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出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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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深著急的衝農夫大喊,可農夫似乎被嚇到了,滿臉慌張,不知所措。

見此情況,沐深總算明白,為什麼書札上告誡,驅邪時不要找普通人幫忙。

真的在緊要關頭掉鏈子啊。

鐵盆蹦躂的很厲害,幾乎要把鐵盆彈飛,沐深慌忙自己用腳踩住,腳踩上去,就感覺到強烈的反震,猛烈的一隻腳都踩不住。

索性,整個人就都站了上去。

可是這樣一來,他就沒辦法幹其他事情了,只能衝著農夫喊:“過來壓住它啊。”

農夫這會總算是回過神來,可卻衝著沐深拼命搖頭。

似乎,上去踩一下,就什麼了一樣。

這把沐深氣的,差點都想要爆粗口,心裡徹底對他死心,只能是自己一邊往下蹲,一邊伸手把手指咬破。

鐵盆裡蹦躂的很兇,力量很大。

沐深很瘦,但他人高,體重也有一百三了,卻差點被鐵盆從上面頂下來。

與此同時,田野上,狂風大作。

風聲呼呼的響,亦如鐵盆在掙扎一般,肆虐著四周。

沐深的手指上鮮血湧出,很痛,可接下來,還有更痛的,他擰著眉頭,在鐵盆上畫了起來。

鐵盆底粗糙,還髒,咬破手指在上面劃過,傳來陣陣刺痛。

可這會,沐深真不顧上許多了,咬著牙,一口作氣把血齏畫完。

落完最後一筆。

沐深就把手指放進嘴裡用力一吸,他怕泥巴還有鐵鏽弄到皮肉裡面去,吸吮了出來後,朝地上吐了一口痰,然後眼睛死死的盯著腳下面的鐵盆。

他不知道,自己畫的血齏能不能靈應。

原本呼呼大作的狂風安靜了下來,蹦跳個不停的鐵盆也不再動盪。

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成了?

沐深心道,血齏把鐵盆裡的髒東西給鎮壓住了?

又等了一下,依舊很平靜。

“呼。”

沐深暗暗鬆了口氣,剛才真危險,虧了自己反應快。

以後,還是不要半夜說鬼話了。

真危險。

在鐵盆上蹲著,沐深很累,而且也擔心會把鐵盆給踩壞。

萬一,給踩破了,就前功盡棄了。

於是,他輕手輕腳的從鐵盆上面下來。

農夫看著躁動的鐵盆變的老老實實,似乎明白了怎麼回事,衝著沐深豎起了大拇指,誇道:“厲害啊,原來你是大師。”

沐深好一陣無語。

屁個大師,現在知道拍馬屁了,早幹嘛去了,這也就是他柔韌性好,站在鐵盆上,還能在腳底下畫符,換成柔韌性差的,根本沒辦法完成。

“這就摁住了?”

農夫這會不怕了,慢慢的向鐵盆好奇的靠近,想要瞧個仔細。

“應該吧。”

沐深話音未落,那隻驢卻突然發瘋了一樣,嘶叫起來。

“律律……”

把沐深跟農夫都嚇了一跳,這還不算,那驢撒腿往田岸上跑去。

跑的比狗還快。

“怎麼了?”

這驢的反射弧也太長了,事情都發生這麼久了,都處理完了,現在才反應過來?

農夫罵道:“蠢驢。”

“你給老子回來。”

吧唧,驢往田岸上爬時,腳下打滑,摔在了地上。

“哈哈哈。”

農夫笑的很開懷,“這驢真他媽傻。”

沐深卻是眉頭緊鎖。

書札上寫的很清楚,動物的敏感度,遠超過人類。

就像剛才,驢不願意下田,人卻渾然不知,所以,驢受到驚嚇,絕不是因為反射弧過長,反而是提前預知到了危險。

沐深變了臉色,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鐵盆。

剛才那麼危險,驢都沒有逃,現在嚇成這樣,豈不是說即將到來的危險比剛才要嚴重的多。

看來,把‘她’徹底激怒了。

見沐深這麼緊張,農夫的笑容也漸漸的僵在了臉上,“怎麼了?”

“附近有稻草嗎?”

農夫說:“只有一些曬乾的葡萄藤跟樹枝。”

“快去拿來。”

農夫忙不迭跑去,沒一會就抱了一堆柴火回來。

沐深當即把柴火接了過來,在火盆周圍一圈鋪好。

“你再去抓幾隻田雞。”

農夫說:“好。”可剛走幾步,又回來說:“這季節沒田雞啊。”

“那有鱔魚嗎?”

“有。”

沐深說:“快。”

農夫當即跑去田溝裡,他放了好些簍子,一提裡面有好幾條,趕緊跑返回來。

“刀。”

“粗頭行嗎?”

沐深點頭,農夫趕緊把鋤頭遞給了他。

“要鱔魚的血。”

“好。”

沐深用鋤頭,農夫則更野,拿石頭直接砸。

撿了地上一個踩扁了的空的塑膠瓶,沐深說:“血裝進去。”然後自己來到了火盆旁,拿出火機,把之前鋪在周圍的乾柴給點上。

頓時火光沖天。

農夫問:“這是幹啥?”

燒起的火焰,照的沐深面龐通紅,他沉默不語,只是緊張的盯著火盆。

“是要燒死她嗎?”

農夫也不算笨,猜到了沐深的意圖。

“能燒得死嗎?”

沐深微微搖頭,他也不知道,一般的鬼應該能燒死的。

就怕這隻鬼不一般。

沐深說:“把鱔魚血,在周圍灑一圈,記得別斷了。”

“好。”

他吩咐著農夫,自己依舊是一動不動的盯著大火裡面的火盆。

至今,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農夫一邊灑一邊問:“小夥子,你是大師,專業的幹這個的?”

沐深搖頭。

“那你怎麼會這些?”

沐深大晚上的來到這裡,還敢跟他提鬼怪的事,隨後又出手把髒東西給封在火盆裡,種種跡象來看,沐深都是懂行的能人,所以,農夫才有此一問。

“書上看的。”

火燒了這麼久,火盆也沒動靜,沐深漸漸放下心來。

人還有皮肉保護著,也撐不了這麼久,鬼則直接被火燒魂,死的應該比人更快,這麼久都沒衝出血齏來,應該是被燒死在裡面了。

“應該沒事了。”

“律!”

黑驢的叫聲再次傳來,沐深扭頭看去,爬上岸邊在吃草的黑驢突然撒蹄子狂奔起來。

這次,是逃的沒人蹤影。

沐深不禁覺得奇怪,鬼都燒死了,它還怕什麼,扭頭正好對上農夫的臉。

他的臉色很差,慘白慘白的。

在火焰的照耀下,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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