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敲門大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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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孝期間的曹仁、曹純兄弟忌酒,也對肉食忌口,一日兩餐以寒食為主。

魏越花費萬錢買了五頭奶羊與十幾只蛋雞去找曹氏兄弟,派杜氏去青木園等候宋氏通氣,讓宋氏在曹氏那裡多做工作,以便兩頭使力一口氣做成這件事情。

曹熾墳墓在山坡陰面,陽面坡上曹仁、曹純搭建圓頂草廬居住,坡下曹氏部曲十餘人已修好泥牆屋舍並紮好籬笆牆。曹家兄弟因守孝之故僅僅居住在擋風遮雨的草廬中,並不會搬遷到溫暖、舒適的土屋中。

這座土屋院落就是曹氏部曲今後的居住地,運氣好能跟其他家族的守墓部曲一樣衍化成一座小小的村落。

魏越一行人十餘騎出現時已被曹氏部曲察覺,他們依舊在挑水和泥摔打泥磚土坯,成矩常常率領越騎士進入邙山圍獵,白底黑色的肥遺龍圖騰也被邙山各處的守墓部曲所熟知。

走近後,魏越見曹仁、曹純兄弟正往山坡上草廬挑水,就派一名越騎士過去遞送拜帖。

經曹氏部曲之手,拜帖落入曹仁手中,見魏越禮儀周到、莊重,曹仁挑水回草廬,換了一件略顯乾淨的外袍後才提筆寫了回執,並婉拒魏越的禮單。

魏越並不在意曹仁的拒絕,他有的是辦法讓曹仁收下。

草廬中昏暗、狹小,曹仁就在坡上空地上招待魏越,一旁燒著篝火,魏越、曹仁在上風處席地而坐,曹純則親自燒水。

曹仁盤腿夾著木碗,左手抓著黝黑茶餅,右手握著短戟削切茶末,見魏越打量遠處,這裡可以看到遠遠近近不下三十處守墓小聚落,小的就一戶,多以三五戶為主,位置較好的已有二十戶規模。

待魏越收回目光,曹仁開口:“揚祖突然造訪,可有要事?”

長時間的守孝封閉環境下,曹仁面部表情單一,談話直接,或許察覺問的太直接,他又擠出一個笑容。這跟魏越第一次見時有著極大反差,那時候的曹仁桀驁蠻勇,做事說話風風火火彷彿就停不下來似的。

魏越掏出禮單放在地上,抓起一顆石子壓住,勉強笑道:“一月前,豫州刺史王允查到張讓門客勾結太平道罪證,令其侄兒王凌送入京中。沿途恐遭不測,魏某率部曲於新鄭接應,改走滎陽從敖倉乘船入京。當時,魏某有意順路前往長社去蔡師兄墓前祭拜一番,並儘儘心意。”

曹仁聽到這裡眨眨眼,低聲道:“蔡兄可惜了,是大兄對不住蔡大家。”

魏越抬頭看別處,風夾著沙土吹入眼睛,眼眸泛起水霧,臉色難受:“當時蔡德圭與我同行,說長社滋生瘟疫,孟德兄已將蔡師兄妻、子遷往陳留。因此魏某這才作罷,與德圭兄護送王凌歸京。至於蔡師兄……歿於戰事怪不到孟德兄頭上,可孟德兄過於愧疚對師兄遺孀多加照顧,這令魏某難以釋懷。”

見魏越不遷怒曹操,曹仁臉上多了笑意,因為蔡強意外戰死,曹操給他的家信中頗多苦惱。魏越能明白事理不怪罪曹操,那蔡邕也應該能看明白這個道理,畢竟曹操舉薦、徵辟蔡強本就是好心好意。

魏越將地上禮單上前一推放到曹仁身前,以石子壓住,坐正身子道:“孟德兄不曾虧欠卻多加優渥,魏某不便去尋孟德兄道謝,數遍京中只有你兄弟二人能代孟德兄受恩,故而魏某前來叨擾。”

曹仁正要抬手拒絕,卻聽魏越問:“我身高八尺有餘,曹君身高几何?”

曹仁、曹純臉色難看起來,曹家普遍較矮,如曹操身高堪堪抵達七尺,這種個頭連騎士選拔都選不上。與魏越同齡的曹仁,也只是六尺過一點而已,站起來勉強與魏越肩高;倒是曹純,雖然才十四歲,卻已有不遜色於曹仁的個頭,今後必然會比曹仁高。

“揚祖此言何意?”

“並無羞辱之意,只是向曹君講解一二,如我魏氏一族為何代代身形高長。”魏越說著頓了頓,露笑:“說出來曹君可能不信,魏某表兄呂布身高近丈,大約在九尺八寸高。而魏某舅父、父親俱是九尺身高。”

曹仁明顯倒吸一口氣,雙目睜圓難以置通道:“丈高?”

就連曹純也顧不得手頭事,扭頭打量魏越,心中比劃魏越與那位一丈高的呂布比起來,大概也就到對方下巴處吧。

魏越認真點頭:“豈會有假,因幷州刺史丁原徵辟之故,魏某表兄添做主簿。至於為何能如此之長,曹君應該知道魏某祖籍河東,乃北軍舊部出身,某表兄呂布也是這般出身。我等家中世代入職北軍,以徵戎為業。”

“此事曹某自然知道,這難道與揚祖身形高碩有關聯?”

見曹仁緊張、關心這個問題,魏越輕輕點頭:“正是,這也不算什麼機密,原北軍舊部各家皆有所傳。”

曹仁心中癢癢,北軍舊部知道這些機密,不見得新組成的北軍還知道這些機密,這種強化身軀素質的機密誰會無故洩露?

魏越指著地上禮單道:“曹君在此守墓兩年,若頓頓寒食充飢,身形必然粗短。又不能食肉,故而魏某才贈送雞、羊,每日二位曹君務必飲奶二斗,水煮雞卵三枚;再取各色豆類熬粥做寒食,一日三餐務必飽食。如此飲食,一年後二位曹君或許能拔高一尺,此生雖比不得魏某高長,也能七尺有餘。”

增長身高的秘方,價值難以估計,對於家傳因素而普遍較矮的人來說,這種能增高的秘方更是無價之寶!

曹仁臉色變化,或激動,或猶豫,或痛苦,良久問:“孝期之後,我兄弟二人……”

魏越搖頭:“曹君守孝近一年,魏某隻見令弟身形有增,未曾察覺曹君身形有變。”

曹仁兄弟情緒低落,魏越搖頭輕嘆:“曹君何痴也?恕魏某無禮,以魏某看來故長水校尉曹君在此,也樂於見到二位曹君身形偉岸,福澤子孫。”

見曹仁猶豫而曹純意動,魏越繼續說:“令弟年幼,若每日按魏某所言進餐,弱冠之際當在八尺。”

這下曹純更激動了,曹仁忍不住看一眼曹純,不由一嘆,他可以忍受自己矮一點,可不想再讓弟弟遭罪。

曹操長得矮,從小到大就沒少受袁紹、袁術兄弟的玩笑、捉弄。

猶豫再三,曹仁伸出手拿起禮單塞入自己懷中,勉強笑道:“揚祖好意,曹某這就收下。”

羊奶、雞蛋,大量豆類提供的蛋白,這對兄弟是有好武的,又正值發育期,魏越還真不信這兄弟倆沒變化。

以曹家的財富,萬餘錢的禮物只是個添頭,魏越送出的‘增高秘籍’才是無價之寶。有這個東西在,以後曹仁、曹純兄弟身形普遍高於曹氏子弟,那曹氏子弟誰敢忘記魏越的恩情?

這麼大的一塊兒敲門磚,今後走動起來自然方便。

就這樣,飲茶稍作交流,魏越留下《記中平元年河北百日平賊事》,曹仁、曹純兄弟送魏越下山,魏越領著部曲牽馬離去。

曹仁掏出禮單,很尋常的羊和雞,可他卻覺得這張禮單非常的沉重,同時心中有一點疑惑,問弟弟:“魏揚祖自新鄭歸京一月,為何此時才來?”

曹純喜色浮於面表,稍稍考慮道:“蔡兄之殤,連大兄豁達之人尚且難以釋懷,又何況是魏兄。”

點著頭,曹仁抬手重重壓在弟弟肩膀上,感慨道:“一年來你我兄弟居廬盡孝,除德圭兄常來看望外,往日夥伴還有何人?魏揚祖與我兄弟不過泛泛之交,卻因大兄之恩而厚報你我,可見其品性高潔,非凡夫俗子所能比。”

他想起了葬禮時的隆盛,魏越因為與曹操的交情而跟著抬棺,可那些曹氏庇護、提拔的家族子弟當日能爭著抬棺,如今卻都不見了,似乎遺忘了他們兄弟。

對往日夥伴,曹仁有一種難以釋懷的怨氣,因為這種怨氣在,他甚至打定主意孝期結束後就雲遊天下去,不留在京中受辱。

往日唯唯諾諾的小夥伴,趾高氣揚的出現在自己面前,這種經歷對曹仁來說太過屈辱。

平心來說,他父親曹熾實在是太可怕了,三十九歲的長水校尉,以曹家跟帝室、宦官的交情,再過幾年當個九卿綽綽有餘,五十歲左右將三公都做一遍都不算難事,可就是壯年病逝,結果曹家朝中勢力一鬨而散,只留下張溫、曹操在艱難維持。

而曹熾三十九歲病逝,他嫁給宋奇的女兒現在能有多大?六年前宋氏一族男丁被皇帝一口氣殺光,成為寡婦的曹氏歲數就很好推敲了。

魏越雖然沒見過,也沒從曹家這裡打聽過這位,所以他推論這位曹氏也不過二十歲出頭,應該比宋氏大不了幾歲。

回去的路上,成矩與魏越並馬而行,講述著邙山各處大墓葬,他打什麼主意就不必明言了,這也是魏真以充足財力兼併部中各家的原因所在。魏越甚至懷疑,郭淮的祖墳可能也被自己父親給摸了一把。

以越騎士的身手,在塞外除了拼殺外於經濟方面沒什麼用處;到了塞內,就不說武力劫掠這種低技術含量的事情,光是有組織的偷盜就能弄來大筆橫財。而隆盛武力保障下,家中生意也能暢通無阻。

至於成矩提議的北邙山大墓,魏越就當沒聽見,由成矩說去。

反正一兩年內,沒經營好穩固的關係網前,他不準備冒險盜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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