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驢拉田(1 / 1)
穿過雜亂草堆,從破瓦斷亙邊繞了出來之後,腳下的路才好走起來。
沐深左右看了看。
心裡更迦納悶,雲海是大都市,還有這麼破舊的村莊嗎?
城中村也沒這麼誇張吧。
正在他心中疑惑時,遠端傳來動靜,似乎有人,這讓沐深心頭一緊,頓生警惕。
深更半夜的不睡覺,這不正常。
只見一個人影出現在路的另外一頭,看樣子是個男人,而且是一個成年男人。
似乎還不止他一個人,一頭驢被他從巷子裡硬拽出來,往田裡趕。
見此,沐深緊張起來的心頓時放鬆下來。
原來是早起去地裡幹活的農戶。
心裡不禁唏噓,生活不易啊,不僅農村,城裡人也一樣,像剛才的船伕,還有現在的農夫,都很辛苦。
“走。”
“走。”
農夫使勁把驢往田裡趕,可驢不知道什麼情況,好像是驢脾氣上來了,怎麼都不願意往田裡走。
“走啊。”
可那驢怎麼都不聽,而它的力氣又比農夫大,結果,農夫怎麼都拉不動它。
把農夫累的氣喘吁吁。
眼見於此,農夫只好停了下來,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隨即自己下到田裡,不一會端了一個鐵盆上了,還很小心的左右看了看,那模樣就跟做賊似的。
這讓沐深很奇怪,正兒八經的幹活,幹嘛偷偷摸摸的。
確定四下無人後,農夫就把鐵盆丟在驢的跟前,拿出了一疊元寶值錢,竟然燒了往火盆裡面丟。
這把沐深看的更糊塗了,這是幹嘛?
今天不是中元也不是什麼鬼節,為什麼要燒紙錢?
這紙錢燒給誰的?
古怪的是,這紙錢一燒,路上的就起了陣陣怪風。
農夫見此,似乎變的很緊張。
嘴裡開始碎碎念,還加快了往火盆裡丟紙錢的速度。
沐深也是臉色大變,而隨之的景象,讓他頭皮一陣發麻。
憑空而起的怪風一陣亂竄之後聚集在火盆,席捲著裡面的菸灰不斷的翻湧,可就是沒有一片飄出火盆。
那飄起的菸灰,隱隱的像一個人體的形態。
加之鐵盆內有火焰往上燃燒,就彷彿像是一個人在火中掙扎。
農夫嘴裡唸的更兇了,不斷的往鐵盆裡面丟紙錢。
整個過程持續了有二三分鐘之久。
等那陣怪風平息下去後,席捲起來的灰塵也沉回到了鐵盆。
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農夫長鬆了一口氣,然後伸手端起鐵盆,下到了田裡,應該是把東西放回去,重新上來後又去拉那頭不願意下田的驢。
奇怪的是,這一次,農夫一拉韁繩,驢就乖乖的往前走了。
沐深大為震驚,隱隱的感受到了一股神秘的禁忌關聯,可是什麼,卻一時想不起來。
整個過程,他都在注意農夫,而忽略了那頭驢。
“走。”
農夫拉著驢下到了田裡,隨即,驢老老實實的開始幹活。
而農夫則坐在田邊,美滋滋的抽起了煙。
沐深見此,也往田野那邊走,打算跟農夫打聽打聽這裡的情況。
“大哥。”
農夫被沐深的叫聲嚇了一跳,手裡的煙差點都掉了。
“對不起。”
沐深慌忙道歉,天還黑著,被人突然這麼一喊,是挺嚇人的。
農夫說:“你誰啊?”
沐深說:“江那邊划過來的,迷了路,大哥這村子叫啥名字啊。”
“錫蘭村。”
船伕說的沒錯,還真是錫蘭村。
自己來對地方了。
“大哥是村裡人?”
農夫說:“對啊,村裡人,很多年了,一直在這裡種葡萄。”
沐深就說奇怪,下地怎麼拉驢不拉牛,原來田地上都是葡萄架。
“抽菸不?”
農夫很熱情,從口袋裡摸出煙來遞給沐深。
沐深是不抽菸的,是爺爺不讓抽,很多家長都這樣,自己抽菸,但卻不允許晚輩抽。
不過,沐深想要探對方的口風,幹聊沒氣氛,就伸手接了過來。
“村上人還多嗎?”
接過煙的時候,沐深看似隨意的問,然後還學爺爺的樣子,放在鼻子上,從左往後的嗅過去。
那模樣有點像老煙槍。
正好,他自己還帶了火機,就拿出來點上。
嗤,火焰冒起,帶著亮光。
不經意間,沐深看到了煙的牌子,茉莉香。
爺爺以前也是抽這個牌子。
沐深吸了一口,狠辣,很嗆,忍不住就咳嗽了起來。
農夫說:“這煙有點衝,一般人抽不慣。”
沐深咳的滿臉通紅,好在天黑,農夫也看不出來,緩過來後,他說:“這煙是夠衝的,跟雪茄似的。”
雪茄什麼的,沐深篤定農夫一定沒抽過,他完全是胡扯,為了掩飾自己第一次抽菸的事實。
可突然,沐深臉色一變。
不對啊,爺爺不抽茉莉香改抽藍貓,那是因為茉莉香停產了的關係。
為此,爺爺還埋怨了好幾年。
說藍貓又貴又不好抽,茉莉香便宜還夠味。
一個停產了十幾年的香菸,這個農夫怎麼還能弄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