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月光若瑤（1 / 1）
“不是？那是朱木木！”
“你這些年感情生活挺豐富的！”
“還不是，你什麼時候和我睡的？讓我回憶下！算了，你直接說這次要多少錢吧！”
“我現在有……”
啪！
沒等林陽說完，女人白皙玉手就扇在了他臉上。
“你給我清醒點，好好看看我是誰！”
臉火辣辣的疼，清醒了些的林陽不解疑惑看去，心中怒火翻湧。
但下刻，那些怒火就盡數熄滅了！
“若瑤！”
林陽直接愣住了。
眼前的女人，黑色直髮長長披肩，用條紅色蝴蝶緞帶緊緊繫著，高挑苗條的身姿套著一件米白色長裙，搭著毛呢外衣。
若瑤靈動秀美的臉上，紅唇微微抿起，透著沁人心脾的溫婉。
那麼多年，她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都沒有變。
聞言，若瑤失聲笑了笑：“我還以為，你永遠都想不起我是誰！”
看著狼狽不堪的林陽，她有些疑惑不解：“你究竟，是怎麼把自己活成這樣的？”
聽到這話，林陽喉結動了動，想要回答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若瑤似是猜到了什麼，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是微微搖頭拉起林陽朝車上走去。
一柄硃紅的傘撐開，將溼冷的雨水都擋在了外面。
看到那傘，林陽神情一陣恍惚，彷彿被拉回到了過去，直到上車才緩緩回過神來。
“這把傘，你還留著？”
“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東西！那麼多年都用習慣了，也就沒換。”
若瑤俏臉微動回答，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麼。
林陽早就不記得了，只醉意深重地道：“老東西，該換就換了吧，沒什麼好留著的。”
隨之，氣氛沉重了幾分。
譁！
車緩緩發動，駛過滿是積水的地面，消失在了細密的雨幕裡。
空調開啟，昏暗的燈光下，熱氣成了實質的薄霧湧出，將淡淡的香氣推到了林陽臉上。
聞到這股香氣，林陽不禁露出緬懷的神情：“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啊！”
過了半響，若瑤才道：“可你變了好多，我差點都認不出你了。”
“是嗎？我都不知道，總感覺一直都沒變過。”
林陽沉聲回答，想解釋卻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最終還是沒說了。
隨後，兩個人都沒再說話，似乎悄無聲息達成了默契。
滴答滴答！
四周無比安靜，只有雨水落在車窗上的聲音不斷響起。
被黑暗籠罩的城市裡，慘白的燈光射出，雨刮器划動不止，但擋風玻璃上的水珠還是一樣密集。
這輛車如同艘逆向行駛的孤舟不斷前行，卻始終無法穿過如影隨形的黑暗，到達燈火輝煌的另一半城市。
那抹急速移動的鮮紅，雖然刺目，但最終結局還是要被黑暗吞噬。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車終於停在了個年代久遠的老式小區裡。
若瑤看了眼喝醉的林陽，輕抿紅唇下定了決心：“你家在那棟，我送你上去吧！”
說完，她就推門下車，撐開紅傘扶著林陽朝緊挨在一起的樓房走去。
林陽感覺到陣陣溫熱，似乎是想起了家裡還沒收拾，不願意她看到自己混亂的生活。
“B棟1202，我自己可以的，你不用送我。天冷了，你快回家去吧！”
說完，他就要掙脫若瑤的手，卻被抓得更緊了。
“喜歡逞強這點，還是和以前一樣。”
沒再給林陽說話的機會，若瑤邁步走了出去。
雨中，老舊的小區裡，一柄紅傘，身材清瘦的若瑤就這樣扶著林陽朝前走去。
不遠處，牆上長滿紫藤花的陳舊老樓，也緊緊地靠在一起，像極了此時的他們。
但空氣裡，這時卻浸著淡淡的清冷。
兩人坐電梯上到了12樓，剛要朝林陽的家走去，一扇陳舊的門就開啟了。
走出來的是個挺著大肚子的中年男人，臉上充斥著油膩貪婪：“林陽，你房租已經欠了三個月的了，到底什麼時候能交上？”
聽到這話，林陽手胡亂找尋起來，聲音滿不在乎地道：“我有錢，不就是幾千塊錢嗎？現在就給你！”
“我的錢呢？怎麼都沒了！”
他，似乎不想若瑤知道自己的不堪，或是生活混亂的樣子！
而胖房東卻不打算給他留面子，不屑冷笑著要開口嘲諷，打算將他的所有偽裝擊碎。
就在這時，若瑤紅唇輕啟開口了。
“你錢和煙忘在我車上了，雨太大了，明天再去拿吧！”
“那錢，我替他給！”
說完，她就一手扶著林陽，一手從奶白色的包裡取出了疊錢，直接給了胖子房東。
“不用數了，多的就當之後房租吧！”
接過錢，胖子房東喜笑顏開，沒有再糾纏轉身就走了。
“小子真是走了狗屎運！這星期都第四個了，還幫忙付房子！什麼時候，我也能有這種機會，玩玩小姑娘就好了。”
不堪的汙言穢語，讓若瑤不禁俏眉微皺。
但她沒有停留，直接扶著林陽朝他家走去，到門口時，她熟悉地找到了鑰匙，直接開啟房門進去。
行動一氣呵成沒有半點停滯，就像她原本就是這的女主人一樣。
把林陽放在沙發上後，若瑤立刻脫掉高跟鞋，露出了被黑色絲襪包裹的纖細玉足。
刺眼的光亮起，她修長腿上泛起點點靈動的光芒。
脫掉外套，若瑤把頭髮挽起，才轉身朝浴室走去，打算接盆水幫林陽擦乾淨臉。
但她在看到隨意扔在地上的絲襪和女人貼身衣物時，手還是不受控制顫抖了下，臉上浮現起失望。
但旋即，她就收斂心神，無視那些衣物打溼毛巾朝外走去了。
“這些年你到底都經歷了什麼？”
她動作輕柔地擦掉林陽臉上的汙穢，看到他被打溼的衣物，轉頭望向臥室想進去卻猶豫了，似乎擔心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緊咬紅唇想了一下，若瑤做出了選擇，還是等他醒了自己換吧。
隨後，她就找了條毛毯坐在一邊，守著林陽看起了手機。
就在這段時間裡，她卻做出了個十分大膽的決定。
翌日，若瑤很早就醒了，昨晚她做了個夢，好像回到了幾年前那個陽光燥熱的夏天。
安靜到能聽見蟬鳴的畫室，斑斕的色彩、潔白如新的牆、映照在白紙上的迷離光影。
但回憶裡的人都已無比模糊，只剩下蒼白的輪廓。
微微走神後，若瑤沉默看了看林陽，沒有選擇叫醒他。
她簡單收拾下後，就拿上鑰匙輕聲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