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石門之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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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內,張舉再一次開掘地道失敗,便果斷撤軍。

汲縣城高池深內有名將精兵,外圍漢軍各自堅守雖不能來援,但也極大的牽制了張舉兵力,讓張舉不能發動強攻。

佔據汲縣城外的高山後,已擁有俯觀城內的情報優勢後,苦於兵力無法集結猛攻,張舉截斷水源便驅使民眾頂著守軍箭雨填埋護城河。隨後又開挖地道,可汲縣地下水資源豐富,張舉動不動就挖到地下水脈,地道戰術根本無法奏效。

至於集結軍隊強攻……只要他敢把外圍牽制各縣漢軍的軍隊集結過來,那麼外圍漢軍就會聚攏合圍,徹底堵死張舉突圍的道路!

魏越在河東遇到的難題,現在張舉也遇到了。

騎兵優勢帶來的野戰優勢面對一意堅守的敵軍,那麼這種優勢效果也就有限,無法成為決定性優勢。缺乏足夠消耗的步兵,讓張舉在攻堅戰方面顯得被動。

就眼前來說,再不撤的話,他的軍隊就會餓死、凍死在河內。

很可惜,朱儁並沒有追擊的意圖,也不準各處軍隊追擊,還是一味的嚴防死守,讓張舉恨的牙癢癢可就是拿朱儁沒辦法。

河內險要,牽一髮而動全身,沒有足夠的把握朱儁是不會出戰的。

可冀州刺史賈琮膽量就大,尤其是幽州公孫瓚出兵吸引張純、丘力居主力回援後,冀州軍隊在鉅鹿郡完成初步集結後,使得賈琮有了堵截張舉,消減張舉破壞力的舉動。

缺乏補給、希望破滅,沒有得到黑山軍響應的郭泰部進入魏郡後就一鬨而散,有的就近投了黑山軍,大多數則如水銀瀉地一樣四散抄掠。

郭泰部的行為直接導致張舉軍心沸騰,為安撫軍心張舉也分兵抄掠,相對於無組織抄掠的郭泰部,張舉部多少還維持著隸屬關係。

於是,有心算無心,步兵為主的冀州兵與張舉的中軍撞上了,在曲梁形成了對峙。

當年盧植指揮曲梁之戰大破張寶部,那一戰張舉正是接敵首陣,功勞極大。

再次鏖兵曲梁,部眾回援緩慢的張舉無力突陣,只是據險而守。

看著遠處已結了一層薄冰的馬澤湖,與沿著馬澤湖旁官道立下連營的冀州兵防線,張舉思索著破敵之策。

賈琮也不敢貿然跟騎兵為主的張舉決戰,堵住張舉北上鉅鹿的道路後,賈琮主要做的就是增修營壘,加固各營之間的甬道,以透過連營的方式封鎖道路,並等待可能出現的戰機。

隨著戰略目標連續失敗無法達成,張舉的威望漸漸降低,對軍隊的控制力大減。

脫離與朱儁、丁原的接觸,自進入冀州範圍後,軍隊四散抄掠開始後,張舉就有些調不動在外抄掠的部隊了。

一個難題擺在了張舉面前,是放棄對軍隊的號令,帶著本部直接東撤繞過鉅鹿,走清河、安平回幽州與張純、丘力居匯合;還是繼續在這裡與冀州兵對峙,等待部下的先後回援,恢復自己對軍隊的統率。

就在對峙的這段時間內,最先回援幽州的張純與公孫瓚在遼東屬國石門爆發決戰,公孫瓚以微弱的優勢擊敗遠道而來的張純,隨即開始捨命追擊,不給張純重整隊伍的機會。

另一個原因就是張純所部在冀州抄掠所獲甚豐,現在戰敗逃亡幾乎就是一隻肥羊,只要追上去撞一下,就能撞出一堆財富。

當張舉決定放棄其他軍隊向東邊清河國轉進時,公孫瓚大破張純的奏報傳入雒都,此時距離平樂觀閱兵還差兩日,是十月十四日。

為確保閱兵環節順利,此時魏越領著三十餘名參閱領隊的軍官在平樂觀外排演。

西園軍八校及司馬,虎賁、羽林、北軍、大將軍五部營、驃騎將軍董重部、車騎將軍何苗部都有主要軍官參與。

閱兵儀式就整個過程來說還是很簡單的,就是參閱部隊從各處軍營天沒亮時出發,在前往平樂觀的路上按著番號排成佇列,抵達平樂觀後走方陣,然後歸列,等候皇帝乘車或騎馬巡視。

蹇碩支援這次會議,都已經排演數次,對於領隊軍官來說只要記住自己前後佇列番號就可以了;至於平樂觀的列陣地點……這個是隨機的,前面的軍隊佇列站的寬一點,後面的軍隊只能挪位置,只要參閱各軍能齊齊整整組成大方陣就可以了。

會議進行中,張讓趨步進來,右臂高舉著一卷絲帛:“上詔。”

蹇碩趕緊從主位走下,領著西園諸校尉、虎賁、羽林中郎將、北軍中侯及各部校尉一起下拜,而魏越爵位最隆,就在蹇碩身側。至於曹操、袁紹,袁術、劉表、吳匡等人的位置還在魏越身後一排。

“上詔,中郎將公孫瓚於石門大破叛將張純,沿東追擊而去;冀州賈琮圍叛將張舉於曲梁。諸卿熟知兵法,可能斷定河北戰事走向?若有言中者,賜中興劍。以上。”

“臣領詔。”

隨張讓進來的四名宦官中,有三名盤中端著一口長劍,另一名宦官盤中是金酒壺與配套的玉杯。

皇帝繼位之初,志氣高漲造了四口中興劍,南中興劍莫名失蹤不見。

張讓合起手詔,遞給蹇碩,隨後魏越確認手詔無誤後又給身後袁紹傳過去,一眾人走完程式,張讓拿回受詔坐在上首,笑著說:“諸位大可坦言,失言者罰酒而已。呵呵。”

魏越可不想品嚐賜酒,結果蹇碩開口:“武都侯屢歷大戰功勳卓著,又與叛將張純、張舉、丘力居有舊,可否為我等講解此三人秉性?”

曹操也笑著說:“就河北戰事來說,揚祖精熟於心,所言必有高論才是,莫要敷衍我等。”

看袁紹也要笑著勸一句,魏越抬手打斷,面無笑意:“張純作亂時有步騎四五萬,今回援幽州其眾不會少於三萬,必然以騎軍為主。為何,會被公孫瓚所破?還是大破?”

“張純統兵才能雖不如張舉,但也是一時驍將,以眾擊寡,縱算公孫瓚以逸待勞,又如何能大破張純?張侯可知,這公孫瓚奏報中詳細戰況?”

魏越當仁不讓侃侃而談,令袁紹一句話堵在喉間很是難受,可張讓代表皇帝前來詢問,哪能容其他人插話?

張讓微微皺眉,具體奏報他自然是看過的,可仔細一想確實有些站不腳:“據奏報,公孫瓚誘敵深入,兩翼設伏,其自親突張純前軍,賊軍驕橫且眾,猝然遇襲其陣前後不接,遂大潰東逃。”

魏越閉目推敲戰鬥過程,斬斷張純中軍與前軍的聯絡,擊潰張純前軍的確有可能引發張純部連鎖崩潰。

可疑惑還是有,如果張純要逃,為什麼不調頭往冀州方向跑,而是往遼東方向跑?

印象中公孫瓚的白馬義從就是在一系列戰事中打出來的精銳,應該是戰無不勝的,可就這麼打贏,還是大破張純,讓魏越有些不太相信這份戰績。

頓了頓,魏越道:“即便是我,同等兵力破張純也非易事。而張純兵潰後東逃,十分蹊蹺。故,我以為公孫瓚得勝之餘不該追擊,而是揮兵南下逼迫丘力居出塞,避免丘力居與張舉合流。”

張讓不語,袁紹忍不住開口:“魏侯,難道幽州久戰悍將公孫瓚,已中張純誘敵之計不成?據我所知,自黃巾以來魏侯連年征戰,公孫瓚也大抵如是。而張純者,或為張舉副將,或為魏侯副將,鮮有獨當一面時。如此副將之才,怎能力敵公孫瓚?”

“雖不中亦不遠矣,或許袁中校已言中了。”

魏越瞥一眼袁紹,扭頭看曹操:“孟德兄如何看?”

曹操感覺頭皮有點麻,現在袁紹估計連他都恨上了,苦笑著說:“相隔三千里,又與張純、公孫瓚不熟,亦不知河北風土,某不敢妄言。”

蹇碩來回瞥一眼魏越、袁紹和曹操,目光落在鮑鴻身上:“鮑下校與張舉、張純熟識,如何看石門之戰?”

鮑鴻搖頭:“確有蹊蹺處,應急令公孫瓚進兵冀州,不可深入追敵。”

蹇碩也不清楚具體情況不便發言,見沒人再表態,張讓看向魏越:“魏侯,叛酋丘力居會如何打算?是回援幽州,還是與張舉匯合?”

“回援。”

魏越想了想,道:“張純就近回援幽州,為公孫瓚所破,且不論大破或是小破,都不利於烏桓部眾。而棄張純安危不顧,也將大失人望,故丘力居必然回援幽州。形勢最差,不過公孫瓚追張純深入遼東,歸路為丘力居所斷。不過無丘力居接應,冀州可破張舉兵勢。”

說著魏越微微眯眼,冷笑:“據某所見,丘力居素以鮮卑檀石槐為楷模,常存壯大烏桓之心。今與張純抄掠河北所獲財富、人口甚多,豈會為救張舉而陷自身於泥沼之中?況且,張舉猛虎也,他若率部出塞,豈會任由丘力居擺佈?比之張舉,張純鷙勇有餘胸無大志,不過狼犬而已。”

抬頭看張讓,魏越提議:“張侯,可令冀州兵追剿張舉,無須憂慮丘力居來援。”

曹操眼珠子晃了晃,開口:“若如揚祖所言,叛將張舉倒不急於一時。”

張讓緩緩點頭不置可否,只是扭頭看蹇碩:“中興劍先寄在此處,這酒諸位各有一爵。”

蹇碩笑著應下,表現的很有禮貌。

現在宮裡宮外的雜務由張讓管理,他單純的管理軍事,將趙忠這個老前排排擠出去後,在今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他和張讓不會有什麼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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