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拜師學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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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的和店員被慄少陽的動作搞迷糊了,不知道他是後悔了還是惱羞成怒。

“啪”地一聲,玉雕碎開四五六七瓣,慄少陽不等掌櫃的和店員看清楚,彎腰撿起一塊,將斷口舉到眼前,嘴裡當即發出“哈哈哈”歡快的笑聲。

掌櫃的被慄少陽的笑聲笑怔住了,馬上湊過去一看,瞬即發出一聲驚呼:“梅花黃玉髓!”

這塊梅花黃玉髓的水頭非常好,玻璃種,加上五瓣梅花圖案,儘管沒有雞蛋大,但也值兩三萬了。如果再配上精湛的雕工,輕鬆可以賣到十萬。如果是大師雕刻,幾十上百萬都有可能。

慄少陽把石頭斷面對著店員晃了晃,然後隨手揣進口袋裡。

“告訴你,這也不是普通麻玉,而是老坑籽料的下腳料,這也算是撿漏。”對那個店員說到這裡,慄少陽轉身對掌櫃道:“這雕工非常一般,應該是機雕。稍微有點歷史常識就能知道……這麼假的東西為什麼找到鈺鑫齋來呢?”

感覺慄少陽的話中之意像是說對方看不起鈺鑫齋的鑑寶實力似地,掌櫃的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一千五塊買件工藝品卻得到一塊兩三萬價值的高品玉石,這就是撿漏,就發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這不僅讓那位店員很尷尬,就連打眼了的掌櫃也覺得臉紅髮熱。

這件藝術品,掌櫃的看了十幾次了,怎麼就沒有發現裡面含著一塊玉髓呢?掌櫃百思不得其解,他很想請教一下慄少陽,但是素不相識,人家肯定不會如實相告的。

“為什麼?”掌櫃還是憋不住問道。

慄少陽沉思片刻,很肯定地道:“不是投石問路,就是拋磚引玉。”

“哈哈哈,後生可畏啊!小強子,上茶!”掌櫃的也想了片刻,慄少陽所答非所問卻說得非常有道理,引向了這件事的背後目的,左思右想後卻不能確定對手是誰。

“小哥怎麼稱呼?”掌櫃問道。

“小姓慄,西木慄;名少陽,少年壯志、浩陽當空之少陽。請教掌櫃名諱?”

“……”

掌櫃名叫方錦林,是方玉梁的侄子。店員名叫莫強,是方錦林的徒弟。

從聊天中,慄少陽知道鈺鑫齋開了六十多年了,是四方街上最老店鋪之一,主要經營玉器和書畫,方家在玉器和古畫方面的鑑定享譽江南。

慄少陽明白了母親讓他來鈺鑫齋的目的是什麼了,對於能跟著方玉梁學徒三年,頓增了幾分期望。

正聊著,門口出走進一老一少兩人,老者滿頭銀髮,精神矍鑠,走路沒有一絲老態;年輕的與慄少陽年級相仿,一身白色的長裙,脖子上繫了一根彩色的紗巾,瓜子臉柳葉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美麗的不敢讓人直視。

慄少陽來自山區,還未見過這麼漂亮的女孩子,不免地多偷看了幾眼。

見到二人,方錦林和莫強馬上起身迎了過去,雙方打過招呼,慄少陽知道老者正是自己要找的方玉梁,青年人是方玉梁的孫女方不曉。

“大伯,那位年輕人是來找您的,等了快一個小時了。”方錦林指著慄少陽說到。

方玉梁坐在太師椅上,看向慄少陽,看了一會兒,臉上就帶著微笑,像是認出了他。

方不曉見爺爺臉上的表情,不由地多看了慄少陽兩眼,感覺慄少陽比街邊的民工強不了多少,儼然是個鄉下崽,不免有些好奇。

慄少陽從揹包中取出一個信封,站起身,走兩步站到老者的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方爺爺好!我是慄少陽,這是我母親給您的信。”然後將信封捧到老者面前。

方玉梁接過信封,並沒有馬上拆開,看著慄少陽,“不錯啊,都長這麼大了,而且一表人才。你出生的時候,我見過,很像你的母親。那會兒我還抱過你,挺調皮的,尿了我一身……哈哈哈~~”

老人家想起以前的事情,不免有些興奮。

慄少陽覺得有些尷尬,沒想到自己和老者還有如此的交集,而且旁邊有方不曉這樣的女孩子,竟然有些臉紅。

“你就是慄少陽?”方不曉有些吃驚地看向慄少陽,竟然走過來圍著後者轉著圈看了一遍,“就你這樣子也能做……”

方不曉的話沒有說完,轉身對方玉梁道:“爺爺,我不同意!”

慄少陽被一個漂亮女孩子這麼仔細地掃描,本來就有些小小的侷促,更有些不安,心的話,幸虧這次出門穿了一件乾淨的衣服……但忽然又聽到方不曉無厘頭地冒出這句話,心裡很是不解。

我來是跟你爺爺學習的,又不是跟你有啥關係,你有啥權力不同意?慄少陽心裡大有微詞。

“你不同意什麼?”

方玉梁看著孫女鄭重其事的態度,自然知道其所指的是什麼,卻也不說透,裝糊塗。開啟信封,從裡面取出一枚玉墜和一頁信紙。

匆匆看過信箋上內容,又拿起那塊玉墜仔細地翻過來倒過去看了很多遍,眼中流連不忍離開玉墜一瞬。

過了很長時間,方玉梁才將玉墜遞還給慄少陽。

信封裡面有東西,慄少陽知道,但具體是什麼,他卻不知曉。

慄少陽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塊玉墜,不禁認真看了一會兒。

這塊玉一看一摸就知道是高品階羊脂玉,淡金色,包漿豐滿,相當有年代。百鳥朝鳳的圖案,雕工非常細膩精美,應該出自雕刻大家之手。

看到那塊玉墜在慄少陽手裡翻來覆去,方不曉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胸口處裙子裡面的一塊圓形的吊墜,心情又不好了。

她這塊玉墜是祖母綠的老翡翠,上面雕的是一條飛天的祥龍,跟慄少陽手中的恰好是龍鳳呈祥的一對。

“你母親讓你來找我做什麼,你可知道?”方玉梁雙目炯炯有神地看著慄少陽。

“家母讓我來跟方爺爺學些本事,時間是三年。”慄少陽恭敬答道。

“沒說別的嗎?”

“只是囑咐我一切聽方爺爺的教誨和安排。”

方玉梁聞聽此話,搖了搖頭,“以你的家傳所學,鑑寶斷玉只比我方家強,不會比我方家弱。我在你外公的眼裡,也就懂得一些字畫而已。這些本事,不用三年,你便學會。你差的是讀書和經驗,需要時間去積累。”

“方爺爺所言差亦,小子愚鈍,才疏學淺,孤陋寡聞,會讓方爺爺失望;但我會努力。母親說,方爺爺是鑑寶界的隱士高人,我想我能學的東西會很多很多。”

“……”

方不曉聽一老一少的對話,並沒有涉及到她,心情平靜下來。但是一想到父母親說的那件事情,她就不淡定了。看著慄少陽那身土氣就煩,乾脆走到遠處去看貨架上的東西。

莫強看到小姐走開,忙跟了過去。

他也沒有想到慄少陽不是來鑑寶的,竟然是來跟老爺子學徒的。而且老頭子對他很是青睞,這小子要是在這裡呆下去,他的未來怎麼辦?

“小姐,您知道嗎?在你們來這裡之前,姓慄的小子竟然搶了咱們一單生意,撿了一個漏……”

莫強說著把發生在店裡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而且絕口不說慄少陽是徵詢過方錦林不買之後才出手的。

“鄉下崽,一點規矩也不懂!進門就給我方家一個下馬威,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還真以為方家沒人了。”方不曉輕蔑地哼一聲。

在另一邊,方玉梁讓方錦林將店裡的賬本取過來放在桌面上,翻了幾分鐘,然後對慄少陽道:“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看書學習不如直接實戰。從明天起,鈺鑫齋由你來經營。你方叔叔留下來一年半載幫助你,有什麼不懂可以直接問他或者我。”

“這怎麼可能?我是來做學徒的,可不是……”

方玉梁將信箋疊好放進信封裡,饒有趣味地打量著慄少陽。

慄少陽不是很健壯,但身上卻有股拉扯不斷的韌勁兒。

“我說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不許反對。明天開始,上午去我那裡學習,下午來店裡學習做掌櫃。我明天讓人改一下營業執照,改成你和不嘵共有。等明年不嘵大學畢業,就來和你一起經營這家店。”方玉梁忽地板起面孔。

看著固執的老人家瞪起眼珠子了,慄少陽還真有些鬱悶,這家店就這樣一半就歸屬他了,太蹊蹺了。

“掌櫃?為什麼?”方不曉和慄少陽不約而同看向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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