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冤家路窄(1 / 1)
重工太子陳一凱算是名人,當然,不是因為重工,而是跟幾個女明星的緋聞出名的。
妥妥的網紅富二代。
他死了,網上自然引發不小的反應。
不過,新聞的標題是:被高空墜物砸中,不幸身亡。
沒說是他殺。
影子殺人,
別說是普通人聽來匪夷所思,就是行當裡的人可能都不信。
那是相傳二千多年前的禁術。
只是傳說。
楊克閒說:“沐先生,這事處理的,你還滿意吧?”
這是有重工的阻力,能以意外瞭解,自然是楊之遠發話。
楊克閒其實也很意外。
很多人,都以為,陳家有今天,靠楊之遠。
可楊可閒卻很清楚,任何的關係想要長久,都是因為互相需要。
重工需要楊之遠。
楊之遠何嘗不需要重工。
這些年來,政府升官的標準,表面說的很好聽,實際就是經濟開道,GDP為王。
楊之遠能一路爬上來,重工也是功不可沒。
雖然知道害自己得病的是陳一凱,可楊克閒以為父親只是一時氣的上頭,過陣子還是會跟重工重歸於好。
這些個大人物,從來都是大局為重。
如果楊之遠要跟重工重歸於好,殺了陳一凱的沐深就會成為障礙。
楊克閒以為,沐深遲早會成為棋子。
他絕想不到,楊之遠竟然會為了沐深跟重工翻了臉。
就在今天早上,陳建國來家裡找楊之遠。
兩人大吵了一家。
當場翻臉。
楊克閒不明白裡面的緣由,但卻不妨礙他屁顛屁顛過來找沐深邀功。
可尷尬的是,
沐深對此毫無反應,眼神極為專注的拿竹子在編什麼。
絲毫不接茬。
楊克閒說:“陳建國雖然被我爸打壓,可他並沒有放棄,據說要出售部分重工股份來入資盛夏集團。”
沐深還是沒接話茬,始終專注的做自己的事。
楊克閒就只好自己說:“他應該是想控制住燕雲省最大的兩家實體工業,要挾我爸就範。”
這手法,沐深熟,他就這麼幹了。
而且,楊之遠已經就範。
”估摸著,陳建國要去海外找夏震河的子女。“
沐深終是提起了一點興趣,夏震河已經死了,可他發現,事情並不是夏震河主導的,很可能,他也只是一個棋子。
“夏震河的子女在海外?”
楊克閒說:“據說是,可夏震河死後,就再沒有訊息了。”
這麼大批的遺產,都不給他子女,還送去海外。
至於哪個國家全然不知。
這聽起來,更像是避禍。
是躲毛三散嗎?
說起來,沐深還真把夏震河給遺忘了。
從時間推斷,毛三散跟外公聶善本等人來到石田村時,夏震河應該還在村裡。
夏震河這個點,可能是很重要的一個點。
一時間,沐深想的有點出神。
楊克閒問道:“沐先生,沐先生……你在做什麼?”
沐深這才回過神來,說道:“扎馬紙人。”
“紙人?”
被沐深這麼一說,楊克閒才看出,沐深做的是紙人。
但卻只有兩條胳膊兩條腿。
“怎麼沒有腦袋?”
沐深說:“腦袋在桌上。”
楊克閒聞聲看去,桌子上還真放了一個腦袋,眯眯眼,笑嘻嘻,臉腮塗抹的很紅。
看著怪滲人。
“四個人,為什麼,只有一個腦袋?”
不是應該一個人一個腦袋嗎?
沐深說:“身體可以有很多,但腦子只有一個。”
這也叫回答。
楊克閒不明所以,就在邊上安靜的看了一會。
沐深做了四個身體一個腦袋不說,還還弄了一頂轎子。
楊克閒說:“是燒給親人?”
雖然他不在行當內,但也只有,佈施是要燒的,而且得是鬼門關開啟的日子才能燒。
“不,給我自己用。”
自己用?
楊克閒頓感一陣頭皮發麻,沐深的手段他是見識過的。
只覺得這人,妖邪異常。
燒給死人的東西,他說給自己用。
這人到底是人是鬼。
楊克閒說:“沐先生,我很仰慕你的本領,我想拜你為師跟你學本事?”
“我不收徒弟。”
沐深頭也不抬的拒絕了。
“為什麼?”
楊克閒很鬱悶,他想到,沐深有可能會拒絕。
可這也太痛快了吧。
沐深說:“我教了你也學不會。”
“是我天賦不夠嗎?”
楊克閒未必沒有天賦,甚至有可能天賦還不錯。
他是一眼就被小妮留下的畫像所吸引的人。
可沐深有他的考慮。
楊克閒的父親是一方封疆大吏,命很好,入了這個行當,沾染了陰邪之氣,命格就破掉了。
遲早得像陳一凱一樣,死於非命。
在沐深看來,
楊克閒雖然膽小,能力也一般,可天生命好,不缺富貴,完全可以當一個富貴閒人。
整天悠悠閒閒的,多舒服。
何必受這苦。
“嗯。”
楊克閒得到了沐深確切的答覆,臉上滿是失望。
沒有什麼比沒天賦,更勸退人的了。
說完,
沐深的紙人也編的差不多了,他去到了屋外,拿起一個破碗,盛了一點米飯。
“我來,我來……”
楊克閒很殷勤。
沐深說:“你是省首的兒子,幹這些不合適。”
“在沐先生面前,我什麼都不是。”
沐深笑了笑說:“那你幹吧,澆點肉湯,端到屋外,再點上一根香,擦在米飯裡就行。”
“哦。”
黑貓的毛髮已經變回來了。
可似乎,變的不止是這一點,以前老是吵著要吃東西,可現在好像沒胃口了。
一整天,也不叫餓。
沐深也是忙完了,想起黑貓太久沒吃,才弄一些備著。
結果,黑貓依舊沒去吃。
這讓沐深不禁有些擔心,黑貓這是怎麼了?
想了想之後,
他拿起手機,給吳老爺子去了電話,“喂,吳老爺子。”
“沐深啊,怎麼,馬家找你了?”
沐深說:“還沒。”
“是這樣,我想做一個貓像。”
吳老爺子問:“幾須的啊。”
“十三須。”
“十三須?”吳老爺子說:“這少見啊,跟背屍人家的,一個數啊。”
沐深問:“能做嗎?”
吳老爺子說:“我這沒你要的,我知道,背屍人家有個祖師爺像壓在長生當。”
“這麼多年,早應該斷當了。”
“你去哪兒瞧瞧。”
沐深掛了電話,回頭對楊克閒說:“我要出門。”
“哦,那我也走了。”
天色陰暗,古行街上,人煙稀少。
沐深開著布加迪威龍到了這邊時,當鋪口還停著一輛豪車。
車牌:燕A88888。
重工的車牌。
沐深楞了楞,陳家的人,怎麼也來這兒了。
推門進去,
裡面有一個老人跟一箇中年男人正在跟老闆說著什麼。
見有人進來,當即全都默不作聲。
沐深認得那個中年男人,在電視上看到過。
重工老總,陳建國。
也就是陳一凱的父親。
這倒是巧了。
老闆問:“客人要當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