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二戰孫鄭小影(1 / 1)
孫鄭小影每天都會讓人去三真觀打探情況,而回來彙報的人都只說一件事。
沐深在練擒拿。
早上練,中午練,晚上練,就連吃飯,他的手都會筆畫兩下。
颳風練,下雨練,風雨無阻。
聽到這些,孫鄭小影怎麼能不明白沐深對自己的恨到底又多深。
很快,香山幫埋伏沐深的事查清楚了。
十幾個人,全都死於雷擊,如果說她之前還有一絲懷疑黑水雷是否存在的話,現在這一絲懷疑也打消了。
那麼當初沐深跟她交手確確實實的對她留了情。
一個人抬手之間就能把十幾個持槍的人一下子全都電死,何況她當時被人擒住。
確定這件事時,她恨香山幫的人無法無天。
也恨自己。
而後的日子,依舊每天有人跟他彙報沐深的情況,內容都一樣,沐深在練擒拿。
每多彙報一次,她的心就往下沉一點,一直沉入谷底,直至永墜在那阿鼻地獄。
其實,早在沐深住院當天,她就打聽了。
沐深全身上下肉眼可見的傷口就有二三十處,這還不算內傷跟腦震盪,最嚴重的是左腿腿骨骨折。
時至如今,她很清楚自己錯了。
錯不該讓沐深給殘害他在先的孫從下跪,更加不該讓其磕頭認錯。
這事完全是本末倒置,是非顛倒。
錯的離譜。
更加不應該的是,讓沐深鑽自己褲子,這讓身為男人的沐深尊嚴喪盡。
這傷害換成誰都過不去。
每每想到這裡,孫鄭小影都想,你當初還不如電死我。
可她天性高傲,怎麼可能低頭,而且也知道,哪怕她跟沐深認錯,沐深也決然不會原諒他。
仇已經結下,無法化解。
難道也讓她丟盡作為一個女人的尊嚴嗎?
這不可能!
她孫鄭小影是何須人。
一直到入十二月,臨近海域的雲海竟然詭異的下起了大雪。
細數年份,雲海上一次下雪要追溯到海帝八年。
林葉進到三真觀的院子,刺骨的寒風中,他的聲音夾帶著風聲呼嘯,“沐深。”
沐深還在雪中練擒拿。
一招一式,已經凌厲非常。
林葉喊:“別練了,香山幫傳來話,說要對那天伏擊的事給我們一個交代。”
交代?
沐深冷笑,那件事不需要交代,因為人他全殺了,一個不留。
既然殺了,何須要交代。
她孫鄭小影要交代的,是那天對他的羞辱。
他停了下來,伸手接住飄飄落下的雪花說:“是時候了。”
這些天的苦練,他的擒拿已經十分嫻熟。
是時候報仇了。
隨即他去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跟林葉兩人,驅車前往落木村。
路上,沐深問:“孫鄭小影為什麼想起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林葉說:“道上的人有道上的規矩。”
警方沒有證據,可道上的人不需要證據,大家心知肚明,這事就得解決。
沐深冷著臉:“她不像是道上的。”
林葉也贊同沐深所說,那個女人,沒規沒矩,無法無天,“今天人多,香山幫的人都在,該是你報仇的時候。”
林葉說這話,也是底氣十足。
如果這次,孫鄭小影再敢逼他開槍的話,他會毫不猶豫的,一槍洞穿她的腦袋。
反正陰司的路已經定了。
孫鄭小影家的那間現代厝院前,大批穿著黑西裝的男子列隊一動不動守著。
可見香山幫的規矩有多嚴。
厝院內,屋簷上,院子中裡,都落滿了雪花。
把房屋都染成了白色。
院內一片寂靜,只偶爾傳出慘叫聲,隨即就看到,幾個鮮血淋漓的人被丟了出來。
那鮮血沾上積雪更顯鮮紅刺眼。
沐深跟林葉這時被香山的人正往厝院走,看到丟出來的人,不禁楞了楞。
不知道香山幫搞什麼鬼。
福叔卻不予理會,只對沐深跟林葉說:“沐先生,林警官裡面請。”
厝院裡站滿了人,只是沒有人說話。
氣氛很壓抑。
整個院子裡,所有人都站著,只有孫鄭小影拿這太師椅坐在上位。
可見這個女人的強勢是骨子裡帶的。
厝院的邊上有一張八仙桌,上面擺了十幾個魂龕壇。
每一個魂龕壇上都貼著一張紅紙,上面有名字。
沐深猜想,這些人可能就是那晚埋伏他,而被他所殺的那群槍手。
心下頓生警惕。
雖說他們殺人在先,沐深是自衛才下的狠手,照理這賬算不到他的頭上。
可孫鄭小影蠻橫無理,這惡人先告狀是有先例的。
保不齊真是故意把他們誆騙過來,要替死去的香山幫子弟報仇。
不過,沐深並不怕她。
這一次,他本就是來複仇的,滿腔的怒火正無處發洩。
新仇舊怨一起算,也省的麻煩。
福叔走到了她的身旁,在她耳旁輕聲提醒,她才向沐深這邊看來。
她說:“沐先生,林警察,桌上的……你們應該不陌生吧。”
沐深說:“你想怎麼樣?”
他懷疑,這個女人想那天晚上,逼他下跪,給人叩頭,還要讓他鑽褲子的戲碼再上演一次。
孫鄭小影站了起來。
這時刮來一陣寒風,席捲起了地上的雪花,吹的她長而卷的睫毛輕輕顫動。
她說:“你殺了我的人,當然要你一個交代。”
林葉恨得牙癢癢,上一次他慫的不敢開槍,也是他林葉的恥辱,今天,這個女人再敢亂來,就一槍送他歸西,“孫鄭小影,你別太猖狂,是你們殺人在先,還要我們交代?”
孫鄭小影冷視林葉,伸手拂了拂自己光潔圓潤的額頭上落下的雪,“我只知道,死的是我的人,你們就要給我一個交代。”
“你……”
林葉已忍無可忍了,沐深卻揚手製止了林葉,這個場子,要找回來,得是他,問道:“你想我們怎麼交代?”
孫鄭小影說:“簡單,你我再打一場。”
果然,這個娘們就是安的這個心。
沐深也等的就是這個。
他當即大喊一聲:“好,那就再打一場。”
孫鄭小影的嘴角揚起了一抹笑。
沐深卻是無視她的張狂,心中也是冷笑:“在這之前,我們簽下生死狀,既斷恩怨,也分生死。”
孫鄭小影輕蔑的說:“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