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放不下的女人（1 / 1）
“林陽，我借你大爺！你這狗東西，睡了我追了三年的女人！”
葉朗狠狠掐滅菸蒂，猛地灌了一大口酒，他整張臉漲的通紅，罵罵咧咧站了起來。
這口酒，他既像是在告別心裡一直放不下的女人，又像是在祭奠自己那一百多次失敗的戀情。
此刻，他歇斯底里發狂的模樣，在炫目的燈光下，看起來卻十分可笑。
咯吱咯吱！
葉朗胸口劇烈起伏不止，恨的牙根癢癢，全然沒有平日裡玩世不恭的模樣。
“林陽，趕緊滾，不然今天我找人給你閹了！”
對此，林陽只像沒看見一樣坐在那裡，嘴裡還咬著煙，快要燃到盡頭的火星明滅不定，光芒越來越黯淡。
時不時地，他還喝一口酒，全然沒有要走的意思。
過了半天，葉朗神情終於平緩了些，身體重重地癱坐在了沙發上。
“TMD，林陽，你真不是人！”
話音剛落，他就掏出沓錢拍在了酒桌上。
他似乎還覺得不夠，又翻遍衣服把最後幾張現金放在上面，還把剛拆開取了一包的那條煙也推了過去。
“夠不夠？全部都給你，但這些酒你得全部喝完！”
林陽看著面前的錢和煙似乎很難理解，但卻直接拿起了酒喝了起來。
“朗子，她都上我床了，你還要？難怪，她們說你是舔狗，那女的可比你玩得歡多了！”
“別TM逼逼了，喝酒！”
說完，葉朗也大口喝了起來。
林陽也不說話了，只沉默地灌著酒，意識逐漸被辛辣的酒精麻痺，身體漸漸失去了知覺。
隨時間流逝，桌上的酒很快被消滅了大半。
終於，葉朗情緒失控了，喝大了的他趴在酒桌上，一邊殺豬般嚎哭，一邊口齒不清地念叨。
“林陽，你TM分手了，為什麼要嚯嚯我的人？”
“忘不掉姜歡，你就回去找他啊！”
林陽沒有回答，看了眼喝完的酒，搖搖晃晃站了起來，一把拿著煙和錢朝外面走去。
“朗子，別當我是你，就沒我忘不掉的女人！當兄弟，最後再勸你一句，別做舔狗了。”
顯然，喝醉了他也有些失控！
葉朗猛地抬起頭來，揮拳打向林陽卻踩空摔在地上，只能怒不可遏道：“TMD，別讓我再看見你，不然打斷你三條腿！”
林陽意識到了什麼，身體微微停滯了下。
而後，他沒回頭，只是背對著葉朗揮了揮手，步伐踉蹌繼續朝外面走去。
他們應該是沒機會再見了！
不管怎麼樣，身為葉家唯一繼承人的葉朗，早晚得離開風月場，穿上量身訂做的名貴西裝，出席各種上流商業酒會，周身千金小姐環繞。
也許，他很快就會忘記自己，曾經是個愛而不得的舔狗！
只有林陽還留在原地，留在風花雪月的夜場裡，宿醉之後頭痛欲裂的清晨，直到腐朽糜爛。
……
林陽不記得自己到底喝了多少酒了，只知道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意識不清的他，甚至不受控制想，如果前女友姜歡和朱木木一起出現，肯定分不清誰是誰，直接摟著兩個女人一起回家。
當然，林陽也就是想想而已，別說這兩女人一起了，其中一個都沒可能出現。
他走出酒吧大門，離開嘈雜迷亂的環境，重新融入單調沉寂的城市時，已經是凌晨一點鐘。
天灰濛濛的，路上一個人都沒有，整座城市都被密集的雨水包圍，洗刷著白日眾人留下的所有痕跡。
渾身充斥著酒氣的林陽，叼著燃燒的煙，把那沓喝酒換來的錢塞進了兜了，突然把手機拿了出來。
和前任姜歡的聊天記錄停留在了五個月前，3月21號那天，聊天背景上面龐熟悉的女人，讓他不禁苦澀笑了笑。
“TMD，五年了，到頭來什麼都沒有了！”
說完，他直接走入雨中向著公交站臺走去，打攔計程車離開。
但大雨滂沱的夜，又豈是那麼容易攔到車的？
還是在位置偏僻的夜場附近！
等了一會，手機快要沒電了，林陽終於決定往前走一走去打車，於是再次邁步。
但是這次還沒走出多遠，就發生了他意想不到的事。
啪！
步伐不穩的林陽，一腳踩在了年久失修的青磚上，殘存的雨水飛出濺了他一身。
同時，他也結實地摔在了地上，全身都被泥水打溼了。
頭髮、臉上都是溼漉漉的，樣子著實狼狽不堪，而那些錢也灑落一地，成了骯髒的樣子。
隨便一陣風吹過，還沒打溼的錢就被颳走了。
這下好了，計程車也不用等了。
林陽看著到處都是的錢，不禁怒聲罵道：“真TM晦氣，連錢都不讓我有是吧？”
他清楚的知道，在這座物慾橫流的城市，不管是什麼東西，一但離開就再也不會回來了，更沒辦法在人海里遇見。
戀人也好，朋友也罷，沒有什麼是不會改變的。如果有的話，那隻會是死人。
就算曾經甜蜜入骨、同甘共苦，但到真到要改變的時候，誰都無法阻止、改變。
就像錢從掉在地上那刻起，不管有沒有超過一分鐘，有沒有離開你的視線，它都已經不屬於你了。
啪嗒！
林陽自暴自棄坐在滿是泥水的地上，任由冰冷雨水打溼面龐。
過了許久，意識稍微清醒些的他才把錢和煙撿起，打算爬起來離開。
但就在這時，一道平靜裡透著幾分意外的聲音，在離他不遠處的位置響起！
“林陽，好多年沒見了，你遇到什麼事了？”
聽到有些熟悉的聲音，林陽動作立刻僵住了，愣了好一會才緩緩抬頭看去。
這時，一白皙修長的玉手伸出：“林陽，你家在什麼地方？我開車送你回去吧！”
林陽抬著頭，用模糊的視線看著面前的女人臉，只覺有些熟悉卻又想不起是誰。
但他卻沒有猶豫，直接拉住女人溫潤帶著淡淡香氣的手，緩緩站了起來。
下刻，眼前女人和記憶中的面龐重疊，他遲疑地叫出了女人的名字。
“姜歡？”
聽到林陽叫出陌生的名字，女人眉頭微皺，似乎有點不悅，但還是沒鬆開他的手。
“我不是，林陽，你都不記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