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鬥法(1 / 1)
牆壁上的黑影一閃而沒,沐深扭頭看了一眼,他看去的時候,黑影已經消失了。
可他依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隨即從口袋裡拿出了落陰眼來,透過貓眼,重新看向了牆壁。
可牆上依舊是空空如也。
他皺了皺眉,似乎情況跟預計的並不一樣。
又喊了一聲:“婕妤姐。”
趴在病床上的宋婕妤還是沒有動靜。
他就站起身拿上一個杯子進了洗手間,沒一會,盛了一杯水出來,澆在了宋婕妤的腳下。
嘴裡唸唸有詞:“乾坤未明,兌上入地陰,不利大川,赦令。”
路上的宋婕妤,換上壽衣之後,就沒再遇到麻煩了。
很順利的走了一陣。
前方傳來水流端急的聲音,竟然是一條河攔住了去路。
不禁左右看了看,也沒有橋。
宋婕妤問:“沐深,怎麼辦,過不去了。”
她母親也很是著急,嘴裡唸叨著:“走了,走了,走了。”
黑影來到江邊,看了一眼河流,河水呈現綠色。
古語有云,水清則淺,水綠則深,水黑則淵。
這處河水呈現綠色,說明河水很深,這也就罷了,河道的河流還很急,只怕是想遊都遊不過去。
黑影嘴裡暗罵:“一定是那個混蛋搞的鬼,想跟我鬥法,你還嫩了點。”
雲海某處,原本盤膝而坐的夜楠,睜開了雙眼。
他起身看了法壇一眼。
拿起了一張黃符,十指飛快的摺疊,很快,就摺疊出一張紙船來。
然後唸唸有詞,舉在蠟燭上點燃,拋入水碗中。
做完這些,夜楠重新回到了蒲團上坐了下來。
只聽他開口說:“那邊有條船,我們坐船過去。”
聽到黑影開口說有船,宋婕妤往河邊看去,還真有條船。
“我們坐船過河吧。”
母女兩人就跟著黑影上了船。
醫院裡沐深施完法後,又去搖宋婕妤,可還是搖不醒,心道,法術應該是被人破了。
麻煩。
他皺眉想著如何應付,正好看到外面有一盆栽,就趕緊走出病房,從盆栽裡挖了一點泥土。
折返回來之後,就把泥土堆在了宋婕妤的腳邊。
嘴裡再次唸唸有詞起來:“艮山壓冥冢,后土動疾苦,移,鎮,敕令。”
手上法決震動,朝著那堆土一點。
河面的那一片舟葉,行到了河的中央就沒能再往前了,對面竟是一座大山。
沒路了。
這可把宋婕妤還有她母親看傻了,“前面怎麼是座山啊。”
黑影的面色也陰沉了下來。
宋婕妤問黑影:“沐深,現在怎麼辦?”
黑影怒道:“愚公都能把山移開,何況是我……”
雲海某處的法壇,夜楠又站了起來,拿出了三炷香,插在香爐內,雙手結成印法,不斷的崔動法力。
幾乎是同時,醫院內堆在宋婕妤腳下的那一堆土,憑空的抖動了起來。
似乎要坍塌。
沐深見此神情一變,立刻取出一道符紙,咬破手指在上面一劃。
落下了一道血痕。
他又將符向著地上的那堆土一拋,準確無誤的貼在了上面。
再就拿出三根香,香頭朝下,用力一翻,香就燃了起來。
把香往床頭一插,自己就盤膝坐下。
對方竟然強行使用法力,他就只能跟對方鬥法了。
要不然,救不了宋婕妤。
沐深幾個呼吸就入了定,這也是他第一次跟人直接鬥法。
據說,鬥法很傷元神。
那床頭燃著的香,一亮一亮的,就好像有風吹一般。
而且,三香燒的也不規則。
短短不過十幾息的功夫,沐深就感到說不出的疲憊。
這種疲憊不同於體力耗盡,而是精神上的。
讓人很難受,就像是好幾天沒睡覺一樣。
隨之而來的是氣血上湧。
如此,他就判斷出,對方很強。
沐深不敢大意,當即結了一個印法加持。
老道傳給他的手印都是道門正宗,雖然不多,但也有幾十種,而他此時施展的卻是破陣的印法。
猛烈的願力湧動,法力頃刻暴漲。
那焚燒的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到了低端,頭上掛下長長的菸灰。
“破!”
沐深一聲輕喝,香上菸灰落地,露出光禿禿的香身。
在雲海自己家裡的夜楠,也結著印法,只不過,他渾身透著一股可怕的陰邪之氣,雙手顫動,印法已然不穩。
“噗!”
一口氣上不來,體內的氣血當即往外衝,張口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人也坐不住,倒在了地上。
他滿臉的驚愕:“我成了鬼屍王了,怎麼法力還不如他,沒道理,沒道理……”
說話間,又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顯然傷得不輕。
夜楠喘了幾口氣,抬頭看了看自己的香,香燒都熄了。
他不甘就這樣認輸。
強撐著站了起來,走向法壇,上面擺著五個巴掌大的紙人。
這些紙人有男有女,但有一個特點,眼睛都沒畫。
他拿起畫筆,替紙人全都點上了眼睛。
隨著他的畫筆落盡,紙人發出嚶嚶聲,憑空飛了起來,飄出了窗外。
黑色裡,誰也看不到,天空有紙人飄過。
也聽不到他們發出的嚶嚶聲。
道家說,人在極靜時,螞蟻的聲音都如雷鳴,而到了這種境界,鬼神之言也儘可傾聽。
沐深當然遠達不到這種程度,但他聽到窗戶那邊傳來詭異的響動。
隱隱約約的看到,窗戶上貼著一個人形的東西。
心裡不禁想,難道是蝙蝠?
可大冷的冬天哪裡來的蝙蝠。
沐深沒有多想,當務之急是救宋婕妤,就去搖她,“婕妤姐,婕妤姐……”
嘣。
嘣。
窗戶持續傳來撞擊聲。
這幾下動靜很大,沐深不禁扭頭望去,只聽嗙的一聲,玻璃被割開,五道影子衝了進來。
什麼情況?
他不由的大驚,想看見清楚時,其中的一道影子已經衝到跟前。
速度很快。
可讓沐深意外的是,這東西竟然不是衝著自己,而是衝向了宋婕妤。
想到黑影割開玻璃的力道,這要是割在宋婕妤的脖子上,後果不堪設想。
沐深瞬息入定,黑水隨之湧出,向著那衝來的黑影纏去。
黑水宛如靈蛇,一下子就纏住了黑影。
“嚶嚶!”
黑影發出怪叫。
可除了叫之外,卻並無大礙。
沐深當即口吐黑水雷:“以水為引,引之驚雷。”
電弧頓時從黑水中炸出,電光一時照亮了整個房間。
“嚶嚶。”
藉著電光,沐深終於看清了那黑影的樣子。
竟然是巴掌大的紙人。
隨著黑水雷退去,電弧也隨之暗淡。
小紙人卻毫髮無損。
在空中猛一發力,向箭一樣射向宋婕妤。
沐深大驚失色,黑水雷竟然奈何不了這個小紙人,慌忙之際,就用自己的手去擋。
噗嗤一聲。
厚厚的衣服被割開,連帶手臂上都破了個口子,鮮血湧出。
這一下竟如同利刃般銳利。
沐深吃痛,心裡更是震驚。
與此同時,另外四個小紙人也緊隨其後,向著宋婕妤衝來。
沐深著急的大叫:“婕妤姐。”
可宋婕妤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眼看著要遭,沐深恍然想起,這些紙人雖不懼黑水雷,可終究是紙,但凡是紙肯定怕火。
嘴裡念起了古怪咒語。
鎖鏈拉扯聲從肩膀延生到手臂上,隨著這聲響,帶著火焰的勾魂鎖鏈探了出來。
沐深抓在手裡,朝著空中的小紙人就是一鞭子。
啪!
鎖鏈狠狠的抽在小紙人身上,嚶的一聲,但這一聲跟那嚶嚶怪叫不同,透著淒厲,小紙人在鎖鏈的抽打下當空爆開。
竟然被一鞭子抽爆了。
一看奏效,沐深當即又是一鞭向著另外四個小紙人抽去。
啪!
這一下是橫抽,當空竟然直接爆掉了三個小紙人。
沐深看的很清楚,帶著咒火的勾魂鎖鏈根本沒有抽到小紙人,隔空小紙人就爆了。
威力大的可怕。
估摸著應該是沾上咒火的熱力就承受不住了。
剩下的那小紙人看到這情況,一時有點嚇住了,停在了空中。
可沐深那會留情,又一鞭抽了過去。
啪!
小紙人慘叫爆開,盡數化成了菸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