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夜驚悚(1 / 1)
靈龜很小,只有掌心大小,基本上是一動不動。
白知守給它餵了點吃的才會動。
不過,依舊很慢,慢的幾乎看不出它在爬。
之前在張懷安的墓地,一眾人也是等這個老傢伙等了很久。
可視線卻不能隨便離開。
你要不盯著,一會又找不到這個老傢伙了。
夜很靜,
燭很暗,
晚風徐徐,
三人,一鬼,在黑暗裡圍著一隻烏龜看,多少顯得有些詭異。
龜啃吃東西有些古怪,
一根芹菜,有些地方啃,有些地方不啃。
吃了一會,
芹菜上就出來了些圖案。
白知守燒了一張符,在靈龜的頭上畫著圈,嘴裡還唸唸有詞,
等符燒盡,
菸灰飄散,
靈龜就在地上爬了起來,像似在找什麼。
白知守說:“當年聶先生還被這隻靈龜咬過。”
啥?
咬過?
“靈龜跟聶先生互相看不對眼。”
沐深聽著感覺甚是古怪,聶善本那麼一個人居然被烏龜咬,誰被烏龜咬過誰知道,那絕對痛,“聶先生有沒有跟你說過這個世界不好,需要一個新的世界。”
“新的世界?”
白知守想了想說:“這倒沒聽他提過,不過他有一個很奇怪的理論。”
“什麼理論。”
白知守說:“是關於色界的。”
佛家稱現在的世界為色界。
很多人也習慣了引用。
“他當時問我,位置的移動,我們是靠什麼來分辨,我的回答是,一般人靠景物。”
物體有形有狀有色,各不相同。
這就是所謂的色之一。
蕭小北插入說:“是靠景物分辨,那不靠景物那靠什麼?”
比如如何確認已經從學校到家裡,就是因為周邊景物發生了變化。
白知守說:“如果你在車裡呢?”
車裡?
沐深聞言沉吟了起來,如果是在車裡,看到的景物,都是不變的。
無論是從學校到家裡還是去哪裡,看到的始終是車裡的內飾。
除非看車外面。
蕭小北說:“看外面的景物啊。”
白知守說:“要是做一個跟外面景物完全一致的假景,從你學校開到另外一個跟你家裡一模一樣的家呢?”
沐深不知道白知守要說什麼,蕭小北也很疑惑。
也包括小白。
白知守說:“這就是色的侷限。”
“你們應該都玩過ar吧。”
蕭小北說:“玩過。”
現在的ar做的越來越真了,有時候看起來跟真的一樣。
白知守說:“ar不斷不斷的完善,有沒有可能發展到,讓你分辨不出來,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眾人沉默,心裡卻都是肯定的答案。
有可能,而且可能性很大。
蕭小北說:“白老爺子,這到底要說什麼?”
小白也附和:“是啊,到底要說什麼?越聽越糊塗。”
沐深插入說:“白老爺子大概是想說,我們這個世界有可能是假的。”
假的!
白知守說:“對,聶先生就是這個意識,他說這個世界是假的,如同ar發展到以假亂真的地步,而我們只不過是一種生命的投射載體。”
這……
聞言一眾人不禁的面面相覷。
都說聶善本胡作非為,號稱是暗夜君王,原來他是這麼看待這個世界的,如果這個世界是假的,生命不過就像是遊戲角色後面的玩家投射,那他當然就不會很認真。
蕭小北說:“這可能嗎?”
白知守說:“如果只是在色界,以肉眼可分辨景物的形態顏色,這是有很大可能的。”
“記得道家對術法的極致描述嗎?”
這個沐深聽過,“思衣得衣,思物得物。”
“沒錯。”
白知守說:“以ar為例真發展到以假亂真的地步,那你控制著遊戲裡的假人,是不是,你想要什麼就有什麼,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眾人驚駭,的確如此。
ar發展到那個地步,那跟現在所在的世界又有什麼區別?
不過是兩個世界。
沐深說:“普通人是靠色來分辨,但我們陰陽先生不是,我們能清晰的感覺到場的存在。”
這話說出口,沐深就有些後悔了。
這不就等於告訴白知守,自己能感知到場的存在。
白知守說:“先生修為不弱。”
“沒錯,我們陰陽先生跟很多修行者一樣,能感知場的存在,可說白了,我們只是比普通人多了一層認知,但也僅僅只是多了一層。”
沐深聽白知守說完這話,他感覺到,白知守是認可聶善本的說法的。
也就是這個世界是假的。
或者不應該用假來形容,而是不是肉眼看到的那樣。
既是如此,
聶善本又怎麼會想要滅世重生。
所以,張子陵的確是在騙自己。
正說著,小白突然疑聲說道:“靈龜不動了。”
地上的靈龜也不知怎麼了,把腦袋縮了進去,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是……嚇到了?”
白知守蹲了下去,拿出符紙來在靈龜身上再一次繞了三圈。
以符摁地,
往前行,
靈龜依舊沒有露頭,手腳都縮排了龜殼裡。
看起來,似乎嚇得不輕。
“怎麼會這樣?”
白知守也搖頭,“幾十年了,我還第一次見靈龜嚇成這樣。”
沐深問:“跟教授有關?”
“有。”
呼,一陣風吹來。
吹起了之前地上落下的菸灰,一時間,懵了雙眼。
蠟燭都被吹熄了。
咯吱聲響,
太清殿的大門突然開啟,一抹人影出現在門口。
像是教授。
更震驚的是,她像行屍走肉一般走出了大殿。
而這時,太清殿內騷亂了起來。
打坐的道人紛紛起身。
教授卻是毫無自覺的往前走去。
“掌教。”
張子陵這會也從太清殿內出來,“她走不了。”
這時小白輕聲說:“靈龜動了。”
靈龜不僅動了,而且爬的飛快,白知守這輩子都沒見這老傢伙爬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