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少陽神斷（1 / 1）
司徒如意一上車就讓司機加速回家，而方玉梁則站在門廊下，一直看到司徒家的兩部車子駛出院門也沒有挪動步子。
方錦林和兒子方不遜悄然站到了老爺子身後，方錦林悠悠說道：“死了六個，傷了七個，司徒燃的四叔司徒忍重傷，司徒家族已經由三十年沒有吃這麼大虧了，這回可遇到比他家更狠的角色了。”
很顯然，方錦林已經知道了司徒家族運畫的車子被搶劫的事情，剛才電話就是方錦林打給老爺子的。
方不遜一幅玩世不恭的樣子站在那裡，“那幅畫到底有何秘密？爺爺您怎麼才預估了一百二十萬？我有些想不通，司徒家族都是生意人，向來對文化口都不伸手，為什麼捨得花八百萬拍下這幅畫？”
方玉梁在讓方不曉拿出《琴師》拍賣的時候，方不遜就不理解，他只是被父親囑咐注意拍畫的異常之處，並沒有被告知更多的內容。現在拍得琴師得司徒家竟然被人搶劫，而且雙方動用了槍支，死了好幾個人，事情搞這麼大，絕不會是幾百萬價值得事情，足以說明此畫得價值遠遠超出八百萬，或者說這幅畫中隱藏著巨大的秘密，為了這個秘密不惜殺人放火。
方玉梁回頭來，抬手在方不遜肩膀上拍了一下，“不遜，這些年你吃的苦不少，進步也非常快，但距離我們的要求還差得遠。這次本不想讓你參與進來的，但你父親說是時候讓你知道更多的東西，否則你以後保護不了妹妹和少陽，更加保護不了方家和慄家幾代人的努力。”
方不遜一聽爺爺這番說話，臉上漠然和不認真勁兒一下子沒有了。這些年他只參與家族地產生意，但是他知道地產生意雖然掙錢，但卻不是方家的根，爺爺和父親最看重的是四方街的那個小門面，而且很多重大決議事情也不讓他參與，現在自己終於有機會走進方家的核心地帶，他有些興奮。
“父親，那幅畫涉及到少陽的父親，要不要叫少陽和不曉一起聽一下？”方錦林問道。
老爺子想了想，又搖了搖頭。
“少陽從小就跟著父親在江湖上飄搖，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我派人調查過，找到了他去年為什麼老老實實呆在山裡的原因。據緬甸的人說，他是被人追殺了萬里才逃出生天的。至於為什麼被追殺、因何被追殺，現在還不知道。但是現在好不容易在咱們家住下來，可以安靜下來，我不想他再捲到江湖紛爭中。”
“好，那麼所有的事情以後都不要讓少陽參與。”方錦林很是痛快地回應道，“我希望他和不曉趕緊結婚，好好生活。”
方不遜聽到爺爺的話，不由地後背流冷汗。
接觸慄少陽了好多次了，這些天每天都能見到他，看這個其貌不揚、有寡言少語的小弟弟竟然經歷過很多他只能從小說電影裡看到的生活，這給方不遜很大的震動。
似乎看出了方不遜的震動，方玉梁微微一笑，“不遜，你這個妹夫可不是一般人，在江湖上還有個響噹噹的綽號。西南、西北的古玩界，近些年湧現四個歎為觀止的年輕人：誑語小生、少陽神斷、雪蓮寒蟬、百花彩袍，其中少陽就是神斷，經他掌過眼的寶貝沒有出過任何差池，古玩玉石上的成就已經超越了你慄叔叔。”
“這麼厲害？！難怪你們第一天見面就把珏鑫齋交給少陽妹夫。”
“珏鑫齋交給少陽不僅僅是他擁有這個能力，因為珏鑫齋本就是慄家的，方家只是替他們代管而已。”
“妹妹以後是慄家的人，她可以參與其中，而我不是，所以我不能參與珏鑫齋的經營，是吧？”
“人生功名塵與土，留待後人木成蔭。”
老爺子輕鬆地拋下兩句詩句，揹著手、踱著步，向門廳內走去。
……
慄少陽一直睡到八點鐘才醒轉過來，醒來見自己在床上，很快便知道怎麼回事兒了。
看著窗外皎潔的月光，頭腦已經不那麼暈沉沉的了，但是肚腹傳來一陣轟鳴，餓意漫及全身，讓不能再躺下了。
起床穿衣，來到一樓餐廳。
一樓沒有人，按習慣應該都在後院乘涼聊天去了。
慄少陽徑直走進廚房，見方桌上用紗網罩子罩著五個菜碟，想必是給自己留的菜餚。他想也沒有想，找到碗筷，盛了一大碗飯，站在方桌旁，揭開紗罩，開始狼吞虎嚥吃菜吞飯。
飯吃得很快，三大碗飯下肚，才感覺餓意降低四五分，他還想吃，但是電飯鍋裡的米飯已經沒有了，只好將五個菜盤子裡的菜統統打掃乾淨。
“喲，這盤子都不用人洗了，發光了！”
這時，廚房門口傳來方不曉的聲音。
慄少陽看著五個盤子，覺得有些囧，但還是舔了舔嘴唇，有些不好意思，“你不會也沒有吃完飯吧？要不我給你做點？”
“我才不像你，正事兒不見你幹多少，一天天就知道吃完睡，睡完吃，快成豬了。”
“嘿嘿，你要是看不慣，可以跟方叔叔說讓我搬出去啊，天天被你看著，我也不自在。”
“慄少陽，少得了便宜賣乖。就你這樣的男孩子，我懶得理你，還用天天看著你？真是自作多情。”
慄少陽微微蹙了一下眉頭，看方不曉一身家居服，顯得恬淡靜雅，但是眼中對自己都是不滿，心知對方找自己肯定有事兒。
“你是不滿我今天說的那句話來找我算賬的吧？現在也沒有外人，我對那幅畫的評語沒有變，那幅畫絕不是顧曉愷畫的，但是印章是顧曉愷印章。”
“呲，就你這個書畫剛入行的毛頭小子也敢說如此誑語，真不怕風大扇了舌頭。這幅畫，不僅我爺爺鑑定過，而且還請了業界十幾位德高望重的專家鑑定過，他就是一幅出自顧曉愷老先生手跡的真畫。這個上面，我不想和你爭論，也沒有必要和你爭論。我是想說三件事，你不管喜不喜歡我都沒有關係，但是你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拆臺，讓方家蒙受重大損失。當然，今天還不算愣頭青，只是跟我說了是假畫，並沒有四處宣揚，你這麼做的立場算是作對了。”
慄少陽沒有打斷方不曉的話，一邊把盤子、碗筷收到洗碗槽裡，開始洗碗洗筷子。
見對方不說話，方不曉接著道：“第二件事，跟你曖昧的那個女孩子告訴我，你們是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比情人的關係都要好。我警告你，不要把陌生人帶到方家來，你想彩旗飄飄給我走遠點，我眼不見心不煩。”
慄少陽聞聽此話，心裡也是不免有些驚訝，想想雪薇兒的長相，絕不像信口雌黃那種八卦女孩子，這應該是方不曉編造的成分更多。想到這裡，他也不加反駁，清者自清，解釋越多，就越難解釋清楚。
“第三個問題，今天在宴會廳，有一剎那的寒冷，陰森刺骨，甚至隱約中有狼叫似的，是不是這樣的？”
聽到第三個問題，慄少陽心中一怔，扭頭看向方不曉，心的話，莫非她也有異能力、能夠感受到鬼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