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沐深不見了(1 / 1)
放羊娃的老孃的胳膊比忘憂的大腿還粗,拎著忘憂就跟拎小雞一樣毫不費勁。
一路罵罵咧咧的下了山腰。
這會已經入夜,除了月光,村裡沒有一戶人家點燈的,漆黑一片。
不過,那明亮的圓月懸在天空照下的月光照在河面上,晶晶閃閃,好似那天空的銀河落在了村間。
“羊壓給紅衣店了?”
過了巧,婦人怒氣未平的問。
忘憂心裡又怒又怕,可也知道,這會要是反抗,吃虧的只能是自己。
“是紙錢店。”
頓了頓,補充說,“我是想那羊換了紙錢,燒給我爸爸,他有了冥幣,立刻就能還你。”
“頂多就是借幾天,沒想昧你家的羊。”
婦人記得值錢店就在橋頭口,確定後,就上去嘣嘣的憤怒的敲門。
“開門,再不開,老孃把你家門板給踹斷。”
這會放羊娃已經不哭了,衝還被拎著忘憂得意的笑了笑。
他老孃剛一轉頭,立刻換上哭喪的臉。
看得忘憂恨的壓根癢癢,這哪是個敦厚老實的放羊娃,分明就是戲精本精啊。
這臭小子。
忘憂真想掙脫婦人,衝過去,把他的腦袋打個大包出來。
騙本小姐?
嘣,嘣,
婦人見裡面沒動靜,真的拔腿往木門上踹。
粗壯的大腿踹出去,
感覺整間屋子都晃了晃。
“來了,來了。”
裡面響起紙錢店老闆驚慌的聲音,隨即就是腳步聲,咯吱,門打了開來。
老闆的手裡,提著一盞燈籠。
“我羊呢?”
婦人也不廢話,直奔主題。
做道士打扮的老闆,看了一眼被拎著的忘憂,再看一眼佯裝哭泣的放羊娃,心中明瞭。
“這羊……”
婦人見他還想耍滑頭,怒道:“不還我羊,我就把你店給點了。”
老闆嚇一跳,嗖的一下,進去牽了兩隻羊出來。
就是白天忘憂抵押的羊。
放羊娃見了大喜,“我的羊,我的羊……”
婦人看到羊要回來,把忘憂向活物一樣往老闆店裡一丟。
好像完成了某種交易。
也不多說,帶著放羊娃,跟那兩隻羊轉身離開。
“咩。”
那兩隻羊還很瓜皮的朝忘憂叫了一聲。
忘憂鬱悶的嘆了口氣。
整件事,這婦人跟放羊娃一點虧沒吃,不對,是佔了便宜,放羊娃吃了她一顆糖跟一塊壓縮餅乾。
“那符錢,我以後還。”
老闆看了看一臉認真的忘憂,報以不置可否的怪笑。
當我傻啊。
白給你兩張符,門板差點還被踹斷。
“知道我為什麼不給你紙錢了吧。”
忘憂點頭。
老闆自言自語的說道:“卻也不知道竟是她。”
頓了下,
“你跟那放羊娃接觸時,符可有燒?”
忘憂探出手,一本正經的說:“資訊費能跟符錢扯平嗎?”
老闆啞然,錯愕的看著才十四歲的少女,驚訝她的反應如此機敏。
張了張嘴,好一會說不出話來。
“你進過其它道具?”
當然進過。
忘憂卻是沉默不語,有時候故作深沉會得到很好的效果,也會讓敵人更為忌憚。
“你就說能不能?”
老闆搖了搖頭,顯然,他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忘憂,他需要人替她試錯。
忘憂說:“那就欠著吧。”
她現在也是破罐子破摔,心裡更多擔心的還是沐深。
不知道他能不能成鬼。
自己一個小孩真的太吃虧了,好羨慕剛才那個放羊娃,吃了虧有大人出來撐腰。
沐深要是還活著,還能由得這老闆欺負自己?
“你覺得我能就這麼放過你?”
老闆的臉陰沉了下來。
舉著燈籠的手,晃了晃,目光卻投向了店門外的漆黑街道。
“別圍著,看什麼熱鬧。”
他憤怒的吼了一聲。
忘憂慌忙回身去看,但門外明明空無一人。
心中一陣發毛。
外面莫不是聚了一群孤魂野鬼……自己看不見而已。
想到這裡,她側過身來,往牆邊貼。
小臉更是緊緊繃緊。
“你想怎麼樣?”
“我爸變成鬼後,就會幫我還賬,不至於因為一張黃符,想要我拿命還。”
老闆看著忘憂。
心裡暗暗後悔,剛才那對母子一走,自己應該先關門的。
現在再動手,就藏不住事了。
“給你一晚上的時間。”
說罷,也不多廢話了。
忘憂見他鬆口,就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可想到門外可能都是孤魂野鬼,表情便是一僵,可還是硬著頭皮往外走。
跨出值錢店的門欄,變感覺一陣陰寒,
四周卻是一片漆黑。
咯吱聲響,
紙錢店的門被關上。
忘憂沒有回頭,腳下憑的加快,沙沙聲頓起,直接上橋過河往山上去。
她總感覺有人跟著,
腳下就越走越快,到後來,就跑了起來。
一口氣跑回了家。
到了地,她才感覺稍微沒那麼害怕,卻是累夠嗆。
自己太弱了,一點陰陽術都不會。
鬼就算站在你跟前都看不到。
它要害你,還不是手拿把抓。
想到這裡,她更想念沐深了,不知道成鬼了沒有。
“死肥婆。”
放羊娃的老孃把柴火堆給踢散了,不知道會不會有影響。
視線落在柴火堆,
那雙驚魂未定的眼眸閃過一絲慌亂。
人呢?
在火柴堆裡的沐深的屍體……不見了。
“怎麼回事?”
且不說,柴火沒燒盡,就算燒盡了,屍體也不會燒成灰燼。
可怎麼就沒了?
可人拿了?
這一瞬間,忘憂緊繃著的心神再一次的崩了,不知所措。
悲慼的抽泣起來。
突然想起了什麼,她慌忙進到屋裡,去靈堂,點上蠟燭。
“你們在哪兒?”
“快回來。”
說完,忘憂就去門口等著。
上次跑沒了,至今沒有回來,她只能試一試靈不靈,真不回來也沒轍了。
只能是獨自冒險去尋沐深的屍體了。
本來是不報太大的希望了,可過了一會,一個人影一嘣一嘣的回來。
不是屍還能是誰。
奇怪的是,只回來一隻,“還有一隻呢?”
“被貼了符,走不動了。”
忘憂問:“在哪兒?”
屍就在前面帶路。
忘憂心裡躊躇著,這極有可能是一個騙人的陷阱,沒辦法,真的被人騙太多了,下意識的就有這種判斷了。
困一屍放一屍,很像是故意引她過去。
可不去的話,
又怎麼能看到是誰幹的。
她懷疑,對方有可能把沐深的屍也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