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活罪難饒(1 / 1)
“鄭先生,您要我做的我已經做到了!”
皮皮哥朝著鄭龍象磕響了響頭,哀求道:“求您看在我還算聽話的份上,能對我網開一面!”
“鄭龍象?”
蔣秀琴立刻明白了,原來他們一家三口被帶到這裡來全都是鄭龍象的主意,目的就是要她把內心深處想這麼折磨夏問筠的話全都說出來;她火冒三丈,朝鄭龍象吼道:“沒想到你這麼卑鄙,連我都算計!”
“跟你相比,我這如果算是卑鄙的話,你又算什麼?”
鄭龍象冷漠的看著她,說道:“喪盡天良?不,在你眼裡,天良這種東西是不存在的,就憑你剛才說的那些話,你連個人都不算!”
“放尼瑪的狗臭屁!我是你小姨!”
蔣秀琴到了現在還敢威脅道:“信不信我把你說的這個話告訴你岳母?我叫你岳父收拾你!”
“跟你講話,簡直就是對牛彈琴……也對,你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鄭龍象本來覺得蔣秀芳有時候的腦回路格外清奇,沒想到蔣秀琴的腦回路簡直就不屬於人的範疇。
搖了搖頭,他對喬建柏說道:“喬叔,幫我先送問筠回去。”
“鄭龍象……”
夏問筠知道鄭龍象支開她,是有些事情不希望她在場;她心裡一動,下意識的說道:“是不是可以……”
鄭龍象輕輕搖頭,溫柔的說道:“有些事情不做個了斷,遺患無窮。”
夏問筠明白,鄭龍象已經下定了決心。
“嗯,我等你回家。”
她不再多說,跟著喬建柏一起離開了倉庫。
但是,在上了喬建柏的那輛加長勞斯萊斯之後,她還是忍不住問道:“喬總,你說我老公會對我小姨……做什麼?”
小姨?
喬建柏輕輕笑了笑,反問道:“夏小姐,親耳聽到那個女人剛才說的那些話,你覺得她還算得上是你的小姨嗎?”
“這個……”
夏問筠沉默了。
鄭龍象說得對,能夠說出那種話來的人,連人都不能算。
何況小姨?
“鄭先生不管做什麼,我都認為是對的。”
喬建柏接著說道:“因為,你是鄭先生的妻子。你的身份已經註定了,有些褻瀆,哪怕只是一個想法,都不能被原諒。而這,不單單是鄭先生的責任,也是鄭先生的榮譽。”
夏問筠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他都是為了我好。”
“是的!”
喬建柏欣慰的點了點頭,說道:“鄭先生為了你,願意承擔這世上一切的罪責。”
……
……
倉庫裡,因為夏問筠的離開,陷入了某種死寂之中。
除了蔣秀琴還不知死活的瞪著鄭龍象,梅元光、梅芙蓉還有蔣海萍,全都縮著腦袋,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皮皮……”
鄭龍象摸出一支菸點上,問道:“你碰沒碰過我老婆?”
“我……”
皮皮哥渾身一顫,老老實實回答道:“我左手抓過夏小姐的頭髮,右手……右手食指碰過她……她下巴……”
鄭龍象吐出一口煙氣,說道:“看在你還算誠實的份上,饒你不死。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饒,你是希望我動手,還是自己來?”
“謝謝鄭先生!謝謝……”
皮皮哥感激涕零,又給鄭龍象磕了一個響頭,硬著頭皮說道:“鄭先生,我……我自己來!”
他左手拔出一柄匕首,一刀斬落,斷了自己右手食指。
倉庫裡的其他人不覺大吃一驚,眼珠子差點沒從眼眶裡瞪出來。
皮皮哥好歹也是藍縣灰色地帶最大的大佬,在鄭龍象的面前,居然要自殘謝罪?
這是右手的食指,那左手……
沒等著他們回過神來,已經疼得渾身顫抖的皮皮哥已經把匕首遞到了只剩四指的右手之中。
然後,匕首高高揚起,斬落在他自己的左手手腕上。
匕首質輕,這一刀斬下去,血流如注,但顯然沒能功成。
“皮皮哥?!”
皮皮哥的幾個手下眼見如此,個個眼圈泛紅,下意識的想要上前攔住。
“住口!全都給我老實看著,誰都不許亂動!這……這是我罪有應得!”
皮皮哥斷喝一聲,禁止手下亂來。
儘管,他到現在也不清楚鄭龍象究竟是何方神聖,但接連看到喬建柏對鄭龍象言聽計從,他心裡明白,今天膽敢不照鄭龍象的意思做,明天就一定會迎來喬建柏的血腥報復。
以喬建柏的財力,就算他逃出藍縣,逃出省界,乃至逃出國門,都未必能夠逃得掉來自喬建柏的命運審判!
齜牙咧嘴的抬眼偷看了一下鄭龍象,皮皮哥喉嚨裡發出嗷一聲悶吼,舉起匕首,再次斬在左手手腕上。
接著,又是一刀……
梅家三口和蔣海萍全都嚇得瑟瑟發抖,本就靠在倉庫一角地面上的蔣海萍褲子底下瞬間洇出了大片水漬,而梅元光、蔣秀琴和梅芙蓉他們卻是雙膝酥軟,跌坐在了地上。
儘管他們個個嘴上叫的兇,但皮皮哥自殘這一幕,依舊遠超他們正常接受範圍。
他們的生活裡,何曾有過類似的場景,最多也就是曾經在電視上或者電影上見到過。
問題是,這可是皮皮哥?藍縣鼎鼎大名的皮皮哥!
鄭龍象究竟是什麼人,居然讓皮皮哥連反抗都不敢反抗,只能走上這條自殘的道路?
廢物?窩囊廢?
他們曾經給予鄭龍象的評價,不知不覺之間就從他們的腦海之中自動移除了。
如果這樣的鄭龍象是廢物,是窩囊廢,他們又算什麼?
“可以了。”
眼看皮皮哥疼得全身亂顫,左手手腕差不多快要斷了,鄭龍象才淡淡開口。
“謝謝鄭先生!謝謝鄭先生……”
皮皮哥猶如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美妙的聲音一樣,抓著匕首再次給鄭龍象磕頭致謝之餘,抑制不住的淚水終於流淌出來。
鄭龍象淡漠的目光從他身上挪開,落在了梅家三口身上。
那雙眸子冷淡的出奇,好似一點感情都沒有。
蔣秀琴沒來由的渾身一顫,尖聲質問道:“鄭龍象,你看我幹什麼?難道你還想殺了我?我,我是你小姨!我姐姐是你岳母!”
“鄭龍象……”
梅元光瑟瑟發抖,很想求求情,但眼角餘光看著皮皮哥的慘狀,所有的話語不知道為何全都卡在了嗓子眼上,什麼也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