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前塵往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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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守靈尋墓,最懂相陰宅,這方面可以說無其左右,如果還有人能找到龍虎藏匿的陰身,那就只有白家。

“借靈龜?”

白知守很是意外,竟然有人能這麼厚臉皮管白家借靈龜。

不知道靈龜是白家的命根子嗎?

萬一靈龜出點問題,你配得起,還是我當的起?

何況,這兩個小輩哪有這份量。

又不是張九林。

張家面子大除了自身的實力,主要還是龍家,張家人跟龍家家主一樣,不少人跟長輩同用一張臉,大家也因此認為,張家跟龍家祖上可能是同宗。

因為這些猜測,張家得龍家扶持,龍家得張家效忠。

當然張家一分為三後,不是所有人都為龍家馬首是瞻,其中的關係跟往昔的恩怨複雜著呢。

“對,借靈龜。”

蕭小北說話很有底氣,替人辦事,沒底氣也顯得託付之人沒實力,你要一臉囂張,別人心裡還會揣測揣測。

本想一口拒絕的白知守遲疑了一下,“何用?”

“問靈。”

白知守把旱菸杆送進嘴裡,吸了兩口,他是打從心眼裡不怎麼待見蕭小北的,不僅是他,也包括整個肖家。

陰陽九家肖家排末尾。

跟吳家一樣,沒有封號。

遠處的屋頂的黑暗裡,站著一隻貓,身姿站的筆直,只是在夜色下像是一駝黑影。

她一直在屋頂遊弋。

不時的從這處宮殿的屋頂跳到另外一處,看似漫無目的,但又像是有什麼事。

“問靈?”

白知守說:“那什麼換?”

就算是張九林下張懷安的帝陵,也是付出相當的代價。

“錢。”

聞言白知守差點失笑。

“你能給多少?”

蕭小北說:“白老爺子開多少,我們就給多少。”

這口氣著實不小。

“一億呢?”

蕭小北也聽說了一些沐神嫂的家世背景,雲海豪門,而沐深也有眼在先,不設上限。

“給。”

白知守聞言變了臉色。

“當真。”

蕭小北笑了,“白老爺子,我敢跟您老開玩笑嗎?”

白知守沉默。

他拿起旱菸杆在自己的鞋底把火苗給敲熄了。

“事主在哪兒?”

蕭小北說:“他不方便出面。”

白知守說:“靈龜問靈,我得在場,全程得由我主持。”

這錢白家要了。

“見靈,不現身。”

“行當裡的。”

蕭小北說:“老爺子不應該問。”

“成。”

白家只是守靈人,雖然在行當裡偶爾會有些看陰宅或者其它的收入,但總體還是很窮的。

本想報個天價一句勸退,沒想到對方還真答應了。

不是我不想說no,而是他們給的實在太多了。

但白家有白家的規矩。

靈龜出行,他必須得在場,萬一出點問題,他真的沒辦法交代。

哪怕他是家主。

蕭小北說:“白老爺子,小白,你們先在爐鼎處等候。”

太清殿內,燈火依舊明暗不定,裡面坐著的龍虎道人還有沐深則是一動不動。

“咳。”

“咳。”

“咳。”

門外人影晃動,蕭小北以三聲咳嗽相邀。

沐深聽到聲音,睜眼看了張子陵等一眼,見他們沒啥動靜,輕唸咒語,入定後,陰身出走。

“來了。”

等候的白家人,手裡提著一盞燈籠。

藍色。

晃了晃,照到一道黑影。

“價錢一億。”

“成。”

見對方如此痛快,白知守心裡也是一喜,重利在前,誰又能不心動。

“求什麼?”

沐深說:“找一陰身,今日出走。”

白知守手指掐了掐,不知道在算什麼,“姓名,八字。”

沐深便將姓名跟八字說了。

“教授?”

白知守一聽名字,吃了一驚,脫口而出。

“是。”

沐深不隱瞞,也瞞不住,他現在只期望鈔能力能顯威。

“你是誰?”

白知守的態度變了,昏暗的燈光下,晃的他老臉有些可怕。

不等沐深開口,蕭小北怒聲說:“白老爺子是不顧規矩了?”

場中陷入了沉默。

一會。

白知守說:“醜話說在前頭。”

這個錢,他還是想掙。

行當裡的人雖然對錢沒那麼看重,但沐深給的實在太多了,1億,幹了這單,白家這代都不用再為錢發愁。

“請講。”

沐深還以為這事就這麼黃了,鈔能力還是管用啊。

白知守說:“你既然也是行當裡的人,那應聽過莊子的應帝王篇。”

“聽過。”

白知守說:“對方有意隱藏,靈龜也找不著。”

“錢照付。”

話到這地步了,白知守沒什麼好說的了。

“龍虎的事,我們不好插手。”

“得加錢。”

沐深對白知守沒有一點好感,當初害死小妮,這人也有份。

“加多少?”

白知守生出了兩根手指,在燈籠下顯得尤其的猙獰。

“兩億。”

白知守說:“聶家拿得出這個錢。”

沐深心道,白知守這是把自己認成了聶家人?

不過,這也沒錯,自己的確也算是聶家人。

“可以。”

白知守說:“四十多年前,也是這裡我跟你家聶先生也見過面,我還替他算過相。”

沐深說:“是嗎?”

“說來也巧,當時是十六前,我跟他正好對上。”

沐深說:“醮儀?”

“對。”

白知守袖口動了動,手掌一翻,一隻小烏龜出手在他的掌心,把烏龜放在地上,又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芹菜一樣的東西,餵給烏龜。

“他知我相術厲害,讓我給他看相。”

“看準了,我贏。”

“看差了,他贏。”

四十多年前的事,沐深,蕭小北,小白等都沒聽過,聞之也神往。

“後來呢?”

白知守說:“後來,我就給他看起來相來,可我看到的,卻是整個人灰暗灰暗的,就像是被澆滅的死灰一樣。”

又是這種?

四十多年前,白知守竟然就到了破色相的境界。

厲害。

沐深在行當裡呆的越久,他對佛家闡述這方世界是色界的說法越有感觸。

“我便斷言,聶先生活不過十日。”

事實上,聶善本至今都還活著,顯然,白知守輸了。

“可他轉了個身。”

“我再看到他,卻看到他氣息通順,面色泛紅,陽火極旺,尤其額骨高聳,竟是天壤之相。”

“這得有百歲高齡。”

說到這裡,白知守頓住了,臉上露出頹廢之態,“當時我就知道自己輸了,二話不說,下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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