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君子之約(1 / 1)
方不曉蜷縮在慄少陽的懷裡,感覺一陣陣暖洋洋的氣息湧進體內,讓那股陰寒遠離自身,不再顫抖,不在心悸。
再方不曉感覺到渾身暖意融融的時候,慄少陽身上男人的氣息和淡淡的血腥也被她吸入體內。
這就是一座港灣,護佑著她,溫暖著她,讓心裡強大的她變成羸弱的小鳥。
除了父親,方不曉還未跟另一個男人這麼近距離的接觸。哪怕是剛才慄少陽揹她上山,一起滾落井底,那也是面對後背,不像現在這般面對面相擁。
“這就是男人的味道?”方不曉有些陶醉,甚至忘記了此時還在生死邊緣掙扎。
下一刻,她伸手緊緊抱住慄少陽的腰,沒有任何猶豫。
這一刻,慄少陽也是一怔,他也從未主動抱過年輕的女性,但是也被美麗的女孩子抱過。就在幾天前,雪薇兒還抱過他,讓他體會到男女相擁的滋味。
如果那時初次體味,那麼現在,當方不曉雙手摟住他的腰時,他忽然感覺到一股欣慰和幸福。
這種感覺讓他自然把手中的羅盤松掉,另一隻手鬆開捂住方不曉嘴,兩隻手將方不曉抱緊、抱緊、抱緊。
髮香鑽進鼻孔,讓他立刻陶陶然,飄飄的感覺,也忘記自己還在絕地,每一刻都有出不去的危險再等待他。
陰風來了,又去了。
來的快,去的也快。
過去了好一會兒,方不曉都捨不得離開那座港灣,但感覺自己和慄少陽的身體竟然緊緊地貼在一起,而且小腹被一塊硬東西頂住,她的臉紅了。
兩人很安靜,只能聽到石門內氣流傳出向井口滾動的呼呼聲。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一個聲音幽幽響起,“你……你抱夠了沒有?”
慄少陽聞聲低頭看去,見方不曉羞射的嫣紅臉蛋,一雙大眼睛正脈脈地看著自己,不禁有些囧,嘿嘿一笑,忙鬆開手。
“剛才我……”慄少陽不知道為什麼,很想解釋一下,這在以前時不可能的,但這會兒他覺得有必要解釋清楚。
他剛說了三個字,就被一隻柔荑封住了嘴巴。
“你其實心地很善良的,而且關鍵時刻的確會保護我。慄少陽,你剛才的行為打動了我,希望你是發自內心地保護我。”
方不曉說著,鬆開手,身體稍微後移了半步,小腹處一下子感覺不到慄少陽那處硬塊了。雖然感覺輕鬆了,但是心裡卻有一絲悵然所失的意味。
她趕緊看到一旁地上的手電筒,走過去彎腰拾起來。
慄少陽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禮,雖然再黑暗的井底,他也能想象得到自己拿出凸起的難堪。
他覺得很囧、很囧、很囧,可他沒有解釋,恰到好處地轉身看向石洞,“我們現在還不能進去。”
“這座石洞不知道關了多少年,也沒有通風,裡面會淤積很多瘴氣或是汙氣。對了,你的裙子破了,我的揹包裡有一身登山服,雖然有點肥,但你還是湊合著穿上,我保證我洗得乾淨……”
“你的衣服也破了,我穿了,你怎麼辦?”
“我是男的,你是女的。”
慄少陽不容推辭,取下揹包,從裡面取出那套登山服,遞給方不曉,“穿上,我背轉過去,不會偷看的。”
說著,慄少陽真的轉過身體,用後背對著方不曉。
方不曉拿著那套衝鋒衣,好一陣猶豫,她還是第一次在這種環境這種情景下更換衣服。
好一會兒,她咬了咬牙,把手電筒放在地上,便把長褲穿上。
褲子有點長,腰也肥大很多,方不曉勒了三遍褲腰帶鬆緊繩,這才不至於掉下來。跟著脫了慄少陽的西裝,把上衣穿上,最後把褲腳勉到合適的長度。
“我穿好了,你把西裝穿上吧,總比穿破洞襯衣強多了。”說著,方不曉撿起西裝披在慄少陽的背上。
慄少陽也不多話,穿好衣服,拿起手電照了一下方不曉,看著肥大的褲子,又從包裡割了一段登山繩給方不曉。
方不曉心領神會,用繩子再褲腰上饒了兩圈,這才綁緊褲子。
慄少陽也蹲下來,用繩子把她的兩隻褲腳也紮起來。
看著蹲在腳邊給自己扎褲腳的慄少陽,方不曉有些感動,伸手再他的頭上撫摸著,“慄少陽,如果我們這次能同時活著出去,你可以……給我提一個要求,只要不涉及第三人,不犯法,又是我能做到的,當然不包括你讓我歸還你家的傳家寶,我一定滿足。”
“其它什麼要求都行?”慄少陽嘿嘿笑著仰起頭看向方不曉。
“當然。”方不曉低頭看向慄少陽,一點也不猶豫地回答到。
“我要求那個事情你也同意?”
方不曉咬了咬嘴唇,堅定地點了點頭,但又旋即問道:“那個事情是哪個事情?”
“就是那個事情,肯定不違反你的原則,可我現在也沒有想好,等出去後再說吧。”
“好吧,到時你想好了告訴我。”
方不曉說著話時心跳得特別快,她真的怕慄少陽萬一提出和她同居怎麼辦?那件事情還真的不違反她說的四條原則,她就沒有理由拒絕。好在周圍比較黑,心道慄少陽看不到自己的臉色,真是慶幸。
但她還是她覺得自己太沖動了,沒有想好就把話說得太死,沒有迴轉的餘地了。
轉念一想,想到自己和慄少陽之間有婚約時,方不曉的心情一下子釋然了,活了一條命,等同於再生,我就嫁給他又有什麼關係?
“這雙鞋子實在不適合,等出去我賠你一雙吧。”
“這還……”方不曉正想說“差不多”可想起自己這身裙子,又道:“……裙子也一起買了吧,反正你黑了人家那麼多錢,讓我也沾點財氣。”
“都不是事兒。”
慄少陽站起身,又謹慎地從包裡拿出洛陽鏟的零件組合好,然後交到方不曉的手中。
“根據我的判斷,這裡是一個從未被人發掘的密藏,裡面會遇到很多不可預見的情況,你拿著它防身。”
慄少陽說完,將掛爛的西裝穿好,正好遮住了外露的春光。
一聽到密藏,方不曉馬上精神頭提升道巔峰,“密藏?帝王墓穴、王侯陵墓、將相陵寢……什麼級別?”
“應該都不是,但是能搞出魂圖這中層次的門禁,就算是歷代皇帝也都沒有過,我胡亂猜測,是一位得到的修行者之墓,高僧、活佛、道士或是非常有地位的教派教主型別的都有可能。”
“你剛才說魂圖,就跟我們送去博物館的魂畫相似吧?魂畫那麼神奇的稀世珍寶,怎麼這幾天竟然能見到這麼多呢?要是那扇門不碎的話,我們憑著這塊石板就能富可敵國了吧?”
慄少陽搖了搖頭,曾幾何時,他也和方不曉一樣,看到文物就臆想著將其換成錢,然後去過無憂無慮的日子,但是每次都是事與願違,父親全都送去了博物館或是一個不知名的地方,自己最後依然是兩手空空。
對於這種事情,他曾經無數次埋怨過父親,希望父親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但是父親從來都不解釋,而且時命令他以後也要這麼做。但是這些年獨自再江湖上走動,他似乎明白了父親為什麼這麼做。除了愛國情懷之外,還有財帛動人心,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當你沒有實力自保的時候,寶物只能給自己帶來殺身大禍。現在,十一眼天珠的事情就是如此,結果會怎麼樣,他並不擔心。就算那些人找上門來,自己根本沒有那顆十一眼天珠,那些人對自己也不會有什麼辦法。
“那塊石板就算值一百億,最後也不是我們的,活著比有錢更好!”
“嘿嘿,說的也對,我家也不缺錢,錢再多其實也沒啥用,活著才是最好的事情,我可以做自己最想做的事。”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就子啊石洞門口聊了起來。
時間慢慢過去,慄少陽感覺石洞裡流出的空氣氣味小了非常多,便拿出防風的煤油打火機,點燃火。
藍色的火苗一下子照亮了更大的範圍。
“跟著我身後,我們進去試試。”慄少陽對方不曉道。
看著慄少陽一隻手拿著手電筒,一隻手拿著打火機,很是奇怪,但是她腦子轉的快,很快就明白了慄少陽這麼做的目的了。遂也不多話,單手提著洛陽鏟,緊緊跟著慄少陽進了黑黑的石洞。
進去石洞是一個條不長的、向下的走廊,走廊的兩邊石壁上,每隔幾米,便有一個凹陷進去的龕,龕裡時一座油燈,慄少陽試著用打火機點燃其中一個。
這本是一件希望非常小的事情,但是結果卻讓人非常詫異,那座石燈居然被點燃了!
看著小小的火苗跳動著,頃刻間讓一個區域光明起來,兩人不約而同對視一眼,全都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
這座密藏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歲月,但這裡的油燈竟然還能點燃。
成功了一個,就會有第二個。
慄少陽每遇到石燈,都嘗試去點燃。雖然不是每一個都能點燃,但是能亮起來的竟然接近了一半,這簡直是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光明驅走黑暗,也就驅走了恐懼。
這條走廊不到一百米,被點亮的接近三十盞燈,這讓方不曉的視力有了用武之地,不用小心翼翼跟在慄少陽的身後了,幾乎可以和他並肩走在走廊裡。
二人一邊走,一邊看著兩邊的石壁,石壁上沒有壁畫,但是卻畫著一些詭異難懂的符號。
這些符號每隔一段便出現再石壁上,每次出現的符號和前面都不一樣。
方不曉一個也沒有看懂,但是卻覺得這些符號有些眼熟,就是不知道從哪裡見過。
慄少陽的目光再符號上掃過,知識一剎那的時間,就心中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