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1 / 1)
蔡盈盈粉面帶笑,在馬上朝劉銘祺拱了拱手,道:“劉大軍長,想好了沒啊!你兄弟的命可都在你的手心裡攥著呢?是活是死就看您一句話啦!”
劉銘祺臉『色』發青,眼珠子瞪得通紅,朝城下的蔡盈盈斜了一眼,道:“除了你提的條件,能不能換成別的,比如,本將軍可以將全部的家財拱手相讓,足夠你用一百輩子也用不完的金銀。”
“非也!”蔡盈盈搖了搖頭道。
聞聽過後,劉銘祺當即火冒三丈,指著蔡盈盈怒道:“小娘們,老子警告你,識時務者為俊傑,你敢動我兄弟一根毫『毛』,我讓你死無好死!先『奸』後殺!”
劉銘祺這一動怒,蔡盈盈的臉也跟著陰了下來,不屑地冷言道:“這麼說,你是不答應嘍!來人,傳本參將的命令,燒斷鍘繩。”
“喳,”傳令官在兩軍陣前一傳令,分列在鍘刀兩邊的清兵們即刻衝上去兩人,一個向碗口粗的繩子上潑了一桶油,另一個用火把將其點燃。
繩子燒斷之時,便是兩位兄弟命喪之刻,城頭上的劉銘祺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焦躁不安,腿肚子轉筋。
一邊是他自己不惜一切代價保護的美娘子薛碧貞,一邊是情同手足兩肋『鑲』刀的生死弟兄,手心手背都是肉,根本沒辦法抉擇。
正在此時,鍘刀上的宋二虎一陣無畏的大笑,臉無懼『色』地喊道:“腦袋掉了碗大個疤,二十年後,老子還是一條好漢。賢弟,莫要再上她的當,記得給為我倆報仇便可,一定要把那個小娘們先『奸』後殺,殺了再『奸』,九泉之下,兄弟我也就瞑目啦!”
城頭上的劉銘祺心如刀絞,豆大的眼淚“譁”的一下流了出來,當即抽出寶劍,高聲發誓道:“兩位兄弟,黃泉路上等兄弟一步,本軍長定會依你所言,大報血仇,然後再與兄弟們同赴黃泉。”
嘶聲裂肺的毒誓明過,劉銘祺正欲親率劉家軍揮兵出城,與大清兵決一死戰。正當這時,忽然從內城飛上來一位手握寶劍,身穿白衣的俠女,飄然落在城頭,定睛一瞧,正是大美人薛碧貞。
“住手,放了他們,薛碧貞願意與你交換。”薛碧貞一臉堅定的神情,急聲朝蔡盈盈阻攔道。柔情媚骨,俠肝義膽,令人敬服。
蔡盈盈一見薛碧貞『露』面,並且答應她所提出來的條件,當即手一揚,示意停止屠殺。鍘刀旁的清兵立即提著一木桶涼水潑了上去,澆滅了麻繩上的油火。
“碧貞……”劉銘祺心疼地大呼一聲,本想攔住薛碧貞這種自投羅網的舉動,狡猾的蔡盈盈已經讓劉銘祺完全失去了信任,最擔心的是賠了夫人又折兄弟。
“老爺多保重!”薛碧貞轉過身來,她的目光平靜悠然眼含淚水,朝劉銘祺悲泣告別道,轉身毅然決然地縱身一躍,落下城去。
第180章:霸王別姬
.“我站在獵獵風中,恨不能『蕩』盡綿綿心痛,望蒼天,四方雲動,劍在手問天下誰是英雄;人世間有百媚千抹,我獨愛,愛你那一種傷心處……你用柔情刻骨換我豪情天縱……”痛心疾首的劉銘祺,耳邊響起那首霸王別姬的泣血之歌。
身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要是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還算什麼男人,一步步走到現在,不離不棄,乃是他對薛碧貞一生的承諾。
蔡盈盈並沒有失信,命令士兵將身懷武功的薛碧貞用繩索捆上手腳,帶回營帳看押,接著又命令清兵將宋二虎和施飛虎鬆綁,讓幾十個抬著擔架的劉家軍抬了回去。被捆了一夜的兩個人,胳膊腿都有些不好使了,回到城上活動了半天,才緩過勁兒來。
城下的蔡盈盈心情大悅,能在劉銘祺頭上動土的人一般都會有種榮譽自豪的感覺,可她哪裡知道,奪去薛碧貞就猶如拔了老虎鬚一般激怒了劉銘祺。
簡單的排兵佈陣過後,劉銘祺率領著劉家軍的全部兵力殺將出城,目的只有一個,搶回薛碧貞。火力
劉銘祺心燃如火,面『露』猙獰,極其暴躁地一揮手中的歪把子,同時狠狠地在馬部上抽了一鞭。怒吼道:“滅清殺帝,富貴天成,不怕死的,給老子衝啊!”
城內的八萬劉家軍山崩海嘯般一陣殺吼,仿如天雷一般滾滾而去。城頭上神威大將軍百炮齊鳴,漫天的弓弩箭和彈珠『射』向大清兵的陣營。遠遠望去,出城的將士們萬馬奔騰,捲起黃沙萬丈,見之觸目驚心。
大清兵在鎮國將軍蔡明瑞的指揮下出兵迎戰,兩軍在山海關前再次交鋒,猶如驚濤巨浪拍打的僵硬的岩石,強大的攻擊和頑強的抵抗混戰在一起,撕咬成一團。
暴怒的劉銘祺舉槍狂『射』,憤怒和仇恨淹沒了他失控的理智,瘋狂地發洩著內心的痛楚,敢死先鋒隊用身體和手裡的武器在周圍拼死保護主帥,層層風雨不透。
這是沒有摻雜任何戰術戰略的正面搏殺,拼的就是士氣和勇氣,『亂』軍之戰,生命如同野草一般毫無價值可言。激戰三四個時辰,山海關前的屍體堆積如山,屍橫遍地,連吹刮過的風中都摻雜著濃濃的血腥味,嗆人口鼻。
劉家軍的將士們如同血染一般再次凝聚在城關前,衝殺搶奪的征戰足有上萬人死於沙場。大清兵也同樣傷亡成倍。連蔡明瑞也暗歎這次戰鬥的殘酷『性』是他這輩子前所未有的血腥屠殺戰,三萬人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他的面前,死不瞑目。
沙場上恢復了短暫的寧靜,雙方人馬各派出五千人馬清理戰場,滴著鮮血的屍體被丟扔到戰車上運走。
在此間隙,兩軍的將領都在緊鑼密鼓地研究對策,不難看出,發了瘋的劉銘祺欲要吞滅掉大清的數十萬人馬。而鎮國大將軍也信誓旦旦的要一舉剷平叛軍。
“砰砰砰”數發火炮齊鳴,誰掌握了先機誰就掌握了主動權。鎮國大將軍蔡明瑞首先發起了第二輪的攻擊,先發制人的衝擊視如氾濫的洪水朝劉家軍湧來,喊殺聲震天徹地,氣勢磅礴。
本可以借用山海關的優勢守城的劉銘祺卻硬是出城血戰,從軍事戰略角度上來講便是犯了大忌,經過第一次的出戰洩憤,劉銘祺的頭腦漸漸冷靜了下來,作為主帥怎可能感情用事。怎可一時衝動就帶著人馬一通『亂』打『亂』殺,本來從人數上就處於劣勢,眼下又失去了易守難攻的城牆做壁壘,劉家軍必然傷忘慘重。
望著對面湧來的大清兵騎兵,膽勇倍奮,士氣益鼓,手裡的刀在手中矛揮舞,正朝劉家大軍衝殺而來。劉家軍上百名的師長團長眼珠子瞪得通紅,宋二虎等幾位爆脾氣的主把上身的袍褂扒下來往地上一丟,嗚哇之叫,大敵當前,無非拼個你死我活,絕不能有半分膽怯。
大軍長劉銘祺面帶冷峻,目光凜凜,彷彿一把刀子『射』向鋪天蓋地的大清軍,生死存亡一戰他異常清醒了頭腦。
“軍長,下命令吧!”宋二虎等眾位團長面帶殺氣地望著衝殺過來的大清兵請示道。
劉銘祺點了點頭,狠狠地咬著牙,用力揮舞拳頭,指骨捏得慘白,大聲道:“火槍營弓弩營下馬準備伏擊!”躍躍欲試的眾位將士猛的一愣,要不是劉銘祺有補充了一句,恐怕還沒搞明白怎麼回事。
“『射』人先『射』馬,狠狠地打!”劉銘祺話音剛落,動作麻利迅速的弓箭營半跪在地上搭弓拉弦,萬箭齊發,對準小樹林一般的馬腿便是一統『射』擊。站在他們身後的火槍營同樣協助配合襲『射』馬腿。
馬失前蹄,人仰馬翻,落馬的大清兵有的被踩死,有的受了傷,能活著留口氣的寥寥無幾,慌促地在馬群裡哭爹喊娘。前面的馬栽倒,後面的馬也跟著撲到,慣『性』使然,眼看著跌倒的馬又一激靈從地上躍起來,當然身上的大清兵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劉家軍完全把他們當成活靶子一樣的『射』擊,受驚的戰馬又跑又踢,大清兵瞬間大『亂』,打死也沒料到劉銘祺會突然出了這麼一招,所為兵不厭詐被劉銘祺發揮的是淋漓盡致。
“趁熱打鐵,將士們給我殺!”劉銘祺坐在馬背上一聲大喝,劉家軍咆哮而動,衝進『亂』軍中揮刀便砍,一場血腥的屠殺再次開始。
兵敗如山倒,戰場上的變數往往是瞬息萬變的,原本一位會被大清兵吞沒的劉家軍很快還扭轉的氣勢,殺的大清兵各個是落荒而逃,無力迎戰。
宋二虎和施飛虎兩位虎將更是勇不可擋,自從當了俘虜後他倆的肚子裡就憋著一口氣呢!不報此仇誓不為人,那蔡盈盈的五千會扔網繩的精兵此時早就被他倆殺得所剩無幾啦!
戰鬥非常激烈,激烈到讓人不忍看著那些活生生的生命在『亂』刀之下被剁成肉泥的一幕,幾乎劉家軍士兵手裡的大刀全都砍成了麻花!鮮紅溫熱的血水濺透了衣衫……
劉銘祺手裡拎著歪把子,這回他沒有像上次似的瘋狂地開槍,而是在護衛隊的護佑下在沙場上四處尋找,他在尋找什麼?無人知曉。
忽然,劉銘祺那雙黑眸寒光一閃,臉上的殺氣頓時升騰了起來,一層又一層,變得越來越恐怖越來越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