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再見聶善本(1 / 1)
頸椎不是被拍斷了,而被拍碎,以至於,脖子全都陷進了軀幹裡,畸形的好像這個人沒了脖子。
目睹這一幕的人,均是驚恐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直接一掌拍死了?
隨之,眾人就看到,趙還真的眼睛,耳朵,鼻子,嘴裡……開始往外滲血。
樣子別提多可怕。
“殺,殺了?”
這人可是趙還真,那個強大的,蠻橫,霸道的趙還真。
一個站在道門巔峰幾十年的人物。
被沐深給拍死了?
更震驚的是,張子陵已經開口勸阻了,沐深竟完全不顧。
就當著張子陵的面,把人給拍死。
孫問安看著趙還真被打死,面目猙獰,“你敢殺趙道友?龍主坐下,名在官榜的高道,也是你能殺,也是你可以的殺的?”
言語之中,是那樣的憤怒。
可思維卻透出,他對沐深的輕蔑。
似乎,他根本不配。
在他的眼中,沐深終究是不入流的,在龍家面前,應該像螻蟻,像牲畜唯命是從。
“殺了能耐我何?”
沐深的面冷似水,心卻無比的瘋狂,“你以為你能活?”
說罷,丟下趙還真就像蠱王孫問安撲去。
孫問安大驚,看著衝殺而來的沐深,慌忙想要重新聚集起蟲子,可念頭一動,身上被畫下的齏字就散發出力量來,蟲子非但沒聚集起來,反而死了一大片。
“你已中了我的蠱毒。”
“你再亂動,必死。”
他慌忙大叫。
說起來,他甚感奇怪,這些蠱蟲都有劇毒,沾上就會中毒。
可沐深跟他對了那麼多招,卻一點事都沒有。
難道,他的封號,也能避毒?
“豎子,還敢逞兇?”
龍家一人搶出,跟剛才的孫問安搭趙還真肩膀一樣,搭在他的肩上,不過,他並沒有戀戰,而是帶著孫問安狂退。
“好快。”
“又一個封號?”
龍焰軍四十萬,整個華北龍家一手遮天,又曾經執行當牛耳,跟跟從眾多是在預料之中的,可沒想不到,一出手就是三個封號。
在眾人的常識中,封號終生難見一人的。
現在卻像成了路邊貨。
是個人都是封號。
沐深見了心中也納悶,龍家手下竟有這麼多封號,而這些人既都得了封號,為什麼還要去給人當走狗?
“留下。”
對方很快,沐深一時追不上,眼看著要被帶入龍家人群當中。
一抹巨大的不知道是什麼的影子憑空在太清殿內升起。
一刀斬了過去。
“影子殺人。”
“小心。”
龍主失聲叫了起來,張子陵的眼眸陡然瞪大,把身旁的蠟燭一把,人已經衝了出去。
這位龍虎掌教,把手裡的燈火照向了地上的孫問安還有那位出手救人者交替的影子。
燭火照來,影子就換了方位。
孫問安手腳齊全的被救了下來,他驚魂未定的摸了摸自己,部件全都在。
得救了!
沐深心中驚駭,剛才張子陵做了什麼,竟然避開了影子殺人。
只憑把人影轉移了嗎?
不可能這麼簡單。
視線掃去,眼中浮現漆黑中幾盞燭光的殘影。
黑暗裡,看了發光的東西,剛閉上眼時,眼中是會殘留光芒殘影的。
這是正常現象。
人雖然不像狼那些東西,可以把光儲藏在眼睛裡,可也具備了短暫的儲藏功能。
奇怪,剛才自己跟趙還真比拼雷訣,太清殿都快拆了,這些蠟燭怎麼還能點著。
而且這燭火。
殘留的影像中,幾盞燭火呈現出一個詭異的形狀。
再想定睛看時,殘影消失了。
當即,視線飛快的重新掃過四周,在大殿內,一共還點著七盞燭火。
那方位分明就是北斗。
太清殿亂成了一團,多少燈盞蠟燭打壞,卻偏偏這七盞完好無損。
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原來龍虎早就部下了陣法,等著自己呢。
沐深怒火中燒,
嘴裡再一次的念動咒語,牆體上的影子再一次舉起了刀。
狠狠的劈了過去。
張子陵右腳內扣,手上的燭火,輕輕動了個方位。
手刀落空了!
孫問安安然無恙,
真被破法了。
沐深的心直往谷底沉,影子殺人,是他最大的依仗。
竟真被破了。
回想剛才,張子陵的燭火的確移了位置,可孫問安並沒有動,沒動的話,影子移動幅度就不會大,可怎麼影刀會落空。
何況,人的反應真有這麼快嗎?
手刀劈下去,就跟子彈射出一樣,前一刻在槍膛裡,下一刻就集中目標了。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反應過來?
沒可能的,除非是預判。
可事實上,張子陵這個老道,託著一盞油燈,就把影子殺人禁術給破了。
這個看起來,一點都不起眼的老道,這會變的是那麼的神秘莫測。
“哈哈哈……”
一陣大笑。
“禁術破了,張掌教,我們一起拿下他。”
張子陵遲疑了一下後,點了點頭。
“哈哈哈……”
那人見張子陵答應,再一次的大笑起來,他蓋在頭上的衛衣帽子落了下去。
“張貧公。”
看著這張同樣爬滿皺紋蒼老的臉,太清殿外不少人失聲驚呼起來。
“他還活著?”
“不是死在幽州精神病院了嗎?”
沐深不知道這人是誰,姓張,還跟九家的人這麼熟。
一露臉就被人出來。
難道是張家人?
所以,他剛才用的是八路黃泉。
難怪這麼快。
沐深的實現落在了他的腳上。
馬棲鳳大叫:“沐深,小心啊,這個人是張家的瘋子,八路黃泉修的是鬼心。”
鬼心?
“哈哈哈……”
張貧公大笑,“沒聽說過嗎,就是專門吃鬼。”
吃鬼?
孫問安怒道:“跟他廢什麼話,殺了這小子。”說著,從隨身的一個布囊裡,拿出一隻綠色的蟲子塞進自己的嘴裡。
咕嚕一聲,
絕對沒咬,直接吞了,而且是仰著脖子,直接送進咽喉深處咬的。
吞完,眼睛就開始發綠。
直接就衝了上來,一拳砸去。
沐深沉身下腰,身上一片肅殺,孫問安的力量變強了。
張貧公已經攻來。
他好快,如鬼魅一般,整個人感覺有些虛無,像是在飄。
這就是張家八路黃泉最另類的鬼心嗎?
反手一張符,
向著張貧公拍去,
這個人身上陰氣很重,應該是鬼吃多了,符應該奏效。
“哈哈哈……”
張貧公發出笑聲。
沐深心裡吐糟,笑的真難聽,冷白的臉上,寒意又弄了幾分。
“八路黃泉鬼心得了封號。”
“就是喜歡吃鬼。”
“見一個吃一顆,不喜歡吃藥,一點都不喜歡。”
這忒麼說的都是什麼。
神經叨叨的。
哦,忘了剛才外面有人說,他被幽州的精神病院抓去了,應該天天被逼吃藥。
吃成了這幅傻樣。
“什麼符?”
沐深手上一空,符紙不知道什麼時候落入了張貧公的手裡。
“驅鬼符。”
張貧公苦笑搖頭。
“你當我是鬼呢?”
他拿符紙在手上,一點事都沒有。
沐深嘴裡飛快唸咒,對著那符便是一點,嗡的一聲,符紙燒了起來。
張貧公嚇一跳,慌忙把符扔了出去。
“奸詐的小子。”
轟,
孫問安卻是硬生生一拳砸了過來。
力量巨大!
比剛才大了數倍有餘。
他吞下的是什麼蠱,竟還能讓人的力量在頓時間內發生這麼可怕的暴漲。
震的沐深的手臂發麻。
“沐深,束手就擒。”
張子陵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前,迎頭就是拂塵劈下來。
平平無奇的一甩,
可沐深卻感到了龍虎掌教驚人的願力。
“三個打一個。”
“這……”
看著三人圍攻沐深,場外的人迷茫了。
這三人,可都是長輩。
尤其是張子陵,龍虎之尊啊,竟然跟人聯手。
就為擒下一個後輩晚生。
好骯髒。
好惡心。
好卑劣。
突然,外面一道聲音響起,“你們還是像四十年前那樣不要臉。”
這聲音……
龍虎山上憑的如同驚雷一般炸開。
夜色下,看到一個穿著軍裝的老人。
他緩緩走來,
“聶善本……”
四十年了,四十年的時間,盛年變老人,應該是面目全非。
可是,在這個人出現的瞬間。
幾乎所有人都能認出他來。
他就是,那個曾經不可一世,飛揚跋扈的,暗夜君王。
哪怕,他的身形跟那些老去的老人一樣佝僂了。
可那氣場,卻讓人喘不過氣來。
“爺爺?”
喬夢媛瞪大了眼睛,心臟嘣嘣狂跳。
這個人,就是自己的爺爺?
人群往邊上退去,露出了一條夾道。
聶善本不是一個人來的,還攙扶著一個婦人,赫然就是教授。
“聶善本,你終於肯現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