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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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深人靜的午夜十分,一條身影悄然潛入劉大老爺書房前的院子裡。只見她身輕如燕,動作敏捷,飛簷走壁,如履平地,連走路都聽不到一絲響動。此人穿著一襲緊身無扣黑衣,手中握著卷在一起的長鞭,一團黑布遮住了大半個面孔,只『露』出一雙殺氣『逼』人的亮眸謹慎地四處張望。

黑衣人閃身伏在紙窗前細心地傾聽著房內的動靜,此起彼伏的呼嚕聲足以證明房內的劉銘祺正在酣睡。

其實說白了,正如劉銘祺所料,此黑衣人正是桀驁不馴,野『性』十足,屢次被劉銘祺捉弄得死去活來的一等侍衛納蘭紫雲。此次,正巧藉著照顧明珠格格的當,打算好好懲治一下佔盡上風的劉銘祺。若不是因為劉銘祺是明珠格格的老爺,非得殺了他不可,不過,即便是如此,也要讓這個挨千刀的傢伙嚐嚐她雲格格的狠頭,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紫雲格格輕手輕腳地來到書房門前,雙手用力一推,門已然被反閂,旁邊的幾個側門也都是同樣如此:果然是在防著呢!做了虧心事,就不要怕鬼敲門,你以為上了閂就能把姑『奶』『奶』阻攔在外面嗎?

紫雲暗哼了一聲,接著轉身後退數步,抬頭望了一眼二丈多高的房簷,稍微一提氣,陡地飛身上房,如同小貓似的悄無聲息地落在屋脊之上。幾步來到房頂天窗的位置,輕手揭去周圍的瓦片,沒一會兒,連同窗框一併揭了去,隨即縱身從視窗跳下。

紫雲格格不愧是科把出身的武狀元,功夫果然非常了得,落地之後全無半點聲響。納蘭紫雲朝書房四處打量了一圈,發現劉銘祺躺在一張掛著半透明帷帳的床上呼哈大睡,鼾聲陣陣。

紫雲格格上前兩步,斜了躺在床上的劉銘祺一眼,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心想:跑了和尚跑不了廟,這回本格格把你死死地堵在家裡,看你還往哪逃?想到此,九尺長鞭陡然高高揚起,欲要狠狠地鞭打劉銘祺一頓。

不巧揚甩在身後的鞭尾掃到了桌面上擺放著的茶壺茶碗,瓷器應聲落地,一陣唏哩嘩啦的碎響,壺內的涼茶濺成水花。驟然間的聲響,頓將躺在床底下的劉銘祺從夢中驚醒,一個激靈爬了起來,翻身伏地,從床單下的縫隙正巧看見一雙褐『色』的薄靴,不由暗吸了一口涼氣,驚道:“死丫頭,果然來偷襲我來了,他『奶』『奶』的,居然手裡還拎著那麼長的一把鞭子。不對啊,這死丫頭她是怎麼進來的呢?”床底下的劉銘祺正在疑『惑』。

冷不防一連碎響後,書房內的紫雲格格不由得一怔,她還以為是暗器呢?或者是劉銘祺又在房裡佈下什麼機關暗器之類的埋伏呢!猛然回頭一望,見滿地散落的碎爛瓷器片,這才緩過神來。納蘭紫雲也是被劉銘祺給算計怕了,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紫雲格格穩了穩神兒,此時此刻的她,就沒打算給劉銘祺留情面,雖然不想傷他『性』命,但是也絕不會輕饒了他。

想到此,紫雲格格抖開長鞭,那長鞭登時化作一條騰空巨蟒般,呼呼掛風,力道甚重,呼啦一聲,朝床上的劉銘祺攔腰劈去……

這要是被她抽中,不死也得扒層皮,下手那叫一個狠!一鞭子下去,掛在床上的帷帳全都扯落,連床板也發出“嘎呀”一聲悶響。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可謂是聞之心膽俱裂,痛不欲生。

床上的劉銘祺不是假的嗎?怎麼還會慘叫呢?其實,那隻不過是劉銘祺躲在床下所配的音,要不然紫雲格格再蠢也知道是假的。

聞聽劉銘祺的慘叫痛嚎,紫雲格格心中一陣激動,終於可以報仇了,終於可以血恨了,終於可以揚眉吐氣地做格格了。

隨後第二鞭,第三鞭,一鞭接著一鞭的往下落,越打越過癮,越打越興奮,因為每一鞭子抽下去,都能聽見劉銘祺撕心裂肺的哀嚎,真是讓人大快人心。

“啊……啊……饒命啊……啊……饒命啊……啊……我死了……”劉銘祺在床底下為了把戲演得更加的真實,配合著現場氣氛,都快把嗓子喊啞了。反正紫雲的目的就是讓我死,她才解氣呢!為了儘快把紫雲格格忽悠走,不如就讓她打死算了。想到此,劉銘祺喊了一陣子後,忽然一聲不吭,純潔地裝死。

紫雲格格打著,打著,床鋪上的劉銘祺一時沒了聲音,不由心中一驚,死了?不會吧?不管怎麼說他也是妹妹明珠格格的老公,若是真的被自己打死了可怎麼辦?再說她也太不禁打了,怎麼說死就死了呢!紫雲格格轉念一尋思,感覺有點不對勁!以劉銘祺的『性』格總不至於就這麼老老實實的讓我打吧!他怎麼不跑呢?

紫雲格格一肚子疑問,一頭霧水,半信半疑地向床邊挪去,床榻上已是『亂』糟糟的一片狼藉,紫雲格格一把將床上的帷帳和被子扯了下來。

眼前的情景氣得她是七竅生煙,原來被她打得面目全非的劉銘祺只是一個假人模,又一次上當了,以前是侮辱她的身體,現在又來侮辱她的智商,是可忍孰不可忍。

“劉銘祺你給我滾出來!”紫雲格格一把扯下臉上的蒙面布,滿臉漲得通紅,氣急敗壞地罵道。忽然想起就在自己鞭打他的時候,那一聲接著一聲的哀號,好像就是在床上發出來的,難道?難道他躲在床下?

紫雲格格霍然大悟,一躬身,猛地掀起床單,定目朝床下望去。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她掀開床單的一霎那,一記重拳出其不意地打在紫雲格格的右眼上,這一記老拳打得那叫一個狠,“啊”的一聲,被偷襲的紫雲格格左手捂著半面臉,連連後退幾步,一部撞在桌子上,幾隻茶碗在傾斜的桌面上滾落一地。

前文提過,善於先下手為強的劉銘祺其實早就做好了拼個魚死網破的心理準備,反正藏身點已然暴『露』,不如先打她個暈頭轉向,再借機逃跑。

劉銘祺一骨碌從床下爬出來,撒腿就朝房門跑去,那速度跟山兔子似的。

.不過,再快的速度也沒有紫雲格格手裡的鞭子快,怒火攻心的紫雲格格忍著疼痛,揮舞其手中的九尺長鞭橫掃在劉銘祺的腿腕子上,順勢一拉,劉銘祺徒然兩腳離地,身子架空,整個人重重地摔趴在地。雲格格撤轉長鞭,手腕一翻,九尺長鞭再此以迅雷不已掩耳之勢朝劉銘祺的背上襲去。

“啊……痛啊!”根本來不及閃躲的劉銘祺一聲慘叫,這回可不是裝出來的,乃是真實的人生寫照。鞭子霹靂如風地抽落在背上,鞭內夾雜著『毛』茸茸的鐵刺,抽破袍褂,打爛衣衫,一道通紅的血痕頓時在背上顯現,痛得鑽心刺骨,半響動彈不得。

“女俠饒命啊,本官可是你的親妹夫啊!你不必下!”劉銘祺疼得咬牙切齒,不得不苦苦哀求道。幾鞭子下去,自己的背上非得皮開肉綻不可。

“現在知道求饒了?方才劉大老爺在床底下偷襲本格格的時候下手也不輕啊!”紫雲格格『揉』了『揉』清晰可見的熊貓眼,黑著臉譏諷道。

“毆打當今代理皇上,罪可誅殺,紫雲格格你身為宮內一等侍衛竟敢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你若現在悔改還來的,否則本官追究起來,你難逃法律的制裁!”劉銘祺見此情景,軟的不行來硬的,隨即轉過身來振振有詞道。

“廢話少說,本格格早就暗暗發過誓:要見你一次打你一次,少拿大話來壓我,你還以為你是真龍天子啊,就算是,本格格也照打不誤!”紫雲格格桃花般的容貌霎時變得越來越兇悍,越來越恐怖。說完,再次揮鞭含憤出手。

“啊……你這個臭婆娘,這是老子的地盤小心你……”疼痛難忍的劉銘祺咬著牙威脅道。話吐了一半,面對紫雲格格那一副陰森恐怖的表情,當即又把“死無葬身之地!”六個字,嚼吧嚼吧給嚥了。

“你的地盤又能怎麼樣?你說啊?”紫雲格格眉『毛』一揚,手裡提著長鞭子上前兩步,陰笑著挑釁道。

“我的地盤我……我不怎麼樣!”劉銘祺心想這個時候還跟她講什麼硬話,少挨一鞭子是一鞭子,等宅兵們聽到動靜,自然會來救我的。到時候咱們再算賬也不遲。

紫雲格格狠著臉,見一旁有個水盆子,隨即將皮鞭子放進盆裡蘸了些涼水,一臉壞笑地狠道:“今兒就讓你好好享受一下皮鞭子蘸涼水的滋味兒!”

“啊……救命啊……”劉銘祺一邊嘶喊一邊在地上左滾右滾躲避著被動挨打的不利局勢。不過,武功甚高的紫雲格格掄起鞭子來彷彿一條黑龍似的,屋內一切能防備之物幾乎全被她給毀了,打得劉銘祺是哭天喊地,照此下去非得活活打死不可。

一聲又一聲的慘號,幾乎驚動了府內的所有人,宅兵們衝進書房的院子裡,上前推了推門,見房門已然從裡面反閂,正要衝撞進去救人的時候。

突然聞聽房內怒喝道:“誰要敢進來,姑『奶』『奶』就殺了你們的老爺。”宅兵們全愣到外面不再敢動。劉銘祺成了刺客手上的人質,宋二虎卻又醉得不成樣子,房外的張管家急得團團轉,直跺腳,沒了主意。

房外『亂』『亂』哄哄,房內驚心動魄。就在這時,忽見一襲手持寶劍的白衣人,迎著夜『色』,輕盈飄飛至屋脊之上,眨眼間便從天窗跳進了書房,房間內的求救聲也因此戛然而止。

翩翩落進房內的白衣人,使劉銘祺不由目光一亮,只見她一身薄紗曼衣在房內燈光的映襯下顯現出曲美豐腴,玲瓏浮凸的婀娜玉體,白皙光滑的雙臂『.』『露』在外,十指尖端塗染成光亮的碧『色』。若不是一塊白紗遮擋住她的美貌,真的仿如仙女下凡般,令人望眼欲穿心生激『蕩』。

遍體鱗傷的劉銘祺從地上爬起來,顧不上渾身的疼痛,忍不住暗暗激動道:“哇,好正點啊!俺不是在做夢吧!”房內即刻便要上演一場美女救“英雄”的大戲。

第137章:黑白雙雌

.紫雲格格一見有人前來搭救劉銘祺,怎肯輕易罷手,頓將手裡的長鞭一卷,那九尺長鞭神奇般地在劉銘祺身上盤旋繞了幾道,鞭哨自動結成死扣,居然將他困了個結結實實。

劉銘祺使勁掙扎了幾下,手臂上的骨頭都快脫臼了,一時用力過猛,身子失去平衡的向後一歪,“撲通!”一聲,沉沉地摔倒在地上,腦袋也著了地,一陣昏天黑地的眩暈,想趁機逃跑的機率一下子降至為零。

紫雲格格打量了眼前的白衣人一眼,見來者是位身穿白衣的女人,好像是剛從被窩裡跑出來似的,幾縷青絲凌『亂』地披落在胸前。雖然看不清她的長相,但見她那纖細窈窕凹凸有致的身段,極能讓天下男人破魂丟魄的『性』感身子,不免連她也有些妒忌。

“什麼人?”紫雲格格定了定神兒,隨後從腰間拔出佩劍,揮劍指著白衣女人怒問道。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來,而且這個“程咬金”光從姿『色』上就已然佔了上風,早已將傲然於世的紫雲格格激怒。

“過路人!”白衣人輕笑一聲,柔聲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白衣女人媚態十足,雙眸閃出一道道嬌媚的光芒。

“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你就不怕本格格殺了你嗎?”紫雲格格一臉高傲地挑起細眉威脅道。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多說無益,就請格格動手吧!”白衣人依然平靜如初,話語中毫無一絲恐懼。

“你認識本格格?”納蘭紫雲神情霍然一怔,收起手中的寶劍,疑問道。

“大清朝霸道成癮,野蠻成『性』的紫雲格格臭名遠揚,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呢?”白衣女人有意譏諷道。

“哼,雖然本格格不知道你的身份,但你既然來救他,就說明你和他一定有瓜葛,待本格格揭開你的真面目,看看你到底是誰?”紫雲格格憤憤地道。

“我是誰不要緊,就看格格的功夫能不能取下本人的面紗?來吧!”白衣女子淡淡地道。

話不投機半句多,兩個人各出劍招,擺開架勢,相對怒目而視,頓時讓房間內升騰起濃重的殺氣,高手相遇,精神全部集中在對方的一舉一動之中,氣氛顯得格外緊張。

“美女救帥哥,耶!”阿q精神十足的劉銘祺初見白衣女子,情緒十分激動,也是為了緩解此事極為壓抑的氣氛,忍不住大聲歡呼道。

“閉嘴!”紫雲格格和白衣女人幾乎是同時喝道。兩人即將要真刀真槍地比武搏殺,他可倒好,當起了特約觀眾,坐山觀虎鬥,躺在地上看起了熱鬧。

就在白衣人轉身的一瞬間,憤憤然地瞪了劉銘祺一眼,一抹輕嗔薄怒讓她的誘人風情更加動人,似曾相識的嫵媚神情頗像?劉銘祺恍然大悟,一雙貪婪的眼神在來者的胸前停留片刻,這才識出來者的真實身份。這就叫觀胸識女人,此技藝頗難掌握,只有像劉銘祺這種極品男人才修得大成。

來者正是劉銘祺的美嬌娘薛碧貞,聞聽劉大老爺受襲後,不顧一切地拎著寶劍飛身趕來救他。為了更好的掩藏身份,才蒙面示人,以防不測。

就在此時,紫雲格格柳眉倒豎,氣沉丹田,腳尖輕輕一點,身子如蜻蜓點水般倏然懸空飛起,雙手握劍直奔薛碧貞眉宇刺來。

好精湛的功夫啊!薛碧貞不急不躁,揮劍抵擋,酥軟的身子一個圓弧後仰,水蛇般的腰肢瞬間彎成一個圓弧,輕鬆自由地躲過紫雲格格的殺刺,隨後身子翻轉,直立而起,如影隨行,揮劍而舞,和紫雲格格打鬥在一團。

納蘭紫雲的劍招鋼勁犀利,拼殺兇狠,極具兇厲之氣;薛碧貞柔而堅韌,見招拆招,如同媚舞,極具欣賞『性』。

兩人一交手,便拼殺得難解難分,紫雲格格根本無暇顧及被捆綁在一邊的劉銘祺,幾個宅兵撞開房門後,趕緊將他抬到院子裡,鬆綁驗傷,雖然背上看上去血糊糊的,只是受些皮肉之傷,卻未傷到筋骨。家奴們趕緊用潔淨的白紗和上等的雲南白『藥』,將傷口用烈酒消毒後,再將劉銘祺攔胸包紮好,打遠處看跟女人的抹胸似的。

“區區皮肉之傷,沒什麼大不了的,男人身上沒幾道疤,那還算男人嗎?”劉銘祺在府上的家奴和宅兵面前振振有辭,無非是面子上能過得去罷了。隨即氣呼呼地坐在凳子上,望著薛碧貞和紫雲格格在房間裡激烈的打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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