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往事(1 / 1)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著他,有很多年輕人,如林葉,蕭小北這代,他們都不曾見過。
但聶善本的名頭,實在太大了。
他來到太清殿內,面色平靜的說:“你們這麼不要臉,不就是想要逼我出來嗎?”
“現在,我來了。”
張子陵收下了拂塵,把手藏進了道袍的袖子裡。
張貧公跟孫問安也沒有再攻。
龍主的聲音飄來,“我猜對了,你跟沐深,關係果然不一般。”
沐深看到連長出現,心情甚是古怪。
太複雜了,都說不清。
對這個老頭怨氣很重,但又氣不起來,畢竟是自己外公。
“沐深,你對聶家,好過頭了。”
沐深心裡一嘆,問題果然出現在這裡。
可也沒辦法,那是聶家。
自己的母親的家族。
“爺爺,你是我爺爺?”喬夢媛剋制不住自己激動的情緒,衝了上去。
她盯著這個頭髮都發白了,還一身戾氣的老人。
沒有想象中暗夜君王的風采。
很普通,還有點黑。
聶善本的神情很平靜,按理說,看到不曾謀面的親孫女應該很激動的,他把教授交了過去。
冷冷的吩咐:“把人照顧好。”
沐深快速過去,檢視了一下教授的情況,對喬夢媛說:“讓教授平躺在地上。”
“哦。”
隨即,沐深拿出了從地裡挖來的東西。
張子陵臉上古怪之色一閃而過,龍虎高層則忍不住面面相覷。
不是藏起來了嗎?
怎麼在沐深手裡?
白知守這會人還在大殿外,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他也沒想到,那個鬼影竟是沐深。
他有點後悔摻和進這件事來了,主要,他擔心錢收不到。
難怪事情這麼順利,在找東西的時候,教授突然出狀況把龍虎道人都給引走了,原來是聶善本打了掩護。
東西在地上燃燒,
火焰漂浮,
教授的呼吸漸漸變的重了起來,喬夢媛驚喜的輕呼,“奶奶,奶奶。”
老太太眼眸顫動,隨即慢慢睜開。
醒來了。
“我……”
教授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四下看了看,全都是人,太清殿內更是亂糟糟的跟遭遇恐怖襲擊後似的。
隨即,視線落在了不遠處那個糟老頭身上。
視線定住了。
聶善本的臉還是那樣的平靜,沐深不禁在想,自己要是離開了四十多年,葉佳彤會怎麼對自己。
應該早就改嫁了吧。
畢竟沒有孩子。
葉佳彤不知道是不是有所感應,來到了沐深的身旁,怕他丟了一樣。
“換成是我,先給連長一個耳光子。”
太欠揍了。
“善本?”
聶善本皺了皺眉頭,問道:“你認識我,你誰啊?”
忒麼!
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眼鏡碎了一地,就連仇家龍主跟張子陵都懵逼。
沐深更是瞪大眼睛,心裡暗暗佩服。
失憶真好用。
“我是阿娟啊。”
聶善本搖頭,“你不是,我老婆年輕著呢,怎麼可能是個老太婆。”
教授眼圈紅了。
喬夢媛說道:“爺爺,她真是奶奶,已經四十多年過去了。”
聶善本看了看教授,依舊搖頭。
龍主插入說:“早就聽說暗夜君王是這個世上最無恥的人,果然沒錯,你不會想說,我是誰,你也不知道吧。”
龍主才十來歲,聶善本照理是不應該認識的,但是他那張臉……
“龍傲的後代。”
龍主說:“不錯,你沒有忘記。”
教授一直盯著聶善本這個糟老頭看,眼圈越來越紅,再堅強的女人,這一刻,內心防線也崩塌了。
可卻又知道,聶善本現身,必然是被逼到窮途末路。
恐怕連敘舊的機會都沒有。
“你這些年……”
她很想問問,為什麼活著不回來?
哪怕寫封信。
“去哪兒了?”
教授的淚水終是忍不住落下,“青櫻去找你,也失蹤了。”
聶善本一臉茫然,“青櫻是誰?”
我特麼!
沐深有一種衝上去暴揍聶善本的衝動,這個老東西,裝什麼呢。
他不信,聶善本連自己女兒都忘了。
“我們的女兒啊。”
“你真什麼都不記得了?”
龍主搖頭,眼中有怒,“聶善本,你終是一代梟雄,怎麼成了裝傻充愣的縮頭烏龜,你要不記得了,怎麼會上龍虎救教授,又怎麼會讓沐深去照顧聶家。”
是啊,騙誰呢。
聶善本看向沐深,“我讓你照顧聶家了嗎?沒有吧。”
沐深額頭的青筋控制不住的跳了跳,“的確沒有。”
“演?”
龍主說:“沐深,我很好奇,你跟聶善本到底是什麼關係?”
陰陽九家的人,也才知道,沐深竟跟聶善本有關。
而教授跟喬夢媛也投來了詫異的目光。
她們也很好奇,沐深跟聶善本的關係。
竟然為了這個不要臉的老東西,為聶家幾次豁出性命。
沐深淡淡的吐出三個字。
“沒關係。”
不知道聶善本到底是不是裝,但透露秘密,總不是什麼好事。
雖然,這個秘密在他心裡憋著很難受。
龍主有些失望,到了這會,沐深竟然還不願意說出真相來。
嘴巴真嚴。
聶善本卻皺了皺眉頭,“小子,你說什麼,你跟我沒關係?”
好嘛,他倒不樂意了。
這把沐深給看傻了。
這一刻,他真的信了,自己這位外祖父的腦子是真的有問題啊。
“什麼關係?”
他倒很想知道,你聶善本會怎麼說。
肯定,又卡殼了。
說自己想不起來。
聶善本說:“你小子我救活的啊。”
什麼?
聶善本說:“我女兒把你生下來的時候,你就已經死了。”
轟!
在場的人,腦袋都像是捱了一記悶雷。
“你說什麼?”
沐深的臉色都變了。
教授跟喬夢媛面面相覷,她們不知道聶善本說話到底哪句真哪句假。
喬夢媛已經插入說:“爺爺,你說,沐深是小姑的兒子?”
太清殿內外,竊語聲四起。
龍家人也都露出了震驚之色。
誰也沒想到,沐深跟聶家竟然是這層關係。
教授激動的說:“沐深是青櫻的兒子?”
“青櫻找到你了?”
聶善本似乎又迷糊了,“青櫻是誰啊?”
忒麼!
在場的人,就算跟聶善本沒仇的都想要打他了。
太欠揍了。
沐深則知道聶善本剛才說的那句話是真話,自己的確生下來就死了。
所以,聶善本當時在場。
也對,他都在衛生院當門衛,怎麼可能不在場。
“是你,把我做成了人皮繭。”
人皮繭?
聶善本點了點頭說:“是啊。”
“為什麼?”
聶善本說:“救活你啊,不然,你就死了。”
沐深搖頭,不對,聶善本的記憶一定出了問題,把自己做成人皮繭,得殺掉自己的雙胞胎兄弟,手心手背都是肉,何必殺了他救自己。
這解釋不通的。
“為了救我,殺了另外一個嬰兒?”
聶善本說:“對啊。”
沐深感覺一股渾身的血液一冷,是因為聶善本精神失常,喜歡這種冷血無情的操作,還是單純就是因為為人邪惡?
“為,為什麼?”
沐深說:“那個嬰兒也是你的外孫啊,你怎麼……”
這話有點聖母,如果夜楠不死,他沐深哪有機會來到這個世上。
可,太讓人費解了。
“我也沒辦法啊。”
聶善本一副很生氣的樣子,“腦上有坑的死了,沒坑的偏偏活著,我能有什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