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回不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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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六狗跟忘憂各撐了一把黑傘,鑽進了風雨之中向大堂那邊走去。

到時,堂內已經有很多人。

其中很多都是下陰那天,抓她來杭城的那些九家的家主。

“要殺沐深,先破陰陽術人皮繭。”

“我看用不著。”

對於這樣的提議,張十一擺手,目光掃過在場的人,“如果我沒判斷錯,沐深現在應該跟聶善本一樣了,能接收高緯資訊。”

聶善本之所以把沐深做成人皮繭,就是因為沐深腦袋上有坑。

而現在的沐深都已經三十多了,沒道理,能力還沒甦醒。

“嗯,我也這麼看。”

白知守附和,要不是有那種逆天的能力,那又是怎麼知道駐景橋的藥方的?

“所以,”

張十一眼皮鬆弛下來,讓眼睛成了一條線,思緒進入到一種興奮的回憶中。

“要致沐深於死地,未必只有五帝錢,十四年前,我們怎麼對付聶善本的,就能怎麼對付他。”

聞言,在場的人一陣沉默。

十四年前是怎麼搬倒聶善本的?

沒有人會忘,也沒人敢忘。

那是一命抵命,用四十年時間收集的高緯資訊中帶著的怨念,痛苦,哀嚎,仇恨……把原本就神智不太清醒的聶善本,徹底沖垮。

手段固然卑鄙,可目的達到了。

這儼然就是聶善本一族的弱點,沐深也不會例外。

“我贊成。”

“我也贊成。”

沐深帶來的恐懼,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他敢來,就送他去死。”

馬棲鳳插入問,“為了對付聶善本,張家那位遭了四十年的罪,我們現在臨時去哪裡找一個這樣的人。”

這話一出,眾人剛放鬆下來的神經又緊了起來。

“放心,我張家養著這樣的人呢。”

那……妥了。

林葉手指輕鬆的敲打起桌面來,還頗有節律,像是流行歌的調子,可就在剛才,在走廊跟吳老爺子交談時,他還滿臉緊張。

沐深,你不是無敵。

我也不是任你宰割。

事實上,林葉覺得自己勝率達到9成。

剩下的那1層,

“這是殺招,不能一下子就亮出來,之前,我們多設幾道殺局,步步緊逼,把他徹底逼近死角,殊死一搏時,再給他致命一擊。”

忘憂跟著毛六狗進到大堂,把這些人謀劃聽的一清二楚。

臉色已經蒼白一片。

她,就是林葉口中的其中的一環殺招。

林葉低沉的像魔鬼的聲音還在傳來,語氣中帶著幾分遺憾,“可惜他女兒沒抓到,要不然,他必死。”

如果抓到忘憂,那十四年後的杭城九家,就會是十四年前的龍虎山。

那1層的變數也會徹底抹上。

林葉抬頭看了忘憂一眼。

每次看到這個女孩,他就感覺不對勁。

毛六狗開口,“這個小姑娘可以給沐深下破繭符,條件是,我毛家傳她殺鬼咒。”

眾人的視線都看向忘憂。

“可。”

張十一隻吐一個字,這件事,他們早有商量,現在只是告之。

“吳總,道具準備一下。”

吳老爺子微微頷首。

忘憂知道,到了這份上,由不得自己反悔,事實上,國盾局那邊下不來道具審批,這群人就已經轉換了思路。

她要不同意,就會用強。

“我反對放這個小女孩回去。”

“為什麼?”

大家對此都很不解,齊齊看向反對的林葉。

有道具,不怕小女孩使詐。

至於說小女孩下手時被沐深發現或者其它原因沒得手,又有什麼打緊,死的是這個小女孩,九家沒損失。

事到如今,圖窮匕現,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林葉也說不上為什麼,只是覺得不對,“你想學殺鬼咒?”

“嗯!”

忘憂對林葉厭惡到了極點。

“你一個小女孩學這個幹嗎,你家裡條件這麼好,不愁吃不愁喝,一輩子躺贏,犯得著拿命去拼?”

經林葉這麼一說,在場的人都回過味來了,他們都是行當裡的人,為學一門陰陽術豁出命是常有的事,可眼前的小女孩不一樣,行外人,錦衣玉食的,完全沒必要。

忘憂知道自己又被林葉抓到了痛腳,心裡又恨又怕,“喜歡,怎麼了,要你管這麼多,又不是跟你學。”

這個回答根本是在迴避。

如果是刑事審訊,林葉已經斷定對方存在問題了。

可到底問題出在哪裡?

他們手裡又誓言道具,用道具發誓後,肯定要履行了,要不然,就是死。

這種情況下,還能耍出什麼花樣?

林葉想不出,不禁萌生了自己是不是精神太緊張了。

只能說,有錢人,心裡變態。

這時,白知守轉而問:“這事要通知龍家嗎?”

這話一出,全場突然安靜。

氣氛變的古怪。

忘憂也敏銳的覺察到了,似乎,有什麼問題。

有些人的眼神在躲閃。

張十一目光掃過在場的人,“龍家一貫霸道,事情經他們手裡,什麼都要聽他們安排,太被動了,而且,也不能跟龍家牽扯太深,以免成了附庸。”

蕭老爺子附和,“判官叛逃,龍家又能有什麼法子,通知他們,到時候只會請個祖宗過來。”

“就是。”

白知守見大家都不同意,也不堅持了,“那就不通知。”

“馬小英呢?”

林葉追問毛六狗。

“把這小女孩送來就走了。”

林葉站了起來,走向馬棲鳳,給足壓力說:“得把她看住,要不然,她有可能會壞事。”

“我壞什麼事?”

隨著這道帶著戾氣的女聲,馬小英從雨中走進來。

“在場的諸位就沒人會壞事了?”

林葉不想跟她吵,就重新坐了回去,把手壓在桌子上。

馬小英卻不放過他,“十四年前,你們對沐深出手,說他是吸血僵屠盡我九家子弟,可看看你們現在對付他的手段,是在對付一隻殭屍?”

現場安靜的連呼吸聲都沒有。

這麼多年了,大家都對此事閉口不提。

“為什麼不通知龍家,十四年前,你們不是很信龍家嗎,現在為什麼不信了?”

馬棲鳳見孫女在這裡放肆,低沉的說,“別在這裡胡言論語。”

“這裡都是長輩。”

馬小英冷笑,“十四年了,沒有人去找龍家問問?你們就不懷疑?”

“哈哈哈。”

“應該不是不懷疑,而是不想懷疑,更不敢懷疑。”

馬棲鳳腦海中閃過馬家那一具具冰涼涼的屍體,還有擺滿整個靈堂的了一個個牌位,猛然怒喝:“閉嘴。”

“你良心被狗吃了,那些死了的,不是你的叔叔嬸嬸,不是你的兄弟姐妹?”

“自己破了相,整天一副怨婦的樣子。”

“逮誰咬誰。”

爺孫倆突然吵起來,還吵的毫無底線,在場沒人插嘴,也沒人勸和,一個個都愣在了那裡。

十四年的傷疤,突然就被狠狠的撕扯了下來。

“馬仙姑。”

“現在的說這些還有用嗎?”

一群穿著墨綠軍裝的軍人從雨中而來,氣勢凌人。

“你們跟沐深已經是深仇大恨,不死不休了。”

“你們不殺他。”

“他就會殺了你們。”

來人不是龍家,又是誰。

為首之人,進屋後,肩膀一抖,披風掉落,身後的人信手接了過去。

“認清現實吧。”

“你們馬家跟沐深,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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