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鬥彩元青花（1 / 1）
這隻瓷瓶一立在桌面上，立即滿堂生輝，將鈺鑫齋滿堂的貨品都比下去了。
僅從賣相來看，這隻瓷瓶便是上上等貨色。
“好東西啊！”王櫟一雙小眼珠子瞪得溜圓，圍著瓷瓶子轉了兩圈，目光始終不捨從其上挪開。
方不曉出生於古董世家，雖然方家最擅長的是鑑別古字畫，但是跟著方老爺子久了，其它方面也是觸類旁通，也不遜色那些專家。
“葉先生、嶽先生，可以上手嗎？”方不曉還是蠻有職業素養的。
“方小姐請！”葉先生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篤定地看著這位方家繼承人。
莫強馬上遞過來一雙嶄新的白手套，方不曉熟練地戴上，然後開啟桌面上的聚光檯燈，雙手這才落在瓷瓶上。
鑑別古物，對於王櫟和方不曉都不是第一次，一個是考古界的新秀，一位是家傳絕學，所以二人的手勢和程式做的都非常到位。從罐蓋到瓶口，從瓶口到瓶身到圈足，從內胎到底足落款，從色澤到花紋，從制式到圖案，放大鏡、量天尺、聚光燈……兩人花了足足大半個小時，在一旁小聲相談討論了十分鐘後，終於有了結果。
方不曉清了清嗓子，婉約而道：“這隻瓷瓶經過我們堅定，應該出自成化年間，屬於比較少見的鬥彩青花。從龍形圖案和燒製工藝、釉面色彩、胎形以及落款上，可以非常確定，這屬於元代宮廷官窯燒製。釉土、瓶上的千裂紋等等都非常貼合汝窯的特點。所以，我們認為這是一件珍品元青花鬥彩瓷器。”
方不曉的話音方落，葉先生臉上眼睛就笑沒有了，豎起大拇指對著方不曉讚道：“方小姐不愧是方老爺子之後，家傳鑑寶大行家，一眼便看出此物的前世今生，鐵斷！”
嶽步勳一下子站起身來，緊張得雙手直搓，“方小姐，這真是元青花？元青花應該是白底青花，為什麼會是綠色的圖案和花紋呢？”
不等方不曉回答，王櫟截住話頭，“綠色一直是生命和希望的顏色，從古至今都受到皇家青睞。比如祖母綠的翡翠、綠色的寶石等等都屬於名貴的皇家御用物件。元青花大多物件都是青花白底，但是也有不少例外，比如去年在河北出土的安宮侯墓裡，就發現了三件綠色圖案的青花瓷。我有幸參與那次考古，詳細辨認過。那三件瓷器的釉面色澤和這隻鬥彩綠青花瓷瓶如出一轍，毫無爭議。安宮侯是皇帝的親兄弟，他能使用御賜的皇家器件是毋庸置疑的。所以，我能很肯定地告訴你，方小姐所言是真實的。而且，我使用了計算機評估系統，評估出這件瓷瓶為99%的元青花瓷瓶。再有，你們在來珏鑫齋之前，你們肯定拜訪過不少古瓷器專家和鑑定家了，他們所言應該和我們相去不遠才是。”
王櫟做為北大考古的博士生，的確接觸了很多一般人接觸不到的寶貝，有的甚至是國寶級別的。
“的確是的，只是他們沒有王先生說得這麼確鑿而已。”嶽步勳被王櫟的安宮侯墓室考古經歷所說服，已經篤信“元青花珍品”的判斷，“王先生，這件器件的估值是多少呢？而且我們需要你們一份鑑定書……當然，鑑定費我來付，絕對少不了二位。”
“珏鑫齋的鑑定一般是免費的，但是對於元青花這種珍品，我們是要收費的，而且是估值的3~5%。”
“這麼高？！”嶽步勳還沒有發話，葉先生似乎被方不曉的開價嚇了一跳。
莫強不屑地輕笑一聲，“3~5%還算高嗎？出鑑定書，我們珏鑫齋是要負責任的，你以為隨便寫幾個字了事嗎？”
“那你們要是過高估價，我們豈不是要付出更多的鑑定費？”嶽步勳是掏錢之人，自然會想得更多一些。
“我們的估價非常公平，利用計算機系統，參照近兩年國際市場相近似的物件拍賣價格精算得來的，最科學、最公允，童叟無欺。”
王櫟自己做的古董交易計算機評估系統，自然是信心滿滿。利用網路資源，將瓷瓶掃進電腦裡，進行了複雜、繁複的網路比對，這樣出來的結果比僅僅靠著經驗得出的結果更加可靠。
四個人討價還價，最後王櫟的計算機評估系統參照蘇富比拍賣結果，給出的評估價為四百萬人民幣，按照3%收取鑑定費，嶽步勳硬著頭皮認可了十二萬元的鑑定費。
一手交錢，一手交鑑定和估價報告。
鑑定報告是由王櫟的電腦自動生成的，列印出來後，方不曉拿著鑑定報告去辦公室蓋章。
珏鑫齋的公章鎖在保險櫃裡，需要慄少陽和方不曉分別輸入密碼才能開啟。
想著一個多小時就賺了十二萬，方不曉一進辦公室，就忍不住笑開了花。
心的話，“慄少陽，你個土豹子拿什麼跟我鬥？兩個月的營業額、利潤遠超你，我看你還有臉在這裡呆的下去。”
慄少陽看書看入迷了，三天來已經看了不下三十六本書了，完全被書畫這個神妙的世界吸引住，竟然沒有抬頭去看走進辦公室的方不曉。
“慄少陽，我要用一下公章。”
“慄少陽，我要用一下公章。”
“……”
方不曉喊了三聲，最後音量加大了三倍，人走到慄少陽的辦公桌旁，居高臨下俯視後者，抬手狠狠敲了幾下桌面，才將慄少陽從書本里拖了出來。
“喂，你神經啊，大喊大叫，一點也不淑女嘛。”
“慄少陽，你混蛋，你才不是淑男，你全家都不是淑男！”
“好男不跟女鬥，你想要啥？”
“公……章！”
看到慄少陽慵懶的樣子，方不曉就厭煩，“公章”二字被她拉長了音調、高了八度、一字一頓地對慄少陽噴洩而去。
慄少陽趕緊捂住耳朵，站起身，“完了，真的神經了……我的運氣怎麼這麼背呢？”
“慄少陽，你少把我和你扯到一起，我們不是一類人。趕緊的拿公章，我的客戶等著蓋章交錢呢。”
方不曉說著，揚了一下手裡列印裝訂成冊的鑑定書，忽然間懶得和慄少陽鬥嘴了，做為即將的勝利者，要有足夠高的姿態，絕不能把自己的身價拉低。
慄少陽瞟了一眼那本鑑定書，知道是正事兒，馬上收斂起馬虎的神態，對著方不曉一伸手，“拿來給我看看。”
“你……憑什麼？”方不曉下意識把揚起的鑑定書收了回去。
“蓋珏鑫齋的公章是有法律效力的，蓋出去我就要負責任。現在珏鑫齋一半屬於我，我是不允許他人給珏鑫齋抹黑。”
看著慄少陽一下子認真起來，方不曉才意識到珏鑫齋現在並不是自己說了算，要蓋珏鑫齋的章，慄少陽的確要承擔一半的責任。
“啪”地一聲，方不曉將鑑定書拍在桌子上。
“他人？你才是他人。把話說清楚，誰要給珏鑫齋抹黑，我嗎……慄少陽，少拿自己當成方家的人，我要是不同意，你這輩子都進不了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