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血海深仇(1 / 1)
按照方平今日的表現,這世間上恐怕沒人能殺得了他。但他對唐仁和陳安生的印象也是幾十年來積累來的,再大的麻煩,他們最終都能解決。
劉碧莉看著父親在來回踱步,滿臉惆悵,她倒是有了一個對策。
“父親,我們不是一向都是牆頭草麼,這次我們依然可以做這牆頭草。”
劉碧莉徐徐說道:“我們先給方平那邊去個資訊,說我們三天後回到。然後我們再去探陳伯父和唐伯父的口風,看他們能不能在三天內找出對策來。”
劉國平聽到這裡,眼前一亮。
不過他聽著女兒的話確實有些不悅。
“女兒你這話就不對了,什麼叫牆頭草,我們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不過你說得對,我們根本不需要這麼著急做決定,先看這三天裡陳家和唐家是個什麼反應再說。”
劉國平嘿嘿一笑,燃眉大急總算解決。
另一頭,唐仁沒有去拳賽現場。
他此時正和兒子唐國斌在茶室中喝茶下棋,靜候陳安生那邊的訊息。
在他臆想中,這時候方平應該已經死了,正被陳安生和劉國平鞭屍洩憤,這種場面他去了也沒意思,還不如在家喝茶。
“少爺、老爺,拳賽那邊有結果了。”
管家敲門進來,欲言又止。
此時唐仁和兒子唐國斌一盤象棋正殺得起勁。
兒子唐國斌頭也不抬地說道:“有結果就說,吞吞吐吐幹什麼?”
他一邊說著,一邊手舉一枚炮,飛炮上去將軍抽車:“嘿嘿,父親,你這把可要輸了。”
唐仁沒看棋盤,他從管家的預期中聽出一些不好的預感,放下了手中的象棋問道。
“管家,是不是那邊出什麼狀況了?”
“沒錯,老爺。”
管家也是一額頭的汗,他沒有將資訊進行太多加工,直接說道:“陳家主請來那人,被方平秒殺了,那方平還當場格殺了陳博豪少爺。”
短短一句話,資訊量卻是充足的。
“宋冠侯敗了?”唐仁臉色微變。
“陳博豪死了?”
在一旁聽著的唐國斌是坐不住了。
陳博豪是他的好友,兩人都算是二代圈子裡的佼佼者,留學海歸回來繼承家業,不是那些不學無術的敗家子弟可比的。
“不止如此。”管家接著說道:“方平他還說了……”
“他還說了什麼,你快點說?”唐國斌被這管家說一節停一節的話給弄煩了。
管家也不敢在隱瞞,咬著牙一口氣說道:“方平他還說,三天之後是他父母的忌日。要我們錦城三巨頭家族的家主通通前往拜祭,三跪九叩,少一個動作就要將我們三大家族從錦城中除名!”
“什麼?!”
唐國斌掀翻了棋盤。
“他方平算什麼玩意,敢指揮我父親,還讓父親去給他那死爹死媽三跪九叩?簡直是大放厥詞,不知天高地厚!”
唐國斌怒不可赦,唐仁的臉色也開始難看起來。
劉唐兩家尚且不好過,處於漩渦中心的陳家也被迫再次舉辦家族大會。
這場家族大會一開就是一天一夜。
先是安排陳博豪的生後事。
陳博豪是陳家嫡系,還是家族承認的繼承人。
他死了,風光大葬自然少不了。但如今陳氏的處境,卻讓這種大葬顯得十分滑稽。
仇敵未死,談何風光?
與此同時是,陳博豪的死也讓陳家出現了斷層。
任由陳安生苦苦經營一生,肅清家族內部的敵人,為陳博豪鋪平了道路,未來這家主之位還是要重新讓出來。
不過今天卻沒人來爭這未來家主之位,因為陳家的人都惆悵著三天後的事情,哪還有心思關心三五年後的問題?
“家主,我們這次到底如何是好?”有族人滿臉愁容地問道。
幾乎整個錦城的上流圈子都知道了今日的事情。
陳安生擺擂臺邀戰方平,結果大輸一場,連親兒子都賠上。
方平更是放下話說,要他們三天之後前往方平父母的墳前,三跪九叩懺悔之前的罪行,這等羞辱讓滿城的人都在看笑話。
“諸位不用擔心,方平這次殺了宋冠候,閃拳派的高手肯定坐不住。”
陳安生坐在主位之上,鼓舞著陳家內部計程車氣。
“宋冠候本身是閃拳派掌門的入室弟子,他的哥哥更是掌門的親傳弟子!不管是他哥還是他師傅前來,方平都難逃一劫。”
陳安生這次不敢說秒殺方平了。
因為方平在擂臺上的表現實在讓人絕望,一根手指頭就秒殺了宋冠候。即便宋冠候的哥哥和師傅異常強橫,陳安生也不敢輕易說必勝了。
陳安生作為方平的死仇尚且有些心虛,族內其他人心中更是惶恐不安。
他們又想到了認慫、賠禮道歉一類的做法。
既然方平都已經擺明了姿態,那他們就去方平父母的墳前三跪九叩,求一條活路不就好了麼?
不過他們心裡如此想,嘴上卻不敢說。
因為有史為鑑,上一次主張求和的那一派人悉數死在了家族會議的場館中,如今才剛剛落地入葬。
有這前車之鑑,在場的人就算心中再怎麼想求和想認慫,也沒人敢出頭了。
一時間,坐在會議桌上的陳氏族人都是你眼看我眼,都盼著有人出頭說起這事,氣氛異常寂靜。
時間一分一秒流失,陳家人坐在真皮的會議椅上,卻如坐針氈。
終於有人忍受不了這極端的沉默,找了個話題問道:“家主,既然你說閃拳派的人絕不會輕饒那方平,不知道對方几時能到?”
這人其實是主張求和的。
他擔心陳安生給他也下毒,只好委婉著說話。
如果陳安生無法確定閃拳派的人能在三天內到達,那他再提求和就合理許多了。
“哼!”
陳安生城府何等高深?
他一聽就明白這人在試探他。
陳安生猛地一拍桌面,嚇得眾人猛地一縮脖子。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麼,我兩個兒子都死在方平手上,絕不可能向對方投降求饒!至於閃拳派的人,三天之內,他們必到!”
陳安生拍著胸口保證著,眾人攝於他的氣勢不敢多話,但心中多半是不信的。
其實就連陳安生本人,都不知道閃拳派的人到底會不會來,什麼時候來,來幾個人。
他明明已經讓人給閃拳派那邊傳遞了訊息,可對方居然沒人接,陳安生只好讓人把宋冠侯慘死的照片和語音發過去。
“難道閃拳派的人不來了?”
這個問題讓他也感覺一陣窒息。但事到如今,他只能綁架整個陳氏,和方平玉石俱焚了!
“就算閃拳派的人不來,就算我陳氏一族拼光所有族人,我也要你為我兩個兒子陪葬!”陳安生在心中咆哮著。
另一邊,在閃拳派的山門之中,一個青年難得地出山來到山腳下。
“大師兄,兩天前有人給你打來電話。但你閉門不出,我沒敢接,後面又傳來的留言語音,你聽聽。”
閃拳派門規森嚴,不允許帶手機上山。
宋濤的手機一直寄存在山腳,此時被守山門的弟子遞了上來。
宋濤接過一聽,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弟弟……死了?”
此人正是宋冠候的哥哥,宋濤!
他連忙開啟手機,留言中說了有一張照片。
正是宋冠侯躺在血泊中的照片!
宋濤見了照片,胸中一道怒火沖天而起,渾身顫抖,不自禁地將手中電話捏成了碎片。
他轉身就跑回了山上,衝進自己的房間之中。
宋濤有三件隨身必備的物品。
拳套、腳帶、束腰!
他平日裡都將這三件物品放在揹包之中,此時提起就走,要直接殺到錦城取方平的人頭!
“站住!”
宋濤剛提著揹包出門,身後便傳來一聲嚴厲的喝罵。
宋濤回頭去看,那是一個壯年男子,正是他的師傅、閃拳派的掌門——褚正虎!
“宋濤,怎麼了?”褚正虎看著宋濤背上的包,驚訝道。
宋濤單膝跪地,拱手道:“師傅,我弟弟在錦城被人害死,我要去報仇!”
“什麼?!”褚正虎勃然大怒!
他褚正虎是個武痴,一生所求就是武道極致。
但他自身資質有限,人到中年已經感到了極限瓶頸所在,所以才收了兩個徒弟。
在褚正虎看來,宋濤的資質不錯而且心性沉穩,是有希望超越他的。但他真正予以厚望,是宋冠侯!
褚正虎特地把掌門這個苦差事安排給宋濤,只將宋冠侯收為入室弟子,為的就是減輕宋冠侯的煩惱,可以專心武道。
“冠侯他天資超絕,性子跳脫不羈,是最有希望一探武道極境的。我讓他下山感受一下塵世,不過讓他歷練一番,如今竟然死了?”
褚正虎心痛啊。
他為了培養宋濤和宋冠侯兩兄弟,幾乎把全部心血都灌注了下去。
“你說殺死宋冠侯的人,在錦城?”
褚正虎回過神來看向宋濤,正色道。
宋濤還單膝跪在地上,他應道:“沒錯,陳安生聯絡我了,殺死弟弟的人是方氏集團的方平!”
“方平,方氏集團……”
褚正虎滔天的怒火收斂於胸中,只待一刻雷霆爆發!
“去,傳我的命令,讓所有親傳以上的弟子集合,我要那方氏集團從世上消失!”
“是!”宋冠侯聽聞師傅話語中的憤怒,抬頭應聲的時候眼中滿是喜悅。
有師傅褚正虎親自壓陣,加上眾多親傳弟子,那殺死弟弟的方平絕無一絲生機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