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又欠了一筆帳（1 / 1）
慄少陽可不是大少爺富二代，他的每一分錢都是血汗錢。從小他就喜歡石頭，各種各樣色彩斑斕得石頭，後來跟著父親學習玉石，使他在這方面進步神速。在十四五歲得時候，父親看不明白的石頭都會找他掌眼。
儘管他對玉石很在行，但是每一塊石頭都是他從山裡、河灘、靠著雙腳找到的。每一塊石頭，他都捨不得賣。要不是為了母親蓋房子和在昆市紮根下來，他是不會把自己的石頭換成錢的。
這次來省城昆市，買房子買車已經將他的儲蓄幾乎花光了，雖然現在住在方家，吃喝無憂，但是他絕不想這麼下去，他不想靠著方家。於是，他需要錢，需要非常多的錢。在沒有新的財源情形下，他要儘量節省開支，要將有限的儲蓄花在掙錢大業上。可是，他輕鬆的一句話，一個小姑娘吃冰激淋就要吃掉他五千塊錢，這能不讓他著急嗎？
可是，他偏偏又不能發火，男人要信守承諾，既然告訴她能吃多少吃多少了，他就不能反悔。看著毫無吃相的雪薇兒，嘴角鼻子尖都掛著粉色、綠色的冰激淋渣，憨且可愛，慄少陽心道：“這得多麼喜愛吃這東西啊！算了，此就吃吧，估計她有很多年沒有這麼過癮了吧。”
看她的穿著，並不浮誇，醫療的質地也不怎麼光鮮，一條淡綠色的長裙，裡面是一件短袖的白襯衣，跟他走過的那些繁華縣城裡的女生穿著沒什麼不同，想必也沒有花多少錢買的，家庭也是一個普通家庭。這樣的家庭，靠微薄的工資吃飯，哪裡會奢侈到來吃128元一份的冰激淋。
想到這裡，慄少陽心裡頓時坦然了，也拿起一份冰激淋，用舀起一小勺喂進嘴裡。
冰冰涼、甜絲絲，冰雪瞬間融化在口腔內，涼爽讓全身一哆嗦，還沒有來得及在嘴巴里眨巴眨巴味道，雪團和雪水就順著口腔流進了肚子裡。
絲……
慄少陽長吸了一口冷氣，煩躁的感覺瞬間流逝，“哇，真的很好吃！”
慄少陽自語著，舀起一大勺冰激淋送進嘴裡。
雪薇兒吃下第三十九份冰激淋，感覺肚子撐了，看到慄少陽開始吃起來，“好吃吧？別……別一下吞進嗓子眼裡，閉上眼睛，用牙齒咀嚼冰渣，嘎吱嘎吱的聲音伴著冰涼的舒爽，就彷彿走在雪山雪地裡……”
慄少陽想也沒有想，按照雪薇兒的話做，果然，那種感覺很美妙，彷彿真的走在冰天雪地中。而且，當他想到雪山的時候，身上越來越寧靜。
冰雪的氣息，不錯，是那個氣息，但是……太弱了……
忽然，他感覺到身上有股氤氳的氣息在遊動，這股氣息透過七竅遊離出體外，雖然非常少、非常稀薄，卻能將他身體裹住，彷彿這一刻，要把他分離出這個世界。
他慢慢地睜開雙眼，感覺這個時候看到的世界彷彿不一樣了。他感覺到女孩子胸前有團光暈深地吸引著他的視線。
在醫院時，他就感覺自己的眼睛發生的異變，可以透過牆壁看過去，這時他抬頭看向面前的女子，一下便穿過女孩子的衣物，女孩子胸口處，有塊血紅色的石頭，石頭表面有著極其複雜的白色花紋。
花紋糾纏旋轉，形成了一個晶瑩剔透的籠子，籠子的中央就是一團血紅色的光團，光團模糊，以慄少陽看清牆壁的目光卻看不清楚光團裡面是什麼東西。
“那一定是個寶貝……奇怪，怎麼我會感覺很親切呢？”
慄少陽正在琢磨，忽然間一隻玻璃碗向他高速飛來，等慄少陽反應躲閃已經來不及了，啪嚓一聲擊中了他的臉上。
“哎喲~”慄少陽一痛，即刻從那種玄妙的狀態中掉落出來。感覺又回到了世界中，目光也不能透視了，更加感覺不到身上那股神秘的氤氳之氣。
“你打我幹什麼？”慄少陽一臉無辜看著氣鼓鼓的雪薇兒，他知道那隻碗是後者擲出來的。
“臭流氓，臭流氓……打的就是你！”
雪薇兒一邊捂著胸口，一邊不解氣地罵道。
慄少陽一陣語塞，想到自己剛才的確矚目對方胸口，也不知道多久，的確太失禮了。
“我有沒有看到啥，只是走神了，忽然感覺你很熟悉，就是想不起我們在哪裡見過……”
“無賴，我才沒有和你見過呢，你再敢看我那裡，我就打瞎你的狗眼！好了，我不吃了，今天這事就翻篇了。但是你又欠了我一個人情，下次再請我吃冰激凌。”
雪薇兒揚了揚手裡的小勺子，杏眼圓睜，小臉冰冷，看似很生氣。
“我怎麼又欠你人情了？”慄少陽覺得很是無辜。
“誰叫你眼睛亂看的，要不我報警，說你意圖非禮我，周圍的小姐姐都能給我作證。”
慄少陽看向不遠處幾個看來的女服務生，那幾個女孩子不由地向後退了幾步，好像躲避色狼一樣，不由得心裡叫屈。
“好，請你就請你。這次結束了，我買單，你走吧。”
“為了防止你耍賴，寫欠條，把你的名字、電話、住址都寫在上面，等哪天我想吃了好去找你。”
……
等慄少陽一個人回到宴會廳時，感覺受傷的手已經不癢不痛了，此時宴會廳已經開始了拍賣。他順著來時的路，回到自己的位置，發現方不遜和周曉彤已經不在那裡了，但是雪薇兒卻沒有離開，一本正經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到慄少陽走來，看也沒有看他一眼，手裡拿著一副望遠鏡，向臺上看去。
此時，臺上美女主持人指著一幅掛畫，說道：
“……下面是今天義拍的第五幅畫——《琴師》，作者時民國著名畫家顧曉愷，起拍價12萬，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千元。”
慄少陽坐下之前，遠遠地掃了一眼，然而就是這一眼，讓慄少陽有些疑惑。
顧曉愷的畫作前天晚上剛看了對他的介紹，還跟老爺子探討了幾句，老爺子將方家收藏的兩幅收藏給他觀賞過，剛才這一眼他感覺不到畫中那股壓抑的、遲暮的氣息，只感覺到一顆年輕有朝氣的心。
“難道方不曉拿了一張假畫來賺錢嗎？”慄少陽心裡不禁好奇，沉吟了一下，沒有說話，直接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