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往昔的面紗(1 / 1)
書札的第一任主人就提及過長生當,是陰陽行當的當鋪。
行當裡,最不缺窮人,當東西是常有的事。
而行當裡的人當的東西,對普通人來說,很多都一文不值,可對行當裡的人而言,可都是寶貝。
也正因為如此,長生當一直延續至今。
只是不知道,這個老人跟陳建國來這做什麼?
他們說話很輕。
可是,沐深感觀比一般人要靈敏的多。
他還是聽到了。
陳建國說:“我們不是來當東西的,是來找人。”
這老闆有點怪,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全然不像開門做生意的,再加上發青的臉色,看起來有點滲人。
“找錯了,我這是當鋪。”
陳建國說:“老闆可是姓夏。”
老闆神情一震,看向了老人,老人開口說:“老闆認出我了?”
老闆說:“龍虎山的天師。”
老人擺手說:“天師談不上,在下的確是在龍虎山上修道,從一位故友那裡得知,老闆在這裡。”
老闆也不否認了,“什麼事?”
陳建國說:“別人都以為夏震河的子女去了海外,卻不知道,人不但在雲海,還開起了當鋪。”
什麼!
沐深心頭猛然一震,當鋪的老闆是夏震河的子女?
他家裡這麼有錢,怎麼會淪落到開長生當。
老闆臉上依舊沒有任何的表情,重複了剛才的話:“什麼事?”
陳建國說:“我也不廢話了,我這一趟過來,是想讓夏老闆把盛夏的股份轉讓一部分給我。”
沐深想起了剛才楊克閒跟他提的事。
說陳建國,打斷變賣部分重工的股份來收購盛夏的股權,意圖完成最盛夏的控股。
現在看來確實如此。
陳建國想透過控股兩家燕雲最大的實體企業,讓楊之遠向他妥協。
老闆說:“你找錯人了。”
陳建國笑了笑,“剛才老闆都承認了,現在何必推諉。”
老闆說:“我是夏震河的兒子不假,但是,他的錢,我沒有繼承一分。”
陳建國聞言,皺起了眉頭。
老闆見他不信,說道:“我要是有錢,何必開這家當鋪。”
這話說的也有道理。
長生當,雖說收的是行當裡的東西,可目的同樣是為掙錢謀生計。
因為在行當裡,受五弊三缺,每一個人的生計都很困難。
這一點上反而是不如普通人的。
“這……”
陳建國看向了老人,老人微微頷首,表示老闆的話可信,陳建國便問:“那夏震河在盛夏的股權留給了誰?”
老闆搖頭,“我不知道,也不關心。”
“會不會是你其它的兄弟姐妹。”
夏震河有三子一女。
老闆說:“他們已經死了。”
都死了!
陳建國眉頭皺的更緊了,問道:“那夏震河就沒留下什麼遺囑?”
老闆說:“不知道。”
由始至終,老闆的態度都很冷淡,甚至可以說是冷漠。
毫無情感波動。
不像是在談論他的父親,而是在談論一個陌生人。
不,
就算提及一個過世的陌生人,一般人也不會這麼的冷漠。
“沒什麼事,兩位就請吧。”
“我還要做生意。”
陳建國看了眼進了店坐在那裡等的沐深,無奈的站了起來。
臨行之前,陳建國留了一張名片說:“如果老闆想起什麼來,可以隨時聯絡我,我有重謝。”
他相信,自己的名片上的重工董事長的身份,有足夠的重量。
等他們離開後,沐深走了過去,假裝寒暄的說:“老闆姓夏啊。”
對方看了沐深一眼,“我記得你並不愛說話。”
什麼?
沐深聞言楞了楞,古怪的問:“我們認識嗎?”
“不認識,但見過一面。”
這人是夏震河的兒子,可自己並沒有見過啊。
似乎看出沐深的疑惑,老闆說:“你那時候還小。”
沐深心裡越發震驚,“夏老闆莫不是認錯人了吧。”
“不會,我記性很好。”
老闆說:“你雖然長大了,可樣子沒怎麼變,很多年前,我去石田村的時候照過面。”
提及了石田村,沐深也不裝了,“你去過石田村?”
“嗯。”
沐深追問:“夏老闆去石田村幹什麼?”
“掃墓。”
一直以來,沐深都遺漏了一個重要線索,石田村的本地人都是姓石的,夏震河卻是姓夏,也就是說,夏震河也是往來的。
而且,他的墓也沒在石田村。
沐深猶豫要不要說出這件事時,老闆似乎沒興趣跟沐深敘舊,淡漠的問:“你要當什麼?”
沐深說:“贖當。”
“當票呢?”
沐深說:“沒當票,贖過期的物件,十三須的貓像。”
“背屍人的祖師爺?”
“最好。”
老闆對沐深說:“當鋪應該有,那玩意兒,得好一陣找,你能等嗎?”
“能。”
老闆當即轉身進了店裡,留下沐深一個人在。
足足過了一個多小時。
老闆拿著一個盒子出來,“找著了。”
說罷,去櫃檯上,找出了一個本子,上面全是灰塵。
老闆用力吹了吹。
本子上全是記載著當初典當時的內容跟協議。
“三十年當。”
“過當了。”
確定沒問題後,老闆把盒子拉開,裡面是一尊發黑的貓銅像。
鬍鬚是白色的。
沐深數了數,一共十三根鬍鬚。
是個老物件沒跑。
沐深問:“多少錢?”
過當的東西當然是要賣掉,當鋪掙的就是這個錢。
“五百萬。”
行當裡的東西,可不是這麼貴,夏震河的兒子果然也是個奸商。
“貴了。”
一尊貓像,就算是老物件,背屍人家族祭拜過,可終究是個普通玩意兒。
開五百萬,行當裡,有幾個人能買的起。
老闆說:“你說多少?”
“五萬。”
一個敢開,一個就敢還啊。
“成。”
行當裡都是窮鬼,尤其是背屍這行,靠著摸金髮財,真有錢了,也會打個新的。
能出就出了。
趁著老闆打包的當口,沐深問:“夏老闆在這裡開店多久了?”
“二十來年了吧。”
沐深心裡盤算了下,也就是自己差不多出生的時候,他接了這家當鋪。
“村裡的事,你知道多少?”
夏老闆的手頓了頓,隨即說:“不知道。”
直覺告訴沐深。
他知道,只是不願意說。
沐深問:“認不認識毛三散?”
“沒聽過。”
沐深問:“你怎麼入這行的?”
夏老闆被問的煩了。
“付錢。”
“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