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1 / 1)

加入書籤

“謝傅大人成全。”劉銘祺硬著頭皮答應道。看來這老頭子是真心想拉攏自己與他狼狽為『奸』,眼下唯有用緩兵之策,先穩住他再說。

傅全有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劉大人擬寫的那份賭【馬【的計劃書,老夫連看了三遍,著實不錯,為國為民為己,一舉三得,眼下軍機處正在商議,待喜筵散去,老夫再單獨與你詳談。”說完,傅全有朝管家遞了個眼『色』,管家隨後快步離開貴賓廳。

沒一會兒,樓下的戲也停了,酒宴也結束了,眾多還沒盡興的官員只好朝傅全有告辭,敗興而去……

言歸正傳,前面的請客吃酒看戲,拉關係,送女人,其實都是虛招,原來老謀深算的傅全有真實目的是盯上賭【馬【場這塊肥肉上了。看小說我就去他那幫狗腿子們還以為傅全有真的是請他們來尋歡作樂的呢!其實只不過是讓他們來充當陪襯罷了,無非是為了拉攏劉銘祺過去,加入他龐大的派系內,並加以利用,成為他斂財的耙子。

劉銘祺豈會看不出這其中的陰謀陽謀來,當狐狸的尾巴『露』出來的時候,劉銘祺的腦袋也在盤算著應對之策。好在劉銘祺抱著你有千條妙計我有一定之規的主動權,不得不讓傅全有大費腦筋地來與他過招,甚至不惜將美人拱手相讓,拉攏人心。

貴賓廳內只剩下了傅全有和劉銘祺兩個人時,傅全有放下一品大員的位高身價,主動給劉銘祺倒了一杯酒,孤傲的神情也隨著降了三分,笑盈盈地道:“劉大人,老夫看你也是個精明人,當著真人不說假話,關於取締賭坊,以賭【馬【的經營形式將其替代的建議非常好。老夫頗能看出你的治國之道。特別是那套詳細的籌建經營計劃,更是讓老夫茅塞頓開,佩服不已。馬場雖然賭資小但涉獵的人員廣,而且,如果經營成功的話,其收入應該是京城所有賭坊的數倍。”

劉銘祺心裡一頓,沒想到這老鬼的數學算的也不賴嘛!忙拱手敷衍道:“傅大人過獎了,既然能得到傅大人的首肯,那下官一定竭盡所能,為朝廷效力!”

傅全有端起酒杯呷了一口,隨後話鋒一轉,試探道:“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暫且不說軍機處的其他大人是否支援此策,光投資這一項的資金少說也要個二三百萬兩銀子,劉大人打算如何籌集呢?”

劉銘祺嘿嘿一笑,胸有成竹地道:“這個好辦!下官准備向京城的大戶,有錢的商人,朝廷百官集資,入股!只要馬場盈利,所有的投資人都能享受到分紅,何樂而不為呢!”

傅全有點點頭,『奸』笑道:“那老夫能不能也借光入股呢?”

劉銘祺靈機一動,點頭道:“如果傅大人肯出資入股,真是求之不得啊!下官舉雙手雙腳歡迎,只要傅大人隨便投資個四五十萬兩銀子,下官保證傅大人半年之內就能返回本金。請牢記”劉銘祺也是夠壞的,傅全有這幾年貪的銀子,別說四五十兩,四五百兩也不在話下。不過,他的銀子和劉銘祺的銀子一樣見不得光,暗中揮霍可以,卻不敢光明正大的展『露』在外。

傅全有心知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不好對付,鬼精鬼精的,心眼多的數不清。雖然心裡不爽,但表面上卻不『露』聲『色』,眉頭一凝,哭窮道:“老夫雖身為一品大員,月俸銀700兩,祿米1000斛,除了府內開銷,月餘不到200兩。你看眼前的這一頓酒宴排場,足夠老夫苦上幾個月的開銷,才能應付的來呀!”三年清知府還十萬雪花銀呢!你一個身居宰相位的人物好意思把自己說的如此可憐,清廉不清廉,老天爺又不是瞎子,少在這跟老子裝窮。一分錢不出就想吃乾股那我劉銘祺豈不成了冤大頭啦!

兵來將擋,水來土囤,想到此,劉銘祺略一沉『吟』,笑著恭敬道:“傅大人兩袖清風,品格高貴,在下欽佩之至。今日幸傅大人錯愛,下官略備薄銀五百兩孝敬傅大人,宋教頭可在,把帶來的銀子給傅大人呈上。”

話音落地,侯在外面的宋二虎得令一聲,端著裝銀子的檀木盒闊步而入,恭放在傅全有的面前,轉身又守在房外。

劉銘祺伸手開啟盒蓋,有意請傅全有查驗。可傅全有的胃口又何止是區區五百兩銀子所能滿足的,只見他連看都不看一眼,微微笑道:“劉大人的心意老夫心領了,這銀子你還是拿回去吧!若是劉大人見老夫清貧,度日艱辛,可否在賭【馬【場的盈利中佔些彩頭,也好讓老夫攢點棺材本錢,老夫就謝天謝地嘍。”我靠,說的跟唱的似的,你也不怕風大扇了舌頭,真夠貪的啊!

劉銘祺心裡當然是一百個不樂意,故意跟他兜圈子,假裝不解地問道:“傅大人的意思是?”

傅全有直言道:“若想賭【馬【場順順利利的開業盈利,老夫只要佔個六成彩頭便可!”仗著他是軍機大臣,首輔大學士,朝中權臣的身份,傅全有來了個獅子大開口。說完後,又笑呵呵地給劉銘祺斟了杯酒。估計這杯酒劉銘祺要是喝了,此事就算成交。

劉銘祺倒是見過貪的,沒見過貪的如此猖獗的,賭【馬【場還沒開呢,手就開始伸過來了,若是開業盈利了,今個王爺分三成,後個阿哥分二成,估計用不了半年,自己手頭上的那點銀子都得被他們掏盡了不可。

傅全有見劉銘祺表情僵硬,一看就知道是很不情願,隨後安慰道:“劉大人放心,老夫不會虧待你的,老夫的內閣正缺個二品的官暫時還沒合適的人選呢?老夫看劉大人正合適,這個事就這麼定了,老夫的乾女兒在鴛鴦樓恐怕都等急了,劉大人再不去啊!可就要白白地浪費掉大好的良辰美景嘍。”

一個二品大員的許諾+一個風『騷』浪『蕩』的女人+身為軍機大臣的權威,傅全有就如此輕易拿走他賭【馬【場六成的股份,劉銘祺豈會信口應允。

劉銘祺思慮了半響,這下可是騎虎難下了,同意吧!自己的虧吃大了不說,豈不是更加縱容貪官汙吏們的橫行肆虐。不同意吧!這一撕破臉來,恐怕傅全有必定會在軍機那邊搗鬼阻撓,致使自己的投資計劃擱淺,成為自己今後相當強大的政敵,他能輕易放過自己嗎?

當斷不斷,必留後患。劉銘祺滿臉苦『色』地望了傅全有一眼,非常為難地道:“不是下官小氣吝嗇,孝敬傅大人本是下官的榮幸,理所應當之事。只不過下官承蒙皇上信任,才把籌開賭【馬【場的重任交予下官,若是朝中的大員人人都向下官索要彩頭,下官將如何分配呢?不如,傅大人先幫下官遞上去的賭【馬【場籌建的奏摺在軍機處透過,一旦賭【馬【場盈利後,下官定會月月供銀孝敬傅大人使用。”這只不過是劉銘祺的緩兵之計,先假裝答應,日後等賭【馬【場開業後,在給他來個死不認賬,非氣死他不成。

傅全有一聽,忍不住仰頭大笑,點撥道:“哈哈……劉大人怎麼如此不開竅呢!你剛才也看到了,那些來老夫府上作樂的大小官員足可佔據朝中的半壁江山,說白了,只要老夫支援你,朝中誰敢說個不字,你又有何憂心的呢?若是劉大人連老夫這點小小的要求都不答應的話,老夫又豈會將賭【馬【場交給你去經營呢?劉大人可要三思啊!”

話已挑明,今天要是不答應他六成的彩頭,恐怕賭【馬【場的籌建計劃就甭想從軍機處透過。這些人均都是把持朝綱的重臣,對付自己這樣的小官還是綽綽有餘的。

即便是賭【馬【場開不成,自己也決不能作縱容貪官的歷史罪人。劉銘祺暗中思量起對策來:對付這些個一手遮天的權臣,最好的辦法就是挑撥離間,製造事端,給他來個狗咬狗的策略,引發官場內訌,從中獲得最大的經濟利益。

劉銘祺拿定主意,吞吞吐吐地道:“可……可是,此事傅大人說的遲了些,下官已經答應給肅親王六成的彩頭,以此確保賭【馬【場的經營權歸下官所得,這可讓下官如何是好啊?”

聞聽過後,傅全有肚子裡的火再也壓不住了,“啪”的一掌落在桌子上,頓時勃然大怒,氣的居然說不出話來:“什麼?你……”

好嘛!搞了半天,傅全有是瞎子點燈白費蠟,白忙活了一場。劉銘祺這小子也太滑鳥,竟然拿肅親王來壓他。傅全有雖然權傾朝野,仍有三個大剋星讓他頭疼的,分別是:惹不起的肅親王,鬥不過的薛大人,鏟不除的假男人。

劉銘祺忙伏地叩頭,做出驚恐領罪的模樣,顫音道:“下官一時愚昧,卻不知傅大人也有此誠意來幫下官促成此事,要不然也不會貿貿然答應肅親王。下官該死。”

傅全有的臉都氣的又黑又紫,冷冷地哼道:“俗話說,一山不能容二虎,既然你夾在中間,不想與老夫為友,反與老夫為敵,那就別怪老夫翻臉無情,不給你條活路。劉大人,就好自為之吧!送客!”話不投機半句多,說完,傅全有氣沖沖地拂袖而去。

奴隨主變,傅府的管家進來後,斜睨了跪在地上劉銘祺一眼,沒好氣地道:“請吧!”

劉銘祺起身後,暗暗『露』出一絲得意,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順手把空杯往桌子上一丟,揹著手仰起頭出了貴賓廳。

.劉銘祺懷著劫後餘生的複雜心情躺在軟綿綿的草地上,雙目炯炯地望著天空中帶閃帶不閃的幾顆星星發呆。好死不如賴活著呀!想想自己深一腳淺一腳走到今個這一步不容易啊?自己死了倒是不要緊,留下秀娘、薛碧貞這兩個孤苦伶仃的喪夫女人,叫她們可怎麼活呀!死裡逃生,未免感嘆徐徐。

這點風浪對宋二虎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唯一遺憾的是沒能盡興將混混們全部剷平,心裡難免有些憤憤然,和差點就做了刀下鬼的劉銘祺心裡想的可完全兩碼事。

忽然,宋二虎仄起頭,好奇地四下望了望,順口問道:“賢弟,咱們是不是出城啦?”

劉銘祺一愣,京城再怎麼說也是大清的首都,怎能可能和康襄城似的,穿過幾條街就奔城牆根兒了呢?劉銘祺藉著朦朧的夜『色』,抬眼瞧了瞧面前的這一堵巍峨高矗的城牆,感覺有點像護城牆,又感覺有點不像。仔細再一打量周邊的環境,只見城牆下一排排精心栽下的棕櫚,在夜風的吹拂下沙沙作響,沿著棕櫚左側望去是一片茂密的石榴樹,再扭過頭來朝右望兩眼,冬青、玉蘭、梧桐……

“不會吧!”劉銘祺一骨碌爬起,驚的冷汗直冒。

“賢弟怎麼啦?”他那一驚一乍的,可把宋二虎搞蒙了。

“城外哪有這般壯麗,莫非我們進了城中城。”劉銘祺猜測道。

“城中城?”

“對,就是皇上住的紫禁城。皇城豈是說進就進的地方,咱們趕快離開此地,說不定遇到御林軍再把我倆當成刺王殺駕的……”

還沒等劉銘祺把“刺客”兩個字說完,樹叢對面突然有人斷喝道:“什麼人?有刺客,有刺客……”

他這一嗓子不要緊,跟叫魂似的,嚇得劉銘祺心裡一顫,還真把自己和宋二虎當刺客了!一傳十,十傳百,皇宮裡頓時炸開了鍋,紫禁城內的御林軍聞訊後飛速朝這邊聚集過來。

“殺出去!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com|bsp;劉銘祺連忙起身阻止道:“不,不,不能殺,一個都不能殺,他們可都是皇上身邊的御林軍啊!殺了他們可就闖下大禍啦!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宋大哥,閃!”即便是劉銘祺跟驚弓之鳥似的心裡有些慌『亂』,但那腦袋瓜子靈著呢?越是緊要關頭就越要將處境分析透徹,以免給自己招惹來無端的禍事。

殺幾百個混混,怎麼說也是伸張正義,民不舉官不究,跟宰幾頭牲畜似的沒多大的區別。可是若是在皇宮裡殺一兩個御林軍,那事可就大了,準會給你扣上個刺王殺駕、意圖造反的罪名,甚至是誅滅九族的株連大罪。問題是劉銘祺和宋二虎要是真的被御林軍抓住,即便是長了一百張嘴也解釋不清楚了。

話音落地,忽然“嗖嗖”幾聲,竟從林子一側『射』來十幾支冷箭來,“賢弟小心!”手疾----的宋二虎一聲驚詫,迎面將劉銘祺推按在地,幾支鵰翎箭貼著宋二虎的後腦勺長鳴飛過。兩個血『性』男人硬是互相貼身擁抱著對方在草地上滾了幾滾。宋二虎一嘴刺蝟『毛』般的鬍子茬,把劉銘祺戳的滿臉生疼,再說,和一個大男人如此親近的接觸,不免感覺渾身麻酥酥的,雞皮疙瘩落了一地。

驚動了皇城內的御林軍,如同捅了馬蜂窩一般。御林軍的清兵又朝天上接連『射』了幾隻響箭,所有的御林軍聞風而動,倆人從地上爬起來後,心有餘悸的朝後一望,林子對面閃動著密密麻麻的火把光亮,足有數百之多,吵吵嚷嚷一路殺來。倆人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便在劉銘祺的帶領下,哈腰鑽進一側的林子裡。眼下城牆外的混混們還未散盡,更不敢貿然再跳出城去,只有趁著夜『色』的庇護,先甩開多如牛『毛』的御林軍再說。

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兩個人在紫禁城裡如同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只能東一錘子西一棒子漫無目地的四處流竄。

還沒跑出五百十步遠,居然到了林子盡頭處,眼前富麗堂皇的宮殿頓時令兩人眼前一亮,遠遠望去,只見在月華的輝映下,高低錯落的殿宇樓臺,顯得格外輝煌雄偉。近看宮燈遍佈,紅牆黃瓦,畫棟雕樑,仿若人間仙境般,令人耳目一新。倆人正在這嘖嘖稱奇之時,卻見一側宮殿的青石路上影影綽綽的衝殺過來一隊前來支援的御林軍。

後有追兵,前有來者,兩個人慌不迭地又朝一側的宮殿屋廊逃去,此處宮殿重重,樓閣櫛比,仿如『迷』宮一般,盡由他倆在宮殿中肆無忌憚地穿『蕩』。身穿黃馬褂的御林軍們前堵後截,展現出超一流的嚴密防守和追捕能力。紫禁城裡正上演著一場貓抓老鼠的追捕大戰。

紫禁城乃是皇家獨有的起居之地,平民百姓不用說觀賞一下樓臺殿閣,就是靠近一些,也是絕對不允許的。除了皇宮內的宮女、太監、侍衛之外,只有被皇上召見的官員以及被特許的文臣武將才能有幸進入。普通百姓怎敢逾越雷池半步。

劉銘祺深知夜闖皇宮的罪責甚大,寧可跳護城河淹死,也決不能被御林軍抓去凌遲處死。之前被城外的混混們一通追殺,剛恢復了一點點的元氣,眼下又被御林軍瘋狂追捕,汗流浹背的劉銘祺已經是筋疲力盡,渾身的骨頭都快要散架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