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該報仇了(1 / 1)
回到三真觀時,天還沒完全亮,已有小道起來幹活了。
看到沐深回來,行了一個道禮:“先生回來了。”
雖然沐深只是在道觀借住,但他知道沐深跟觀主關係匪淺。
觀主每天都會為他一個人講學。
像他這樣的道觀正式弟子,反倒是好年也沒能聽觀主講一次。
態度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沐深朝他一笑,從他掌心抓了一些米糠,嘴裡發出喔喔聲的跟他一起餵雞。
他本就是農村人,這些事他都很在行。
隨即,問道:“你每天都這麼早嗎?”
小道說:“對啊,喂完雞,還要去挑水,然後練拳,再去做早課,遲了,吃不上飯。”
剝削無處不在,道觀也是如此。
越小的活越多。
那些資歷深的道士,現在還在屋裡呼呼大睡呢。
可這好像是不成文的規定,老道也從來不管。
沐深很同情這小道,看年紀,比他還小四五歲,再加上還沒長個,完全就是個小孩樣。
不過,沐深也愛莫能助。
也許將來,三真觀要是再來一個比他還小的道士,他就輕鬆了。
雞沐深可以幫著喂,可水就沒辦法替他挑了。
小道挑著擔子水,去到菜園裡,熟練的灑著。
道觀自己種了很多菜,完全可以自給自足。
等小道把雜活幹完,天已經完全亮了,道士稀稀落落的出來開始練拳。
沐深搬了椅子過去,認真的看了起來。
這時老道也起了,看到他就問:“順利嗎?”
沐深點頭。
老道就拔了二根香,插在了沐深的椅子下面。
“試試……”
沐深不動聲色,只是淡淡看了那香一眼。
那香就燒的很快。
眨眼功夫,就有香灰落地。
再一眨眼。
整根香就都燒完了,落了一堆香灰。
老道讚賞的說:“不壞,不壞。”
香燒的速度的比之前要快的多,沐深晉級地君二香無疑。
願力提升了,香燒的自然快。
香燒的快了,拜的神自然就更靈。
不僅如此。
對外界的感知也會大幅度的增強,算命占卜也都會更靈。
也包括人的力量跟速度。
這些全都是陰陽師境界提升的好處。
老道問:“你腿怎麼樣了?”
他見沐深拿著椅子坐著看弟子練拳,知他心裡打著什麼主意。
這是想以武力找孫鄭小影報仇。
而這前提,沐深的腿傷得先養好。
沐深說:“感覺好多了,打算下午去醫院把石膏拆了。”
老道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他留心到,弟子們在練擒拿的時候沐深看得最為仔細。
這種防身術,對付人固然是最有用的。
可他很想提醒沐深,你是一個陰陽師。
陰陽師應該把時間花在手訣上,而不是研究蠻力。
但也清楚,孫鄭小影對沐深的羞辱,讓他的恨有多深。
這仇是非保不可的。
怪只怪孫鄭小影把事情做的太絕了,以至於讓沐深深陷仇恨不能自拔。
轉而問:“林葉會陪你去嗎?”
沐深說:“我自己去行了,不用那麼麻煩。”
看完拳,沐深回禪房補了一覺,醒來已經是中午了。
他去廚房吃了點剩飯,就去了醫院。
醫生對於他的恢復速度,很是驚訝。
傷筋動骨一百天,何況是斷了腿,居然半個月就好了,一直嘟囔著是奇蹟。
不過,醫生還是叮囑,沐深先不要做太劇烈的運動。
可沐深哪裡聽。
回到三真觀,他就試著打起了道士們練的擒拿手。
只是腿部不敢太發力而已。
老道也遠遠得看了沐深練擒拿的情形,不禁暗暗搖頭。
道士們練拳時,拳上雖有勁,但出拳很平和。
沐深出拳帶著一股濃濃的殺意。
好似,在他的身前有個人,他恨不得把那人撕的稀巴爛。
這股恨意,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得到。
隨後幾天,道士們還沒起來練拳,沐深就已經在院子裡開始練了,道士們結束了,他依舊還在練。
不知疲倦,拳拳致命。
雖然還是初學乍練,可地君二香境界的速度跟力量,讓他的拳看起來有幾十年之功一般。
十分凌厲。
與此同時,香山幫孫鄭小影家裡,福叔快速進去。
孫鄭小影穿一襲青袍,正在池塘邊餵魚,纖細手指抓了一些魚食不緊不慢的逗弄著圍繞過來的錦鯉。
大冷的冬天,厚厚的青袍穿在身上非但不臃腫,竟然還有一股少見的古典美。
福叔說:“沐深把石膏拆了,這些天都躲在三真觀練拳。”
孫鄭小影楞了楞,輕聲道:“他腿不要了,才折的就練拳。”
福叔嘆了口氣。
孫鄭小影知道,沐深這是恨極了自己,要不是恨自己入骨,誰又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這骨折的傷不養好,是會變成瘸子的,想念至此,不禁咬緊了紅唇。
心裡也是暗恨,“他把被人伏擊的賬也算我頭上了。”
一把把魚食全都丟盡了池塘。
拍了拍手,“算我頭上就算我頭上,就憑他那兩下,練一百年也不是我的對手。”
福叔直點頭。
孫鄭小影又正色問:“事情查清楚了嗎?”
福叔答:“查清楚了。”
孫鄭小影說:“香山幫的事你知道多少?”
福叔沉默了,好一會才說:“知道一半吧。”
孫鄭小影說:“那我老公呢?”
福叔又是一陣沉默,然後說:“應該都知道。”
孫鄭小影的臉色變的很難看,她想起了很多事,而那些事變成了不堪的往事,隨即難看的臉色更是變的慘白。
那種事,還做了不少。
“十幾個人,事關十幾戶人家,你讓二叔來見我。”
“好。”
說罷,福叔退出了孫鄭小影家,憂心忡忡的去了。
等人走後,
孫鄭小影看著池水中爭食的魚兒,嘴裡輕聲呢喃:“在三真觀嗎,你到底有多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