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路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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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巴漢見沐深問自己,沉思了起來,“村裡這個年紀的人就那麼幾個……”

按理說不難找。

同時心裡也頗為震驚,想不到有這麼一個人物在村裡自己竟然毫無察覺。

“老支書,

六阿公,

摸魚老船,

得了老年痴呆的連長,

還有……

你爺爺。”

沐深說:“我爺爺幾天前去世了。”

提及爺爺,他心裡一陣悲傷。

到現在,他都接受不了。

啞巴漢說:“節哀。”

沐深收回思緒,說:“你提的這些人我也都想過,他們應該都是石田村本地人。”

哪知啞巴漢說:“你證實過嗎?”

這話問的沐深意識到自己不夠嚴謹,“我去找過村支書,詢問過他二十年前遷入的人。”

既符合外面遷入,又對得上年紀的只有啞巴漢。

可結果,並不是他。

啞巴漢說:“也許你想錯了,毛三散未必是二十年前才來的。”

這話讓沐深一愣。

“我來石田村時,村裡只進來幾個年輕人。”

他所謂的年輕人,現在也五六十了。

“如果毛三散在村裡,那他來的比我早。”

沐深說:“你說得對,我該把時間線往前推。”

他估摸著毛三散是雙瞳女出生前來到石田村的。

那就是二十年前。

可現在看,未必。

他有可能來的更早。

啞巴漢說:“在我剛來石田村住進古廟的時候,總感覺黑暗裡有個人盯著我。”

“當時,我以為是自己的心魔。”

“現在看來……這個人很有可能是毛三散。”

沐深說:“以你的本事,見不到毛三散?”

啞巴漢說:“見不到,毛三散,是我們這一代人當中的佼佼者,我比他差遠了。”

毛三散這麼強?

啞巴漢在這裡求封號,這說明,他二十年前就達到了地君三香的境界。

上廟求封號,不是傳承,必須得達到地君的極限。

而這麼高的修為,連見毛三散都見不到。

天授陰陽師到底是怎麼樣的存在。

沐深問:“他有封號?”

毛三散說:“當然有,你對天授二字,知道的太少了。”

毛三散這麼強,自己就算找到,恐怕也不是他的對手。

好在有禁術。

又簡單的聊了幾句,沐深就離開了啞巴漢的家。

他打算再找村支書問問。

下了山,沐深向著河道那邊看去。

那裡有個人。

葉佳彤不禁開口:“這天在河裡摸魚,不冷嗎?”

河裡那個人,一潛入水裡就是好幾分鐘。

沐深說:“走,我們過去看看。”

這個人就是摸魚阿公,年齡也八十了。

卻身手矯捷的像個小夥子。

在河面等了好一會,摸魚阿公的才從水裡冒出來。

“阿公。”

“娃娃。”

沐深艱難的擠出一絲笑,“阿公,我找你問點事。”

摸魚阿公說:“啥事?”

沐深說:“阿公,你識字嗎?“

摸魚阿公說:“臭小子,你找打呢,阿公要是識字犯得著大冷天的還在這裡摸魚?”

沐深說:“那阿公是本地人嗎?”

“當然是。”

沐深說:“我的意識是,阿公是石田村出生的嗎?”

“是啊。”

摸魚阿公說:“我說你小子,都去省城念大學了,人咋還這麼不靈光,你想知道是村裡人還是外來人,很簡單的。”

沐深追問:“怎麼分?”

摸魚阿公說:“看姓氏啊,石田村為啥叫石田村啊,因為這裡人都姓石,不是姓石的都是外面來的。”

沐深這個鬱悶,自己竟然沒想到這一點。

可這麼一說,

外面來的人還挺多的。

小妮姓蔡,那她家也是外面來的。

自己姓沐……

等等,

沐深說:“摸魚阿公,照你這麼說,我也是外地人?”

摸魚阿公說:“你不算外地人,你是石田村土生土長的,你爺爺是外地人。”

沐深一驚,“我爺爺是外面來的?”

摸魚阿公說:“是啊,這事你不知道嗎?”

沐深搖頭。

這個訊息讓他很震驚,“我爺爺是什麼時候來的石田村?”

摸魚阿公想了想說:“得有四十多年了吧。”

四十多年!

沐深還想問什麼,摸魚阿公從河裡爬了起來,拿毛巾擦了擦身,穿上衣服,“你爺爺都走了,我這個老東西就不要在他背後嚼舌頭了,沒事你也回,早點帶你媳婦回城裡。”

說罷,提起自己的竹子編的魚簍子,赤腳踩著泥地離開了。

葉佳彤問:“怎麼樣,有頭緒嗎?”

沐深說:“我覺得,得去衛生院一趟。”

說罷,就往田野方向去了。

衛生院在田野的另外一邊。

“小心點。”

“田裡不好走。”

石田村窮,也是田不多的關係。

七分山,二分水,才一分田。

沐深說:“小妮最喜歡去田裡玩,走,我帶你去田裡。”

田野上風很大,小妮就喜歡在風裡跑。

她一跑起來就開心。

一邊跑,一邊笑。

她的笑聲很清脆,隨著風聲傳開。

就像是風中的鈴鐺。

突然,一股逆風吹來,帶著迫人的寒氣。

沐深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陰風!

沐深一驚,走在田裡都能招惹上髒東西,抬頭望去,目光卻是一亮。

我砸把她給忘了。

沐深問:“葉佳彤,你見過女鬼吧。”

葉佳彤說:“見過,小妮啊,這傢伙,當初可把我嚇慘……”

她都不好意思說自己嚇得屎尿失禁。

“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嚇唬我。”

“想要我聽她的,我也傻,被她連哄帶騙的,什麼都聽了。”

沐深聞言不禁覺得好笑。

“你要是不聽她的額,其實也沒什麼。”

“她又不能怎麼樣。”

“就是會生悶氣。”

葉佳彤說:“是啊,等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

當時,她已經應小妮的要求娶了沐深。

沐深指了指遠端田野裡站著的一個白衣女子。

“看得到嗎?”

孤孤單單,鬼氣陰森的。

尤其是那張臉,蒼白的就跟牆上石灰一樣。

雙眼還流淌著鮮血。

葉佳彤:“……”

一把拽住沐深的衣服,躲在他身後。

“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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