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空中港島（1 / 1）
吱啞！
一陣風吹過，房門緩緩關上了。
沒多久，若瑤就回來了，手裡還拿著兩份早餐和一紙合同。
她剛推門進來剛要脫鞋，就看到被吵醒的林陽，正一臉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
那副樣子，彷彿就和見到分手的前女友一樣。
若瑤卻沒停下動作，脫了鞋就走到堆滿酒瓶的桌子前，皺著眉頭簡單清理了下，才把早餐放了下去。
極其自然的狀態，彷彿她就是這的女主人一般。
隨後，她才習慣性撩了撩頭髮道：“昨晚你喝醉遇到了我，就順便送你回來了！”
“我不太放心你一個人就沒走，放心，我沒對你做什麼。”
“林陽，你為什麼要把日子過成這樣？就算她不在了，你也不該這樣！”
聞言，昨晚喝了不知道多少烈酒的林陽，頓覺太陽穴刺痛不已，神情狼狽地低下了頭。
似乎他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或者單純不敢和若瑤對視。
有些事情，不是那麼簡單就能說明白的。
也許在別人看來，他成現在這樣是因為出國深造分手的姜歡。
但只有他知道，自己本來就爛到了骨子裡無可救藥那種，和誰都沒有半點關係。
若瑤也沒在意他的沉默，直接把那份合同遞了過去：“我把這買下來了，以後你好好生活，別把生命浪費掉。”
聞言，林陽不禁面露錯愕，愣了好半天才道：“你這樣做是為了什麼？”
這些年除了葉朗，他沒向身邊的人尋求半點幫助，所以無法理解若瑤為什麼會幫自己。
難道就只是因為以前，集中培訓那一年時間裡，自己說的那些中二的話嗎？
若瑤沒回答，只是開啟袋子將熱氣騰騰的粥推了過去。
“你昨天醉成那樣，先喝點粥暖一下胃，中午我們再出去吃東西。”
稠白的熱氣裡，林陽看著若瑤恬靜的臉，心裡不受控制泛起複雜的情緒。
有因狼狽的自慚形穢，以及塵封許久的獨特感覺。
彷彿一下子，又回到以前每天早上，走讀的若瑤帶著早餐來畫室的時候。
發呆了會，在胃酸翻滾下，他暫時從複雜的情緒裡抽身出來，不顧燙嘴喝起粥來。
還是和以前的味道一樣。
粥的味道，還有那從若瑤身上散發出的淡淡熟悉清香。
他已經很久沒喝過粥，更沒有聞到過這種香氣了。
等到林陽喝完粥，靜靜看著的若瑤才收拾了盒子，聲音柔和地問道：“林陽，你還記得自己空中港島嗎？”
剛感覺舒服不少，正叼著支菸要點燃的林陽直接就愣住了。
空中港島？
她怎麼還記得這事？
一瞬間，現在的他就被幾年前自己射出的子彈擊中了。
啪嗒！
林陽手一滑，打火機掉在了地上。
若瑤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直接把桌上的一盒煙拿了過來。
方方正正的藍色盒子上，寫著藍貴兩個字。
“你什麼時候學會抽菸的？我記得，你最不喜歡的就是煙味。”
“算了，要抽的話我陪你，把打火機撿起來幫我點。”
“趕緊回答我，你還記得空中港島嗎？”
說著，她從煙盒抽出根尾部是冰藍色的煙，溫和柔軟的菸草香氣擴散開來。
看著一臉認真的若瑤，林陽苦澀笑了笑。
“你不用這樣的，我已經回不到過去了。空中港島什麼的，我也早就忘記了。”
說完，他撿起火機轉動了下磨砂輪。
火苗湧出點燃了煙，頓時，慘白的煙霧就瀰漫開了。
“別管我！”
若瑤固執搖了搖頭，直接搶過火機點燃了煙，立刻就被嗆到流出了眼淚。
“林陽，抽菸喝酒那麼難受，你為什麼還喜歡？”
“你到底要這樣逃避到什麼時候？我等三年了，你卻一次都沒找過我？就因為你說過設計出空中港島時，就能給我想要的。”
說著，她瘦弱的肩膀顫動起來，眼眶也跟著紅了。
就算劇烈咳嗽不止，還在吸著那支菸。
看到這幕，林陽沒辦法再堅持下去，直接掐滅了手裡的煙，十分無奈地道：“好好好，我不抽了，你也別抽了。”
隨後，他直接奪下了若瑤手裡的煙。
“你為什麼還要等？那只是我以前吹得牛！你是設計總監，該知道想實現有多難吧？買下一座島，我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更別說做出那種超越現代技術的設計方案！你是知道的，為什麼還願意相信？”
但就算是這樣，若瑤臉上仍沒有半點動搖。
“空中港島一定能實現，它必須存在！就算現在不行，以後一定可以。”
“林陽，我一定要看見空中港島。這是你答應我的，必須兌現！”
林陽更加無奈了，自嘲笑著的同時，只能敷衍地回答：“好好好，我一定兌現，你繼續等著吧！”
“十年、二十年，不管多久你都要等下去！”
似乎是看出了林陽的敷衍，若瑤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話鋒一轉道。
“不能再讓你這樣下去了，我要搬過來看著你！正好我租的房子到期了，明天就搬過來！”
打定主意，她立刻就要著手計劃。
而林陽，面對這普通人求之不得和美女合租的機會，直接哭喪著祈求起來。
“姑奶奶，算我求你了別搬過來住，放過我吧！你膚白貌美大長腿，為什麼要把精力浪費在我這爛人身上？”
現在的他，根本無法接受任何人走進自己的世界。
若瑤怒目看向林陽：“我給你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你確定不讓我住進來？別忘了，這已經被我買下來了！”
“你要不同意的話，我只能讓你去睡大街了！”
聽到這話，林陽還沒說的話就被堵在了喉嚨裡，不上也不下。
下刻，他忍不住爆了句口粗。
“艹，難怪你要買下這，原來是在這等著我！”
看著被逼急了的林陽，若瑤不怒不惱，反倒露出了計劃得逞的笑：“你要敢艹，我就敢報警把你送進去！”
說不過又不能動手，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了，林陽瞬間沒了鬥志，放棄抵抗癱軟在了沙發上。
“姑奶奶，你現在是我的房東，我哪敢啊！隨你這麼折騰吧，只要你開心就好！”
“看在那幾年的情分上，我就將就和你合租吧！先說好，做人得有邊界感。就算是房東，也不能管我出去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