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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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王大人成全!”劉銘祺的聲音極其微弱,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叫吧!本官我聽著呢?”王無常抱起肩膀,滿臉是笑地盯著劉銘祺吩咐道。

“……”劉銘祺輕輕蠕動幾下嘴唇道。

“什麼?你說什麼?”王無常見劉銘祺閉合著雙眼,只張嘴不出聲,顯得煩躁不滿,側著臉,有些不耐煩問道。

“……”

“你他媽的有病啊?還是他媽地耍老子玩呢?”王無常大怒道。

“王大人,我……我方才被你打得渾身是傷,哪有那……那麼大的力氣稱呼你,很難出聲!你……你走近些……”劉銘祺面帶苦『色』,虛虛地發聲道。

王無常的壞心思全放在侮辱劉銘祺的身上了,根本就沒考慮到其他的變數,向前湊了湊,腦袋向前一偏,把耳朵貼近劉銘祺的嘴邊,沒好氣地道:“聲音放大點,直到本官能聽得見為止。”

劉銘祺微微地抬起眼睛,一道兇光同時掠過面前這隻肥嘟嘟的白嫩耳朵,怒恨交加,血脈噴張,猛然間,如同泰森靈魂附體,猛然張開鋼牙利齒,一口咬住王無常的耳朵,餓狼般撕扯著到嘴的獵物。

“啊……啊啊啊……娘啊……啊……劉大人……親爹……饒命啊……”王無常哪料想到劉銘祺來這招,疼得他嗚熬嗚熬慘叫連連,討饒不止。

該出手時就出手的劉銘祺豈能饒他,狂怒之下,劉銘祺牙關用力雙齒狠挫,只聽一聲清脆的聲音,王無常的耳朵硬是被劉銘祺活生生地撕咬了下來,整隻耳朵血淋淋地含在劉銘祺的嘴裡。

血濺三尺,慘烈收場……

第148章:禍從天降(三)

.“啊……疼死我了啊……”王無常捂著鮮血四溢的傷口,一部摔在地上,打著滾的在地上折騰,痛不欲生,跟一刀沒捅死的公豬似的,慘痛哀嚎,撕心裂肺。

守衛在一旁的清兵忙衝上來扶起顫顫發抖的王無常,將他攙扶到凳子上坐下,一位年長的老兵見王無常傷情嚴重,忙惶恐地朝清兵吩咐道:“愣著幹什麼啊!快,快,快把王大人的耳朵給搶回來啊!”

話音落地,忽地衝上去四五個清兵,按頭,掰嘴,扳下巴,費了半天的勁頭才從劉銘祺的嘴裡將咬掉的整隻耳朵給摳出來。

“哈哈……兄弟,你真讓老哥對你刮目相看啊!原來你比我還嘴饞。老哥我豬耳朵倒是吃了不少,這人耳朵還是頭一次見你吃,好吃嗎?”葛爾泰不顧渾身的傷痛,一邊哈哈大笑一邊打趣道。

“不錯——不錯——味道好極了。用他媽的美國話叫verygood。”劉銘祺吧嗒吧嗒嘴,笑嘻嘻地道。狠狠地出了一口胸中的惡氣,這他媽的就叫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時候一到,耳朵就掉。

“哈哈……”話音落地,兄弟倆你看看我,我瞧瞧你,不約而同地狂笑起來。

清兵小心翼翼地捧著血淋淋的耳朵在手心裡,躬身遞到王無常的面前,稟告道:“王大人,您的耳朵?”

“去你媽的,”疼得死去活來的王無常一見到那隻跟隨了他三十多年的肥耳朵,硬生生被讓劉銘祺給咬下來了,不禁又心疼又來氣,一腳踹在清兵的小.....腹上罵道:“摳出來還他媽的有屁用?”

清兵跪地求饒:“大人恕罪,大人恕罪!”

那位年長的老兵忙道:“王大人,您還是趕快去找醫生去吧,看能不能想辦法把耳朵幫您給安上去?去晚了可就來不及啦!”

疼得齜牙咧嘴的王無常,帶著哭腔問道:“還能安嗎?”

老兵也有些吃不準,不過,還是堅持自己的意見,解釋道:“耳朵還是熱乎的,估計差不多。”

王無常此時也疼得有些受不了了,耳朵能不能安上其次,光這鮮血嘩啦啦地快流一臉盆了,再不找醫生,命都快保不住了。於是,他也顧不得再對付劉銘祺和葛爾泰,匆忙帶著手裡捧著耳朵的清兵就往牢外跑。

將跑出幾步,突然間又轉回身來,狠聲狠氣地朝守牢的清兵們吩咐道:“你們給我聽著,將這兩個罪徒每人給我抽一百鞭子,少一下,本官拿你們試問,打死了,本官有賞。”

“喳!”清兵們齊刷刷應道。其實心裡更恨不得劉銘祺把他另外一隻耳朵給咬了才好呢,這小子平時就沒什麼人『性』,仗著是順天府的五品治中的官職,整日裡對這些清兵們說打就罵,不當人待,清兵暗地裡對他更是恨之入骨。

雖然如此,清兵們也不敢違逆王無常的軍令,畢竟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他的官職不止大上一級,為了保住飯碗,為了保住腦袋,那位老兵吩咐兩個清兵留下執行鞭刑,其他人退到牢外巡邏站崗。

留下的兩名清兵倒也不客氣,撿起地上的鐵鞭便朝葛爾泰走了過去,要知道葛爾泰的身板雖然結實,但是再結實?那也是血肉之軀啊!哪抗得住一百鞭的抽打。

“住手!”還沒等清兵把手裡的鞭子舉起來呢,劉銘祺就急著阻止道:“請兩位牢頭稍安勿躁,王無常已經走了,兩位牢頭有必要為他賣命嗎?只要你倆別在打了,本官給你們銀子,要多少給多少,你們看如何啊?”

其中一個清兵撓了撓腦袋,回頭斜了一眼另一個黃面孔的清兵,倆人覺得劉銘祺似乎說的有些道理,但畢竟身穿兵袍,身不由己,網開一面,往往會帶給自己殺生之禍,黃面孔的清兵上前,為難道:“我們也看不慣王無常的所作所為,可是我們都是當兵的,哪敢違逆他的軍令啊?”

劉銘祺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呵呵笑道:“有了銀子還當什麼兵啊,回家當老爺多舒服啊,有吃有喝,有妻有妾,有花不完的銀子,何必在這當孫子呢?”

兩個清兵又互相看了對方一眼,一輩子都沒出人頭地,更沒過上上等生活的他們,對劉銘祺的話產生了極大的興趣和嚮往,便試探『性』地朝劉銘祺問道:“那……那這位大人準備給我倆多少銀子?”

“你們自己開價?打算要多少才滿意?”劉銘祺一見他們問價,便知此事有門,爽快地問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是人類千古不變的定律,誰願意放棄這大好的發財機會,而不去賭上一把呢!

“我們要……五……五千兩銀子。”其中一個清兵戰戰兢兢地問道。感覺自己好像獅子大開口的感覺,連說話的聲音都顯得的沒什麼底氣。

“沒問題,本官給你們每人一萬兩銀子,足夠你們三代人用不盡花不完,共享榮華。還有,你們趕緊給我兄弟喝口水。”

“是是是,”兩個清兵連口答應道。倆人被這數目驚人的數字砸得暈頭轉向的,顯得有些難以相信。因過度興奮激動所致,在跑去桌邊給葛爾泰端水的幾步路,連邁哪條腿都不記得了,幾乎是蹦著去得。

有錢能使鬼推磨,有錢能使人犯暈,讓他幹啥他幹啥。

端來茶壺,嘴對嘴餵了葛爾泰半壺茶水後,一個清兵好像反過神兒似的,拍了拍腦袋,朝劉銘祺又道:“你們現今已是囚徒之身,身無分文,何為憑證,小人怎知大人的承諾是真是假?”

“你麼喜歡賭【馬【嗎?”劉銘祺嘿嘿一笑,搖了搖頭,問道。他心裡覺得這個問題十分的可笑,區區一萬兩的銀子對自己來說,簡直是九牛一『毛』的事。也難怪,只不過一個清兵而已,地位低,見識淺,難免使他產生疑問。

“喜歡!”清兵怔怔地應了一聲。

“既然你們喜歡賭【馬【的話,就應該知道京城的賭【馬【場是誰開的吧?”劉銘祺提醒道。

“是?是您?”黃臉孔的清兵忽然反過味兒來,驚問道。

“這不就結了嗎?不要懷疑我會跟你們打馬虎眼,做人要將誠信,即使做鬼也一樣講究誠心。我給你兩人各寫一張欠條,明一早,你倆就到銘祺賭【馬【場找胡掌櫃的取錢就可以了。”

兩個清兵如夢方醒般地驚悟過來,原來柱子前綁著的乃是大清第一首富,那還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呢!想到此,兩人忙不迭地解開劉銘祺的綁繩,拿來筆墨紙硯,讓劉銘祺將欠條寫好,又恭恭敬敬地給劉銘祺遞了一碗茶,讓他解解渴。隨後又將劉銘祺重新捆在柱子上,也許是出於一種感恩的報答,捆得也不是那麼的狠,感覺也比以前舒服了些。

兩個清兵又抄起鞭子在桌凳之上抽了幾鞭子後,算是應付了差事,揣起白紙黑字的欠條,用碗口粗的連環鎖鏈鎖上牢門,笑容滿面地離開了大牢。

恍然間走到這個地步,也是讓劉銘祺始料不及的。空『蕩』『蕩』的牢房內只剩下他二人,這樣黯淡淒涼的夜晚不免讓人感到絕望和消沉。

“哎……真沒想到,傅全有這老傢伙下手會這麼快,主要是怪小弟不夠小心謹慎,禍從口出,才會遭此劫難,小弟連累兄長了。”劉銘祺無奈地搖了搖頭,嘆道。想想這幾天來措手不及的遭遇,使得他更加的懊悔。

“嗨,什麼連累不連累的,咱們兄弟雖不同姓,但卻同心,本該有酒一起喝,有打一起挨,有罪一起受。只可惜為兄我救不了你,只能幫你捱上幾鞭子,一點皮肉之苦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老子還嫌王無常這小子的力氣太他媽的勁小,跟個娘們給我鬧癢癢似的,根本就不過癮。”葛爾泰瞥了瞥嘴,豪氣地道。身上都快成血葫蘆了還不疼呢!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嘴硬,純爺們。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死倒也罷了,只是死的不明不白啊!而且臨死前還被傅全有這隻老狗抹了一身的黑。”劉銘祺心有不甘地怨恨道。

“哼,死沒啥大不了的,只是為兄替賢弟可惜了了,你年輕輕輕,胸懷大志,未能報效朝廷,卻被『奸』賊所害,為兄都替你冤的慌啊!”說完,葛爾泰惋惜地搖了搖頭。

“報效朝廷?青史留名?都他媽的是屁!就算傅全有今日不陷害我,他日也會遭到皇上的誅殺,反正都他媽的提著腦袋過日子,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賢弟何處此言啊?皇上可把你當成大清的棟樑來對待的,怎麼要誅殺賢弟呢!”葛爾泰一臉愕然地望著劉銘祺疑『惑』道。

“康襄城的美女賽嫦娥,老哥你還記得嗎?”劉銘祺問道。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不怕把這層窗戶紙捅破,再說葛爾泰也不是外人,也沒必要瞞著他。

“哈哈……”這一笑,在肌肉牽動下,傷口拉裂,那呲牙咧嘴模樣,說得上是完美的哭笑不得。葛爾泰忍住笑,朝劉銘祺一通抱怨道:“賢弟啊!一說起她來,老哥就忍不住要埋怨你兩句,你也忒不夠意思了。你把塞外美女賽嫦娥悄不機的娶到家,金屋藏嬌,連老哥我看上一眼都不給看,上次皇上去你府上,本以為你能給個面子讓老哥我過過眼癮,雖知又讓你給糊弄過去了,害得老子空歡喜了一場。”

望著葛爾泰那一臉的『色』相,劉銘祺的臉上添了幾分得意的笑容,直言道:“實話跟你說了吧!那賽嫦娥的真實身份你知道是誰嗎?”

“誰?”葛爾泰好奇地伸著脖子問道。

“她就是嘉慶帝苦戀十來年至今仍刻骨銘心的初戀情人——薛碧貞。”劉銘祺瞥了瞥嘴道。

“啊——你你你,賢弟啊,這可是在太歲頭上動土、老虎頭上捋須,你膽子也太大了?連皇上的馬子你也敢動?就算傅全有不殺我們,嘉慶帝也饒不了我們啊!”葛爾泰渾身一抖,連說話都帶著顫音。

“你懂些什麼?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先入為主!哈哈……”劉銘祺毫無顧忌,哈哈大笑。

葛爾泰見劉銘祺不但無所謂生死而且還談笑瀟灑,那種破釜沉舟的膽氣和成仁成義的氣魄著實讓自己欽佩折服。

“殺啊!救兵部尚書大人啊!救九門提督大人啊……”正這時,忽聽牢外幾聲巨響,伴隨著陣陣槍聲,洶湧澎湃的喊殺聲此起彼伏,一波接著一波,宛如在槍林彈雨中引亢高歌一般。

槍彈如同流星般劃過漆黑的夜空,徹底打破深夜的寧靜,守牢的清兵慌慌張張朝外牢外跑去,眼神相互交視,均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第149章:各為其主

.順天府內的大牢多有重兵把守,駐紮有三千多守牢的清兵,其中弓箭營和火器營的武器裝備槍械配置也是全京城最好的武裝。與其交火的隊伍,人數也有二三千的人馬,將整個順天府圍得跟鐵桶似的,瘋狂地朝牢房衝殺而來。

雙方交火極為慘烈,火器對『射』對峙十幾分鍾後,雙方人馬衝殺在一起,即刻開始了近距離的肉搏戰,血肉橫飛,殺聲震天,砍死砍傷計程車兵一排排的倒下,後面計程車兵又波浪般的湧上來。

衝進順天府內的清兵,為了區分敵我,胳膊上都綁有白布條子,頭上也同樣圍著白布條,腦門中間的位置上寫著一個鮮紅的“殺”字或者“反”字。在為首幾員大將的率領下,其攻擊氣勢顯得異常兇狠,所向披靡。

擒賊先擒王,順天府共計十九名參將副將,不過半個時辰便已經死傷過半,領將一死,陣腳自『亂』,外面殺進來的清兵越殺越勇,『逼』得韓富寬的清兵們節節敗退。

韓富寬慌慌張張地從女人的被窩裡爬起來,光著膀子,跳下床來,胡『亂』抓起掛在衣架上的官袍,還沒穿戴整齊,便驚慌失措地從房間裡跑出來。

“慌什麼慌?怎麼回事?”韓富寬見滿院子裡的清兵跟無頭蒼蠅似的『亂』串,扯著嗓子怒罵道。

“啟稟韓大人,不得了了,府外突然殺進來一支造反的隊伍,看樣子是步兵統領衙門的人馬前來劫獄的。”一位參將模樣的官兒跑上前來,單膝跪地,稟告道。

韓富寬聞聽過後,驚嚇得連連後退數步,要不是身後的清兵攙扶,非得一部坐在地上不可。“什麼?他……他們好大的膽子?可知何人要劫獄造反啊?”

“是兵部左侍郎安德海和兵部左侍郎楊中山,還有兵部巡撫衙門參將宋二虎,還有一個就是福建飛虎營參將施飛虎也跟著反了。”參將驚魂不定地稟告道。

“我地那個娘啊!反了這麼多?傳本官的軍令,放響箭,命令兵部巡撫衙門十八營的參將帶兵前來鎮壓,將這些叛國造反之徒一網打盡。”韓富寬本是文官出身,之乎者也,用得純熟,帶兵打仗,狗屁不是。

“這個!”參將臉上一片為難之『色』。

“猶豫個屁啊!還不快去!”韓富寬瘋狗般地狂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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