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祭拜的是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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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深看到農夫臉色這麼不對勁,問道:“你沒事吧?”

農夫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可沐深感覺他不對勁,眼神比之前飄忽呆滯,臉色就更不用說了,慘白的跟牆灰一樣。

“你在幹嘛?”

只見農夫的腳踩在了灑鱔魚血的圈子上,他這一踩,原本形成的圓環就多了一個破口。

“我沒注意。”

農夫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腳踩在了鱔魚血灑成的圈子上,趕緊把腳給收了回去,一臉抱歉的模樣。

可那破口已經造成了。

沐深問:“鱔魚血呢?”

“用光了。”

沐深問:“那瓶子呢?”

“扔掉了。”

沐深皺了下眉頭就鬆開了,火勢很大,他估摸著‘她’應該被燒的魂飛魄散了,那鱔魚血有沒有都一樣。

又過了一會,柴火燒的差不多了。

“應該沒問題了。”

沐深轉而對農夫說:“你不把驢追回來嗎?”

農夫不在意的說:“肯定就在村裡,跑不遠的,搞不好逃回家了。”

沐深聽了微微一笑。

牲口其實很有靈性,受到驚嚇,大多數都會往家裡逃。

“回去瞧瞧?”

這邊的問題解決了,可那驢卻受到那麼大的驚嚇,沐深心裡覺得古怪,還是打算跟農夫一起把驢找回來。

“好。”

農夫滿口答應,然後帶著沐深往他家裡去。

農夫的家就在村上不遠,大概走了四五分鐘就到了,他很熱情的請沐深進屋,沐深則擔心那頭驢,“沒逃回家。”

農夫說:“八成在後院子吃草。”

說罷,推開後門,還真看到一頭驢在後院裡低著頭吃草。

“還真逃回來了。”

沐深鬆了口氣,可回想剛才黑驢受驚逃竄的一幕卻又很費解。

真是頭怪驢。

突然傳來一種特殊的香味,像是寺廟裡香味,沐深轉頭望去,只見農夫手裡舉著香,正在給神龕上香呢。

農夫很恭敬。

雙手舉在額前,拜了三拜,然後插在了香爐裡。

隨即,轉身去後院。

沐深並沒有立刻跟著去,而是好奇走近神龕,想看看,農夫祭拜的是誰?

可這一看,卻是讓沐深大吃一驚。

驚愕的,嘴巴都張了開來。

在神龕上,放著一口黑色的長盒子,長十多公分,寬四五公分,高五六公分,看起來,竟像一口……棺材。

這什麼情況?

怎麼還有人在神龕上放棺材的。

祭拜棺材?

這也太詭異了。

而從瞧香爐的破舊程度跟香爐裡堆積的菸灰,應該供奉了有些年頭了。

而在棺材的後面,還擺著一副相框。

原來是供奉先輩!

可供奉先輩,為什麼要擺一副這麼小的棺材。

農夫沒開燈,只借著外面的夜色,他應該是習慣了,可沐深卻很不習慣,他想看清楚相框上的人,還得湊到跟前看。

相框上是一個年輕人,長的美目清秀,笑容燦爛。

光線太暗了,實在看不清楚,可咋看之下,沐深覺得這相框上的人竟然跟自己有幾分相似。

再定睛看了看,腦袋一下子炸了,眼珠子都差點掉出來。

這哪是像自己,根本就是。

因為相框上的人,不僅樣子跟他一樣,就連照片後面的背景都是他熟悉的景象。

農夫供奉的竟然是我?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沐深感覺渾身寒毛豎起,被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可怕所籠罩。

所以,這棺材……

沐深拿起棺材,小心翼翼的把棺材推開,裡面只有一個紙人。

那股詭異感變的更加強烈了。

以至於,沐深呼吸變重,手都在微微顫抖。

他懷疑,這紙人上面寫著他的生辰八字。

趕緊伸手把紙人拿了出來。

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這太詭異,太變態了。

不用看生辰八字,他也已經確定了。

開頭兩字就是沐深。

大名直接給寫上了。

黑暗裡,沐深呼吸越來越粗,冷汗不斷冒出來。

事情的發展,遠遠超乎他的想象。

錫蘭村的一個農夫,竟然在祭拜他。

為什麼?

這一刻,恐懼侵蝕著沐深,他感覺血液都要凝固了。

渾身冷的,就跟上次死了當鬼一樣。

正這時,傳來農夫從後院回來的腳步聲,“蠢驢,逃的還挺快。”

隨即進到屋裡看到小棺材被沐深開啟,裡面的紙人還被拿了出來,不由的大驚,“你幹什麼?”

沐深則冷冷的質問:“這是什麼?”

“這是什麼關你什麼事?”

農夫顯得很氣憤,是啊,誰家的祭拜的神龕被人亂動,都會生氣,農夫就算脾氣再好人再老實,這會也是滿臉憤怒。

沐深說:“還說不管我的事。”

農夫的態度讓沐深感覺有些奇怪,他天天祭拜,難道不知道自己拜的是誰嗎?

按照道理來說,他應該認出我來啊。

照片都擺著呢。

很快,沐深就想通了裡面的原因,天色太黑了,農夫應該沒看清他的樣子。

“你看看我是誰?”

農夫聽沐深這麼說,才發現,自己進來就沒開燈。

這才去牆壁上開啟了電燈的開關。

燈一開,整個房間都明亮了起來。

同時,農夫也看清楚了沐深的樣子,他憤怒的表情在這瞬間全都化成了驚恐,他的模樣,比沐深看到這個神龕時還要驚恐的多。

“你,你……”

半天,農夫才說出後半截話,“你是人是鬼?”

沐深說:“我當然是人。”

此時的沐深,眼神冰冷,心中驚怒交集,“說,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拜這個神龕?”

“我……”

“說!”

農夫嚇得往後退,腦袋直搖,”我也不知道,我爸讓我拜祭的。”

“你爸?”

農夫看起來,四五十歲,那他爸應該七八十了,“他讓我每天干完活回來,就上三炷香。”

沐深說:“你爸為什麼要讓你祭拜?”

“他沒說。”

沐深追問:“你爸呢?”

“過世了。”

沐深皺了皺眉頭,略一沉吟後又問道:“你爸死了幾年了?”

“十七年了。”

十七年!

沐深心中一驚,十七年前,自己還是個稚童,而這張照片卻是成人照,對方從哪兒弄到的照片,這顯然不合理,“你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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