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最有價值真心話(1 / 1)
“石田村,這個話題有點大,對世界的認知不夠的話,可能無法理解。”謝必安無奈,拿著掃把坐到了水井邊緣。
沐深聽到了轟隆隆的腳步聲,像是很多人在往這邊來。
“不著急,攤開來細說。”
謝必安找了找,發現自己的茶杯在腳邊,拿起喝了一口說:“從哪裡開始說起好呢……”
沐深說:“從石田村的人死後都投陰河開始吧。”
謝必安微微頷首。
“你手上有女鬼的誓言這樣的道具,應該能理解一些。石田村人死後投陰河,應該是一種規則。”
沐深心中震驚。
什麼意思?
謝必安是在說,石田村實際上跟醫院一樣,是一件道具?
是了,
外公一定是聽了那位滯留石田村的老道說了情況,就想到了這一點。
於是,他去找了龍帥。
龍帥死的蹊蹺,聶善本一直不承認是他殺的,難道是因為被規則懲戒暴斃而亡?
而聶善本又無從解釋。
畢竟,別人根本不理解規則是什麼?
沐深說:“你是說,石田村是個道具?”
“對。”
道具只是一個稱呼,便於現代人理解,在醫院裡大家都這麼叫,也就習慣了。
沐深追問:“什麼道具?”
他此刻的內心實難用言語來形容,石田村的真實面目,竟然是一個道具。
自己生在那兒長在那兒,竟然全然未覺。
謝必安說:“應該是歸墟母神。”
歸墟母神?
歸墟倒是聽過,母神……有些時候,名稱也只是一個名稱,不存在聯想可能。
按照邏輯。
女鬼的誓言有主,幽州精神病院有主,那是不是也意味著歸墟母神也有主?
石田村其實是有主人的?
那主人是誰?
想到這裡,沐深的心潮又再一次的激盪了起來。
那位人也在石田村嗎?
大腦裡,迅速的把村裡人全都過了一遍,感覺誰也不像。
不會是毛三散吧。
謝必安說:“歸墟你應該不陌生吧。”
沐深微微頷首,隨即又搖頭。
謝必安說:“大多數人,只是聽說過,我也一樣,經文有寫:渤海之東,不知幾億萬里,有大壑焉,實惟無底之谷,其下無底,名曰歸墟。歸虛下有通靈地,廣利中含濟物功。”
“萬物盡歸歸墟。”
謝必安問:“古之帝王死後,屍體腐爛,被樹木吸收,長成大樹,你說,這樹還是不是那位帝王?”
是,也不是。
“你死後陰魂散盡,其中一縷歸入歸墟,被其它靈體吸收,進而投胎,你說這人還是不是你?”
是,也不是。
沐深心裡清楚,謝必安不是在跟他搞什麼哲學問題,而是在跟說一種情況。
也許,就是歸墟母神的秘密。
揣著幾分小心的問道:“是不是歸墟母神藏著投生的秘密?”
謝必安微微點頭。
還真是!
沐深驚道:“石田村真是歸墟母神?”
話剛說出口,沐深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石田村還沒詭異到那種程度,而且,石田村要就是歸墟母神,聶善本就不需要藉著羅天大醮把石田村的陰魂送進河道。
謝必安說:“應該有所關聯,歸墟母神到底多大,沒人知道。”
也許很小,也許大的離譜。
他頓了頓,
“但其核心,應該是在陰間。”
歸墟母神涉及投生,而人死後盡歸陰間,繼而又從陰間投胎,說歸墟母神在陰間倒真是很合理。
歸墟母神也就該在陰間。
沉默片刻,
沐深心中嘆息,要是自己早些接觸到這些,外公就能跟自己說清楚了。
“歸墟母神的主人是誰?”
問這個問題時,沐深並不認為一定能得到答案,首先謝必安未必知道,就算知道也大機率不會說。
謝必安沉吟了好一會,
“陰間無序,皆是自行其事,卻又有跡可循遵行著某種規則,我猜測,陰間之主冥王就應該是歸墟母神的主人。”
冥王?
有道理!
不管是什麼人掌握著歸墟母神,即便她不是冥王,也與冥王無異了。
沐深現在還有最後一個疑惑,
聶善本既然知道了石田村跟歸墟母神有關,那也就一定收到了歸墟母神的資訊,為何還要迎難而上,而不是躲的遠遠的。
莫不是真狂到炸裂,想要取締冥王成為歸墟母神的新主人?
外公啊外公,
別人喊你暗夜君王,你是不是聽成暗夜冥王了?
沐深又問:“歸墟母神的作用是什麼?”
謝必安知道最終會歸結到這個問題上來,略微沉吟後說:“一切盡歸歸墟,打亂重組,可如果按照之前序列重組呢?”
那就等於複製DNA,而這個複製還包括靈魂。
沐深的眼睛倏地瞪了起來,“重生?”
謝必安說:“用復活更合適。”
歸墟母神能復活人?
那誰要是掌握了這道具,豈不是,能讓某一個人,無限復活?
這……超綱了。
道家經書上,哪怕羽化飛昇的人,也不曾有過這樣的描寫。
不對。
像女鬼的誓言這樣的道具都存在著侷限性,不能對同一個人在一天內重複發起牌局。
歸墟母神也一定有限制。
不可能無限復活,如果可以的話,那歸墟母神的主人豈不是能永生。
這違反自然規律……
呸,
狗屁的自然規律。
但可以確定,一定是有限制的。
比如,次數限制。
像女鬼的誓言那樣,不能重複邀請,一個人復活過一次後,不能再復活。
對對,這個合理。
要不然,雙瞳女不會是一代一代的,而會是以同一個人的形式出現。
同一個人,
忒麼,
沐深打了一個激靈,腦海中就浮現出龍主來。
龍帥,龍主……
他們用的同一張臉,算不算同一個人。
難道龍家跟歸墟母神有關係?
如果有所交集,那龍帥之死,就更耐人尋味了。
本來清晰起來的思緒,一下子又炸裂開了,四十年前,不……應該是五十四年的,龍虎山龍帥之死那朦朧的面紗變成一層看得見的紗布。
“院長,沐深就在前面。”
“水井那邊。”
噠噠,
噠,
密集的腳步逼近,是劉幹事領著一大群人來了。
為首的是幾個老傢伙,李開元也在列,不過是站著那群人的身後。
“謝必安,你好大的膽子。”
劉幹事怒喝,
“你還真跟聶紹本的外孫,聶青櫻的兒子在這裡圖謀不軌。”
“還不跪下。”
為首的老傢伙當中,站著C位的老頭看到謝必安,眼瞳收縮,嘴角發抖,“謝,謝……”
“院長。”
“這老傢伙皮有點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