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紙人頭顱(1 / 1)
縫屍匠,一個古老到被遺忘的職業。
這是一個面色青白的男人,手裡提著一個箱子,裡面應該是他工作的東西。
面無表情的豎立在一間別墅門口。
很快,就有人來開了門,領著他進去。
“縫頭,五千。”
別墅,恢弘大氣,少說值個五千萬,對於這樣的家庭來說,五千塊,毛毛雨了。
只是別墅裡的悲傷氣氛讓人難受的喘不過氣來。
事主是一個年輕人,看起來就只有二十多歲,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看到屍首分離,他坐地起價。
“整個腦袋掉了啊,斷頭鬼不識回家的路,不好縫啊,得加錢,加三千。”
在他說話的時候,看到了一個乾瘦的老人,大概六七十歲,個頭很小。
可他卻是嚇了一跳。
吞了口口水說,“不加也行。”
老人說:“趕在天黑之前。”
“放心。”
主人家哭天喊地,一些下人莫不敢做聲,整個別墅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下。
縫屍匠開啟了隨身的箱子,從裡面拿出了針線。
嘴裡嘟囔著:“點背,遇上了個煞星。”
本來,針線,都是格外收錢的。
現在,他根本不敢提。
隨即,他開始幹活,邊上的主人家則在哭喊,“一凱,一凱,我的一凱。”
哭泣聲吵的人心煩。
他檢查斷口時,發現,斷口齊整的有些匪夷所思,心裡忍不住好奇,腦袋是被什麼斬下來的。
縫頭是有講究的,不能偏。
縫偏了,下輩子投胎,就成歪頭了。
鼻樑要正對劍突。
一條直線,不偏不倚。
看似很粗糙,實則,在很多時候,比活人的外科醫生要求還要精細。
所以,也不是什麼人都幹得了。
好在,他幹這一行已經有些年了。
很順利,他看了看時間,四點十七,一共才花去二十七分鐘。
“好了。”
老人走了過來,低頭檢視了一下屍體的縫線,很密很整齊。
但只是如此還不夠的。
老人上前,伸手在屍體的關節上扣了幾下,肌肉的連鎖反應讓屍體直挺的坐了起來。
“啊。”
這把周圍的親屬嚇了一跳,還以為詐屍了。
“不錯。”
“腦袋沒晃。”
他說:“我的手藝,先生還不放心嗎。”
老人向管家一樣的下人點了下頭,對方就拿出了五千塊錢遞給了他。
“謝了,有生意再找我。”
這話應是說習慣了,全然不顧這裡面的忌諱。
頓了頓,
他說:“哦對了,最近會沒時間,我要去一趟東南,先生身為龍虎教習還請多多關照。”
老人揮揮手讓他走人。
他就退出了別墅。
男主人陳建國對老人說:“承蒙先生指點,教我兒飼養術法,使得我陳家飛黃騰達,如今我兒身死,還請先生為他復仇。”
老人嘆了口氣:“我受令公子一飯之恩,理當回報,何況,令公子之死,我也有責任……”
說罷,無奈嘆息。
要不是,他教了陳一凱養鬼爪,破了陳一凱的命格,陳一凱如此貴的命,怎麼會早夭。
“只是,目睹令公子身隕之人,皆說不清楚。”
有人說是國術高手偷襲,這類人不信影子能殺人,影子只是障眼法。
也有人說,是鋼絲。
但也有人說,是一個巨大的鬼影。
“我要開壇做法,召回令公子的魂魄。”
之前那個縫屍匠也說了,斷頭鬼找不到回家的路,所以,要先找他把腦袋縫上再招魂。
陳建國說:“法壇已經準備好了。”
一切都是按照老人的要求,連夜佈置的。
老人穿上了道袍,手持桃木劍,在場中走起八卦步,一邊唸咒一邊舞劍。
舞完之後,
他用劍拍了一張黃符,在蠟燭上燃了,符灰隨風飄去。
“陳一凱。”
“回家了。”
言罷,他拿起法壇上的鈴鐺,叮鈴一聲敲響。
陳建國按照老人事先的吩咐,鈴鐺聲響,他就朝天灑起漫天冥幣。
希望路上的君子,不要為難。
“一凱。”
“回來吧。”
親屬好友又是哭成一團。
風越吹越大,席捲著寒煙,吹的人睜不開眼。
“好重的陰氣。”
“怪哉。”
老人還以為陳一凱回來了,但這陰氣卻過於的重了,剛喪的鬼,不可能這麼大的陰氣,難道,陳一凱死前怨氣極大?
“嘻嘻嘻……”
老人還在納悶,寒煙中,傳來一陣怪笑。
“陳一凱,是你嗎?”
對方沒回答,只是嘻嘻嘻的怪笑著。
老人便提著桃木劍,衝進了能見度極低的寒煙中,“陳氏一凱,還不現身回家。”
怨氣再大,回到家裡也要稍加收斂才是。
“嘻嘻嘻……”
又是一陣怪笑。
這怪笑聲就在腦後,老人憑的一驚,慌忙回頭,卻是又被嚇了一跳。
一個紙人頭顱懸在他後面。
眯眯眼,笑嘻嘻,臉腮塗抹的紅彤彤,活像是抬腳小鬼。
“何方怪物。”
老人揮起桃木劍,就一劍刺了過去。
嗡,
老人修為高深,這一劍直接扎中了紙人頭顱,頭顱當即就焚燒了起來。
寒煙散去。
一眾人就看到一個在地上焚燒的紙人頭顱。
很快就燒成了灰燼。
陳建國驚恐的說:“先生,這是什麼?”
老人皺眉沉思,“令公子,有可能招惹了過路的小鬼。”
“那怎麼辦?”
老人說:“灑冥幣。”
“哦哦。”
陳建國聞言,慌忙往天空不斷的灑起冥幣。
老人則再一次做法,“陳一凱,回來吧……”
地面上濃密的寒煙再一次的席捲而來,同時,伴隨著嘻嘻嘻的笑聲。
“妖孽。”
老人大怒,提起桃木劍再一次的刺了過去。
心裡則是震驚不已。
被他刺中的,還是一個紙人頭顱跟剛才的一模一樣。
當即,又燒了起來。
“先生,現在怎麼辦?”
老人說:“恐怕,令公子的魂已經不在了,對方搶先了一步。”
“啊?”
老人面色陰沉,心裡震驚,對方使的是什麼陰陽術。
自己竟然從沒見過。
區區紙人頭顱,怎麼會有這麼重的陰氣。
怪哉。
陳建國恨的咬牙啟齒:“這人不僅殺了我兒子,還讓我兒子死都不得安生,我若不殺他報仇,誓不為人。”
“還請先生助我。”
老人說:“哼,如此陰險歹毒,就算你不說,我也要收了此人。”
這時,一聲雞鳴破曉。
天,
終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