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野貓線上（1 / 1）
慄少陽本來早就可以出院，但是被方玉梁阻止，他只好在醫院每天輸液，調理身體。
在醫院住了五天，當慄少陽出院回到珏鑫齋時，方錦林帶著莫強出差了，珏鑫齋店面格局也改變了。
店堂裡一分為二，左邊屬於慄少陽，使用原來的貨架；右邊屬於方不曉，她將貨架拆除，佈置成迴廊模式，環境幽雅。
方不曉請了昆市著名的設計師設計，使用最先進的模組化設計，先在城外裝工廠加工好功能模組，再利用影夜間的時間運程序裡來進行組裝……所有工程只需要一週的時間就完成了，這要比常規的施工套路縮短一個月都不止。
設計的風格非常棒，優雅又與未裝修的地方和諧，並不感到突兀。在原來那邊的視窗處安裝了一塊三米乘以四米的LED彩色顯示屏，屏上滾動播放著有關書畫的作品和書法名家介紹，非常吸人眼球。
看著絡繹不絕的遊客進入店裡，直奔回廊，少有人會到這邊來看貨，慄少陽沒有言語，也去裡面走了一圈，便回到辦公室。
“慄少，小姐是想在銷售業績上碾壓我們這邊，您可別不當回事兒。”張龍緊跟在慄少陽的身後提醒道。
“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古玩不是快銷品，打打廣告，吸引人進店，就能買得起那些名貴字畫了。古玩的高價值的書畫價格都在六位數向上，不是一般人能消費得起的東西，就算來再多人，都買不起又有何用？”慄少陽道。
“但是，據說昨天他們的業績很猛，一天就有五六十萬的流水。”張龍不懈地道。
“怎麼會這麼多？不會有託吧？”慄少陽一怔，要是天天這麼多流水，不用一年，幾個月下來也是個天文數字。做為半個店主的他，卻什麼也做不出來，毫無建樹，還怎麼有臉呆下去？
“有沒有託我不知道，但我能保證資料可靠。王朝跟我是發小，是他跟我透露的。他說，小姐還準備了一系列的商業推廣計劃，網際網路、電視臺、自媒體……什麼的都在做推廣，還成立了一個昆市不嘵得書畫藏友會，很多離昆市幾百裡地的客人都跑這裡來了。明天聯誼會在喜來登大酒店舉行聯誼會，據說會有五百多人參加。而且報名參加的人絡繹不絕，很多都不被邀請參加儀式……”張龍把這些天所知一股腦倒出來。
耐心聽完張龍得話，慄少陽有些不淡定了。
人脈就是客戶資源，方不曉這是在不斷擴大客戶資源，這五百人都是對書畫收藏感興趣的人，絕對是優質的潛在客戶，想想這些人一半人或十分之一的人買東西的話，方不曉的業績就要爆棚，甚至是天文數字。
方不曉這是動了真格的，要在慄少陽面前展示自己的肌肉，打翻身仗。把在學校所學和這些年思考的商業問題、積攢的商業知識全都使出來了，加上方家的人脈、資金和圈子裡的地位全都利用上了，就差沒有拉著爺爺和父母親替她振臂一呼了。
慄少陽心的話，這丫頭商業上還真是一把好手，加上方家的人脈、關係和他們在行業裡的聲望，這方面我是遠遠不如她的。但是，他還是不相信賣古玩能如百貨或是服裝那般，打打廣告就能令其興旺起來。
這是一個傳統行業，幾千年都沒有變化了，這一行水太深，有自己的潛規則，更不是普通藏友短時間能深入進來的。
慄少陽在商業運作上有著先天的缺陷，畢竟他屬於野路子，山野派。知識並不比科班出生人少，水平也堪比那些專家，但他沒有受過正規的教育，沒有受過大都市的薰陶，沒有一群從小長到大的同學、發小、甚至回頭想想，他連稱得上是朋友的都屈指可數。在這個市場經濟、商品社會，他的成長經歷就嚴重落後了方不曉，商業上天生與之無法競爭。
慄少陽沉悶著走進空蕩蕩的辦公室，本來想按部就班來上班，平平靜靜地經營珏鑫齋的，可這才沒幾天，自己剛出院，猛然發現要成為自己老婆的那個人已經跑出去十里地了，而且還有一飛沖天的趨勢。
他對錢並不看重，但是他要臉面，“無論如何……也不能輸給這個女人！”
可怎麼才不輸給方不曉，他卻是一籌莫展。
不過，也不用著急，車到山前必有路。現在不能自亂陣腳，最要緊的是熟悉昆市的環境，熟悉圈內的人，否者會出現欲速則不達的情況。
現代社會，網路的出現，一下子將萬里迢迢變成彈指之間，而且聽說網上有海量的資料資料，只要擁有電腦，就能快速瞭解市場和圈內人士。
慄少陽想到這裡，起身走出辦公室，來到店裡。
書畫那邊熱火朝天，進出客人絡繹不絕，不過一些出來的人，出於好奇，也會跑到這邊來逛逛，有人甚至會選一件兩件的小物件帶回家送人。如此一來，方不曉的凸起，也給慄少陽帶來些許的好處，小生意也是不斷。但是比起方不曉的書畫成交量，那就小巫見大巫了。
慄少陽見多識廣，心態自然很好，只要想通的事情，就不會去自尋煩惱。
午飯後，留下趙虎看店，慄少陽帶著張龍，開始對四方街的鄰居開始挨門挨戶拜訪，爭取先對周邊環境有個起碼的瞭解和認識。
……
臥龍閣位於昆市西郊，是昆市老字號的高檔飯店，也是現今最繁華的五座酒店之一。
古時候這裡就是接待皇族的地方，民國時期，這裡也是地方軍閥接待中央高層人物的公館。解放後，經過幾十年的變遷，這裡是曾經是省接待辦所屬的外事接待處。改革開放後，為了盤活國有資產，外商投資入股，在保留歷史建築外貌的大框架下，擴建改建成一座花園式的五星級酒店。
此時，在臥龍閣二號樓一間豪華套房的客廳裡坐著三位男女。
男的是漢人，看起來四十幾歲，兩位女子是混血兒，容貌非常相像，彷彿孿生姊妹般。如果慄少陽這裡的話，一定很詫異。因為其中一位女子正是他想找到又怕見到的女人——野貓艾麗婭，另一位貌似艾麗婭的女子正是慄少陽在鬼市見到的那位蒙面女子雪薇兒。
艾麗婭的地位顯然要比其他二人高，她坐在了正位上，中年男人名叫戚雙城，坐在艾麗婭左手邊的紅木沙發上，雪薇兒則坐在其右手邊的沙發上。
“昆市的計劃正緊鑼密鼓地進行中，對麒麟軒、翰墨閣、朵雲齋的收購比較順利，他們的老闆已經談妥了收購大股權的協議。昆市排名前三的頑石樓、珏鑫齋和小魚閣的收購進度甚緩，受到的阻力很大。這三家都是連鎖商業店，珏鑫齋最大，全國有三百多家連鎖店，經濟實力非同一般。我們先後對三家店都進行了不同程度的試探，小魚閣和頑石樓好壞參半，珏鑫齋全都碰了釘子。對了，珏鑫齋換老闆了，兩個第三代後生接班掌舵，方家繼承人之一的方不曉還不讓我們頭疼，但是另一個名叫慄少陽的年輕人很是老辣，專業紮實，出事練達老辣，是個厲害人物……”
“慄少陽？”艾麗婭忽然聽到這個名字，不由地一怔，她的眼前立刻浮現出喜馬拉雅山中那個滑得跟泥鰍一般的少年，在活佛轉世山洞中，自己差一點就折在他的手中，與那塊天珠母石失之交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