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神不知鬼不覺(1 / 1)
見龜爬的飛快,白知守稍一回味就反應過來,“除了我們還有人在干擾龍虎的法壇。”
沐深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是聶善本出手了?
他當即說:“我去跟教授,這邊白老爺子你自己盯著點。”
“不。”
白知守卻說:“信靈龜。靈龜都怕成這樣,那邊去了肯定是有去無回,跟著靈龜。”
這邊的靈龜卻不等人,爬的很快。
“靈龜要去哪兒?”
白知守說:“據我對靈龜的瞭解,它只可能去一個地方,找教授的陰身所在地。”
沐深點頭。
“那就跟靈龜。”
靈龜這次是奇了怪的爬的快,一溜煙的功夫就到了天師殿外。
“小白,換燭。”
不同於另外三人,沐深是陰身出遊,所看到的景物跟他們也不同。
前方黑暗。
為了藏匿不被發現身份或者留下痕跡,他沒用陰司冥火。
只憑一雙沾著陽氣的鬼眼去看,
迷煙滾滾,
亦如他第一次下陰那般。
點上蠟燭後,沐深也不甚看得清楚,耳旁隱隱的傳來了列車行駛的聲音。
“怎麼回事?”
不是下陰了嗎?
這條不是黃泉路?
周邊熱鬧的起來,全都是人,好像是在動車站。
靈龜這是要帶哪兒去?
沿途,看到一些叫賣聲,賣橘子的,蘋果的,還有汽水。
“橘子要嗎?三分錢一斤。”
三分?
沐深百忙之中回頭看了一眼,便宜的有點過分。
視線有些朦朧看不清賣主的樣子。
這得虧成什麼樣。
“芝麻糖,芝麻糖……”
“買點吧。”
叫嚷聲熙熙攘攘,沐深這會無心他顧,就想要儘快找到教授的陰身。
“小北。”
沐深輕呼了一聲在前面的蕭小北。
蕭小北沒回應。
“小北。”
沐深又喊了一聲,還是沒回應。
人就在前面,自己觸手可及,這點聲音怎麼可能聽不到。
難道是不方便回應?
這個念頭冒出來,他就沒再喊他了。
跟著靈龜便是。
身旁的煙霧一陣一陣的席捲過來,帶著寒氣。
沐深心裡嘀咕,陰氣好重。
“吭哧,吭哧……”
遠端列車聲迫近,一下子衝破了重重煙霧,映入視野。
等待的乘客群迫切的過去想要上車。
“曉娟。”
曉娟,這個名字,沐深之前剛剛寫過。
教授叫秦曉娟。
“曉娟。”
“曉娟。”
喊聲不斷,好像來自同一個人。
他擠出了人群,來到了一節車廂的窗戶外,車窗裡探出一個腦袋來,長的很秀氣,還豎著兩條麻花尾。
“我在這兒。”
看到那車廂內探頭的女人,沐深一愣。
教授?
不過這個女生好年輕啊,看起來就二十來歲。
眉眼,神態,太像了。
就好像是年輕時的教授。
而且,名字還一樣。
沐深冒出一個想法來,難道真的是教授?
那人擠到了床邊,把手高高的舉起,用編織網轉著幾個蘋果,“帶著路上吃。”
女人高興的接過。
一男一女戀戀不捨的說著話,一點也不顧及周邊嘈雜的人群。
沐深走近,看清楚了那個男人的樣子。
是聶善本。
二十來歲的聶善本。
他瞬間明白,這女人就是教授,年輕時候的教授。
看樣子是要出遠門。
“不好。”
沐深大叫一聲,慌忙往前擠去,也不再顧忌自己會不會暴露。
陰司開路,
冥火亮了起來。
火亮照向了遠端,前方的一切煙霧帶來這列車全都消失了,只看到教授蒼老的臉。
是,是教授的陰身!
靈龜帶著自己找到了。
沐深當即衝了過去,“教授,教授……”
一邊往前,一邊用冥火照亮前方滾滾而來的煙霧。
只要再看到教授,他就用勾魂鎖鏈把她捲過來,帶著她回陽。
“嗚嗚……”
列車突然鳴叫,似乎要開了。
“到了記得給我寫信。”
是聶善本的聲音,他似乎在追車,一邊跑一邊喊。
沐深看到了他,卻像煙霧一樣撞在身上,消失於無形。
“教授。”
沐深慌忙轉身,順著聶善本追的方向追去。
跑了好一陣。
看到了列車,他盯著那列車門準備跳上去。
到車上去找!
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把教授給救回來。
“別上去。”
突然身體被人拽了一下,硬生生的把他從車上拽了下來。
列車飛馳,席捲著地上的煙霧瀰漫。
沐深只感覺列車飛速的從眼前急馳而去帶起的風都刮的他臉疼。
“小北。”
回頭惱怒的看著拉著不讓他上車的人。
竟是蕭小北。
惱怒的說:“你拽我幹什麼,我看到教授的陰身了,在列車上。”
“聽聲音。”
“聽聲音。”
蕭小北的聲音有些飄忽。
沐深對蕭小北是信任的,聞言,便恩耐住急切的心,側耳傾聽起來。
“嗚嗚嗚……”
這一次聽到的不是列車的聲音,而是嗩吶的聲音。
聲音有點遠。
為了摒除雜念,沐深把眼睛給閉上了。
“嗚……”
嗩吶聲便清晰了起來。
突然,沐深似想起了什麼,猛然睜開雙眼,就看到蕭小北站在對面,拿著嗩吶在吹。
“嚇死。”
“差點以為你回不來了。”
沐深看了眼四周,哪裡有什麼火車站。
中招了?
“靈龜呢?”
蕭小北指了指前方,白知守跟小白在跟著。
“不動了。”
小白這時候拿著一個鐵鍬過來遞給蕭小北,“挖。”
蕭小北收起了嗩吶,拿著鐵鍬開始幹活。
“陰身出遊太危險了。”
“一不小心就會迷失。”
白知守走來,手裡拿著旱菸杆,一邊抽一邊把目光投到地上,“幸虧有蕭家人在,要不然,你回不來了。”
地挖開,
蕭小北從泥土裡拿出了一個錦包。
“開啟看看。”
包裡拿出了一塊木頭,木頭上雕刻著一輛列車的圖案。
很粗糙。
但卻讓沐深想起剛才看到的列車。
蕭小北又從錦包裡掏出了一張符,上面寫著陝南到西南的火車票。
“壓勝術?”
白知守搖頭說:“是山陰一脈的茅山鎮獄經。”
沐深一陣後怕。
自己剛才差點就上了那車,上去了,可能就永遠困死了。
“教授呢?”
白知守說:“需要找到施法之人。”
沐深腦海中浮現出了張子陵的樣子,應該是他,然後讓弟子那東西拿出隨便找個地方埋了,卻被靈龜找了出來。
“東西收好,把地趕緊鋪回去。”
這種事蕭小北跟小白應該都幹了不少,很麻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