匪寇們捉起了『迷』藏,玩起了老鷹抓小雞的遊戲,繞的匪寇們團團轉,乾著急。

劉銘祺接連派出老謀精幹,經驗豐富的數十名探兵,輪番二十四小時秘密監視著匪寇們的一舉一動,敵明我暗,對行軍路線瞭如指掌,匪寇們處處被動,根本尋覓不到大清兵的蹤跡,只好像無頭蒼蠅似的四處『亂』撞。在此其間,劉銘祺苦心謀出一個伏擊匪寇的妙計,私下裡和王總兵一說,得到了王總兵的大讚,一個勁誇讚他是位不可多得的軍事奇才,日後定能成為征戰一方的軍事霸主。

當然,劉銘祺時刻不忘為人要慎始、不可張狂自大的道理。更何況他穿越大清後的目的也不是為了當個整年整月征戰沙場的大將軍,什麼軍事奇才的大帽子,不戴也罷,足夠吸引他嚮往的是那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金銀財寶,才是他朝思暮想,最終想得到的東西。

這日,躺在病榻之上的王總兵命人把劉銘祺請到寢帳,因連日的『操』勞奔波,身虛體弱的王總兵病情也隨之越來越嚴重,全然喪失了足夠的精力處理全軍上下的軍務及戰況,並且,就在王總兵病重期間,四個營的參將各行其道,很難團結在一起,全軍已經陷入到群龍無首四分五裂的地步,王總兵看在眼裡,急在心頭。

“參見總兵大人!”被王總兵喚來的劉銘祺進賬後,拱手施禮道。

側臥在病榻上王總兵擺了擺手,客氣道:“免禮,劉千總請坐!”侍衛官將備好的凳子放到王總兵的床邊,轉身躬身退下,王總兵伸手向下按了按,示意劉銘祺坐下,他自己則努力地將身子向上撐了撐,強打起精神來。

劉銘祺坐下後,忙關切地說道:“總兵大人,您身子虛,再加上這荒山野嶺的缺醫少『藥』,病情越來越顯嚴重了,必須得馬上回康襄城養病才是呀!這裡由四位參將大人足矣應付。”

王總兵欣然地點了點頭,輕聲道:“不打緊,我這病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好的,不必為我『操』心!”

劉銘祺接著勸道:“俗話說千軍易得,一將難求,總兵大人身為全軍統帥,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誰也擔當不起呀!”

“不必說了,我自由分寸。”王總兵哀聲打斷道。接著又打量了長著龍眉鳳目的劉銘祺幾眼,無奈地搖了搖頭,終於道出了苦衷:“劉千總啊!不是我不想回康襄城養病,只是這群叛國反賊不剿,我難消胸中這口惡氣,還有何臉面回康襄城見提督大人。我寧願死在這荒山野嶺,也不想這幅『摸』樣回城求生。”作為位高權重的總兵大人能如此與比他低七八級的一個小千總道出心中苦思,顯然已經把劉銘祺當成了自己的心腹,推心置腹地將心裡話說出來,可見王總兵對劉銘祺的器重和信任已是不一般。

劉銘祺也深深理解王總兵心裡的苦處和不甘,同時也信誓旦旦地道:“總兵大人為國為民鞠躬盡瘁,實在讓莫將敬佩。總兵大人您有什麼吩咐儘管講來,莫將定將效犬馬之勞。”俗話說士為知己者死,王總兵雖算不上知己,但卻對劉銘祺有提攜之情,知遇之情,愛護之情,憑這三點自己也當肝腦塗地報答之情。

王總兵唇邊一漾,憔悴的面孔展『露』出滿意地笑容,道:“劉千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啦!本大人知道你的才幹和膽識非同一般,只讓你做一個七品的千總實在是太委屈你了。”

劉銘祺忙道:“總兵大人何來此言,劉銘祺效忠朝廷,哪裡來的委屈!”

王總兵肯定地讚賞道:“本大人沒看錯人,我早就看出來你心胸寬廣,志向高遠,絕非池中之物。早晚有一天會出人頭地,鵬程萬里。”人與人要是投緣,那是王八看綠豆對眼啦!這些連劉銘祺自己都沒發現的優點和長處,今天全讓王總兵給說出來了,說的劉銘祺滿是不好意思的,自己是哪塊料自己能不清楚嗎?哪有王總兵說的那麼完美呢!不過,被人表揚,被人承認和被人欣賞倒是件挺高興的事,心裡難免會美滋滋的,喜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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