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請叫沐大師(1 / 1)
不過,沐深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可能人家有存貨,又或者只是石田村那邊買不到茉莉花呢。
他更感興趣的,還是這個村莊,還有就是農夫剛才古怪的燒紙錢的舉動。
又吸了一口,這會,他沒有再劇烈的咳嗽了,那熱辣辣的感覺,讓他腦袋有些發暈,但強忍著說道:“大叔,我剛才看到你在那燒火盆……”
“啊。”
農夫大吃一驚,微涼的煙火照在他的臉上,能清晰地看到他眼瞳中閃爍的恐懼。
“你都看到了?”
沐深點了點頭。
農夫愕然的問:“那你不怕嗎?”
正常人,看到這麼詭異的情況,按照道理來說,早就逃了,沐深非但沒逃,還好奇的上來詢問,著實讓他感到意外。
沐深搖了搖頭。
農夫說:“你膽子真大。”
他左右看了看,亦如剛才那樣的鬼鬼祟祟,然後壓著聲音的對沐深說:“告訴你也沒關係,這田啊,以前淹死過一個女大夫,只從那以後,村裡的牲口都不願意下田了。”
女大夫淹田裡?
沐深驚愕:“這麼邪乎嗎?”
農夫無奈的點頭說:“是啊,可能是那個女大夫死的不甘心。可也有人說她活該,產婦生產,沒有給她紅包,她就故意的讓產婦受罪,產婦差點就沒了。”
沐深不禁的瞪大眼睛,這個死因還有死法,跟給小妮接生的那個女大夫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一個發生在石田村,一個發生在雲海的錫蘭村,是巧合嗎?
天很黑,村落很安靜。
也是兩人膽子夠大,要不然,誰敢大晚上的聊這個。
還是在黑漆漆的郊外。
只有兩人抽的煙火在黑暗中閃耀,還有一頭驢在幹活。
沐深問:“那燒紙錢的辦法,誰想出來的?”
農夫說:“哪是我們想出來的,是一個有本事的先生教的。當時村裡出了這件事,大家都很著急,可又束手無措,就請了一位先生,那位先生說,牲口要是不願意下地幹活,就在田口燒紙錢。”
“沒想到,還真靈,後來,但凡出現牲口不願意下田的,我們都會燒紙錢。”
正說著,一陣風吹了過來。
農夫話音頓止,沐深感到背後涼颼颼的,
不是吧。
兩人的眼睛不由的都瞪了起來,誰都不敢亂動,大眼瞪小眼。
老話說得對,半夜不說鬼。
這是犯了忌諱。
據書札上介紹,鬼是單細胞生物,因為是執念而存在,故而不能以單純人的角度去衡量,一旦被纏上,會很麻煩,可比人麻煩的多。
“呼呼。”
沐深沒有轉頭,但他聽到了別樣的風聲。
原本就涼颼颼的後背,更是毛孔都炸開,冷氣直往腦後竄。
“莫怪,莫怪。”
農夫開始求饒,對著田野的方向,做拜的手勢,苦哈哈的說:“我以為你走了。”
沐深著急的說:“光道歉沒用的,燒點值錢吧。”
“對對。”
農夫趕緊把鐵盆拿出來,卻是手抖的厲害,哐的一下,鐵盆掉在了地上,剛好在是泥地,慌忙撿起來,拿著紙錢準備往裡面燒,手卻是哆嗦個不停,嘴裡還絮絮叨叨的。
“莫怪,莫怪。”
不同於剛才,紙錢一燒就起了怪風,這一次並沒有怪風陣陣,而火盆裡面的菸灰也沒有席捲起來。
見此情況,沐深臉色大變。
燒錢不現身,這是不接受道歉?
糟糕了。
這是把‘她’給激怒了。
“多燒點。”
“哦哦。”
沐深這會也是很緊張,蹲下去,那了一點農夫手裡的紙錢幫忙一起燒。
可是還是一樣。
怪風不起,火盆灰塵散亂。
書札上的提及過,把一隻鬼惹怒,並不可怕,可怕的這隻鬼如果連錢都不要了,那就很麻煩,這意味著,沒有迴旋的餘地了,就只有一種辦法,強收。
可沐深是個半吊子,根本沒什麼法力。
他想了想,從紙錢裡面抽出一張紙來,很快的就撕了起來。
撕紙的狀態,跟畫符一樣,要入定。
入定則靈。
沐深的手指纖細修長,完全不像是一個鄉下孩子。
這得益於他爺爺對他的疼愛。
雖然沐深是個留守兒童,家裡條件艱苦,可爺爺從不讓他幹粗活。
每次沐深想要幹活,爺爺就說,你的手是拿筆的手。
沐深拗不過。
他有時候也會偷偷的幹,可總歸乾的少,才有他現在一雙修長好看的手。
另外,沐深的手天生就很靈巧。
爺爺曾經說,要不是沐深生在鄉下,這要是在城裡,報名學個鋼琴,指定能成為鋼琴家。
當然了,這也是爺爺沒好的想法,當鋼琴家可沒這麼容易。
可爺爺哪裡想到,沐深這雙手幾下,撕起紙人來,也是一等一的。
才幾下,就撕出了一個活靈活現的紙人。
然後對紙人吹了一口氣,然後說道:“小孩,你運氣不好,遇上一個惡毒的大夫,差點害死你娘,記得,要報仇啊。”
說罷,就把紙人往紙盆裡面丟。
正這時,一陣怪風出來,把丟出去的紙人在天空一陣亂飛。
然後垂直的掉在了地上。
然後更加恐怖的一幕發生了,這紙人的腦袋,硬生生的被撤掉了。
“這……”
農夫驚恐的大叫。
沐深眼睛眯了起來,突然手掌一張翻,卻是夾著一道符向著地上的紙人拍去。
同時,嘴裡的菸頭點在符上。
“啊!”
火焰焚燒,黃符下傳出撕心裂肺一般的女人的尖叫聲,在漆黑的田野間迴盪。
農夫已經完全嚇傻了。
沐深的心臟也是嘣嘣狂跳,這是他第一次,正兒八經的收歸。
腳順勢踩在鐵盆的邊緣,鐵盆翻了過來,蓋在他的腳上,沐深當即把腳收了回來,鐵盆也就被他勾了回來,蓋在了黃符之上。
嘣嘣嘣。
蓋住的鐵盆,一陣胡亂蹦躂,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掙扎。
“鬼,鬼……”
農夫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恐懼喊了起來。
沐深卻是面容嚴肅,又激動又緊張,大叫:“壓住她。”
可農夫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不敢。
“壓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