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九獸橋（1 / 1）
方不曉氣喘吁吁踢了幾腳，間慄少陽也不躲閃，硬捱了下來，心裡的氣也消了不少。
“怎麼不跑了？”
慄少陽沒有回答，而是走到水邊，蹲下身去，伸手摸了一下溪水。
溪水清幽，散發著淡淡的寒氣，手指和手掌都覺得有些涼。
“在山體中有溪水穿過，這在西南省的山區並不是少數，其中溶洞常常伴隨溪水尤為常見。但是，那些水大多是海拔比較低窪的地方。如果按照這個原理推測，我們現在位置已經是山底了。但是，這座山海拔兩千多米，按照我們在走廊裡跑動來看，並未向下跑多少距離，我猜測也就是半山腰而已。那麼來看……”
慄少陽站起身，抖掉雙手的水，不緊不慢地將自己的想法都說了出來。
“海拔一千多米是相對於海平面來說的，西南省昆市的整體平均海拔在八百米，這座山的相對高度也就一千米左右，由此我判斷，我們不是在山腰，而是在山腳水平線上。”
方不曉不愧是學霸，地理知識掌握非常紮實，說得頭頭是道，由不得慄少陽反駁。
但是，慄少陽略作思索後，還是搖了搖頭，“不可能，從那口井滾下來時，我並沒有昏迷。以我判斷，最多滾落了兩百多米的距離，而我們深入密道水平降低也超不過三百米，所以我覺得還是我判斷正確。”
“你這是抬槓嘛，我就不清楚了，我們在山腰也好，在山腳也好，這能對我們的處境有多少幫助？”
“當然有幫助。”慄少陽用手電照向水岸的下游和上游，然後道：“如果是山腰，那麼說明這是泉水，如果是山腳，那就是地下河……”
“我懂了，如果是地下河，我們順著河流走，就有可能進入一條河流；如果是泉水，那就有可能下游匯到河流或是水潭中。”說到這裡，方不曉眼眸明亮一閃，欣喜地打了慄少陽一拳頭，“你真聰明！可還是比我差一點點。”
慄少陽又是哭笑不得，“方不曉，你有暴力傾向，這是一種病，一定要治！”
“男人真賤，那些人希望我打他我都懶得理他們；現在我打你，你還不幹了，你傻啊？”
“我不喜歡有人跟我動手動腳，包括你！”
“呸，那天在喜來登，你吃那個女孩子豆腐，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真以為我的眼瞎了？我告訴你，你以後在外面不許敗壞本小姐的名聲，哪怕你感覺到飢渴也要忍兩年到了才行！”
“你不是不願意和我交往嘛，管我和別的女孩子交往幹什麼？”
那天明明是雪薇兒抱他的，他連動都沒有動一下，可是慄少陽不想辯解，覺得在這方面較真一點意思也沒有。
“要是我們沒有那個荒唐的婚約，我會管你嗎？既然那天你說了我不能給你戴綠帽子，你也必須做到同樣的程度，難道不公平嗎？”
“公平。”
慄少陽一陣沮喪，明知道自己說不過方不曉，為什麼非要和她鬥嘴皮子？
“既然你也說公平，那就要做到。如果你犯規，那就對不起了，婚約因你失德而撤銷，你家傳家寶歸我所有，而且你要將我家傳家寶交回來。”
“好吧。”
話都說到這程度了，慄少陽也只能接受。想想自己和雪薇兒之間也沒有什麼可能發展，而且其他女人他很少接觸，還真的有把握堅持兩年。
“對了，我看今天那個妖精對你很有意思嘛，我可提醒你了，你千萬別被我抓住了把柄。”
“那個妖精……你不知道她，那可是個吃幹人肉還要吸掉骨髓的主，我有多遠避多遠。我看你的追求者比我多了去了，一個高大胖子、還有若干個官二代、富二代都像蒼蠅一樣圍著你轉，我看你遲早會淪落的。協議我們一樣，你要是輸了，你就還我家的傳家寶給我。”
慄少陽終於找到機會，把二人拉回平衡點，這樣心裡好受點。
而且看到方不曉還要張嘴，慄少陽馬上打斷，“不要說了，我們現在要決定向哪個方向走，這個決定會影響我們的死活，不要打擾我。”
聽到慄少陽這麼說，方不曉張開的嘴又閉上了，而且牙齒咬得咯咯直響，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她還是選擇了沉默。
慄少陽站在溪水邊，微微閉上雙眼，看似在仔細衡量思考，但實際上時在用虛眼看穿遠處的黑暗。
“虛眼”功能很強大，但耗費體力和腦力太大，慄少陽已經知道這個缺陷，自然都開啟到最小的範圍，耗費最小的能量。但現在要作出選擇，在這個空洞的黑暗空間，他必須儘快找到方向。
過了好一會兒，慄少陽忽然敏銳地感覺到自己的臉上汗毛的汗毛被空氣吹倒的方向，瞬即看向上游，決斷道：“向上游去！”
“為什麼時上游？”
慄少陽沒有解釋，抬腿就順著溪水上游走去。
其實，這裡的溪水也不一定時自然水，極有可能是用陣法取水到這裡面，按照一定的軌跡在密藏裡面迴圈。
慄少陽在前面走，方不曉也只好在後面跟隨。
走廊一條條地走過去，有時是平行溪水，但有時卻是看不到絲毫的水跡，但是讓方不曉不解的是，慄少陽總會在她覺得已經偏離了溪水的時候，又走回到小溪旁。
“慄少陽，你是不是來過這裡？你怎麼對這裡的途徑這麼熟呢？”
“我和你一樣，第一次。石門上的地圖我已經記住了，而你沒有記住而已。”
“什麼？你能按照那個鬼畫符的地圖定位和行走？”
這回方不曉真的詫異了。
按照慣例，要想根據地圖走，首先要定位，然後頂目的地，再在圖中確定行走路徑。在昆市，就算有地圖，如果你對周圍的建築不熟悉，你根本不可能按圖索驥找到正確的路。就算找得到，那也要花很長時間，走錯若干次，才能辦到。就別說在這個黑黢黢的密藏裡了。這得要什麼樣的立體思維和記路能力才能辦到啊？
方不曉可以肯定的是自己根本辦不到。
“這有啥難的？石壁上有符號文字，一下就知道自己在哪裡了，然後每條走廊上都有同樣文字標記，跟著走就是，很難嗎？”
慄少陽很不以為然，而且看到前面小溪水上有一座石拱橋，有些納罕，走到橋頭前，看著橋面和橋柱頭上的雕塑，停止了前進。
方不曉被慄少陽的話擊敗了，心說：“也合情合理啊，人家認識那些古老的文字啊，我怎麼把這個關鍵給忘了？咦，你怎麼不走了？”
慄少陽拉住正要越過他上橋的方不曉，“不要莽撞，橋上有機關。”
這座石橋看似很普通，雕欄玉砌，寬七八米，長十七八米，整體石頭像是一塊雕成的，兩座橋頭的石柱頭上都雕有一隻大石獸，護欄兩邊的中央各還有七隻，加上兩頭的四隻石獸，共十八隻石獸，每一邊各有九隻。
儘管夜能視物，但慄少陽還是用手電筒依次照向左邊的九隻石獸。
光柱下，方不曉也能看清楚石獸的樣子，個個都是惟妙惟肖，逼真至極。
左邊九隻石獸都有條尾巴，身上都有麟，而且頭上有角，可是方不曉只認識其中一兩個，分別是第二個睚眥和第五個饕餮，其他幾個都不認識。
“這雕工太精湛了，這玉石太純淨了，光柱照上去晶瑩剔透，讓人眼花繚亂……乖乖，這樣的雕塑，不說材質，拿出去任何一尊都是無價之寶啊！”
再慄少陽觀察的時候，方不曉驚訝得無以復加，而且越看越覺得神奇，當左邊觀察完，慄少陽又照向右邊得九根石柱上得石獸……最後電筒照在橋面上了，一寸寸地移動，直到自認為看完為止。
“哇，這橋面也是玉石得，應該是極品翡翠吧？慄少陽，我們砸一塊原路返回吧，我們就這麼發財了。要是把整座橋帶回去，我們就富可敵國了。這簡直是一座金山啊！多了，我要左邊橋墩上的貔貅（饕餮），這是守財奴，有了它，我們財源滾滾，只進不出。”
慄少陽淡淡地看了一眼方不曉，要是沒有去過方家得話，慄少陽一定認為方不曉是個沒見過世面和錢的灰姑娘。
“左邊和右邊的石獸分別是贔屓、螭吻、蒲牢、狴犴、饕餮、蚣蝮、睚眥、狻猊、椒圖，這九隻獸來路可不簡單，他們傳說是龍的兒子，也就是常人說的龍生九子的九子；右邊也是九子雕塑，但是顏色和左邊截然不同，形象狀態也不一樣；橋面看似是一整塊巨大的玉石構成，但實際上是由九列九行長方形玉石塊拼合而成。這些石塊從某一個方向看去，會顯示處棋盤格一般的網格。”
“你懂的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多，眼睛也厲害，竟然看出這座橋是一盤棋。我怎麼看不出來？”
方不曉半信半疑，可她又找不出理由反對慄少陽，但是總覺得這麼一個巨寶放在這裡，實在有些浪費。
“對，這一關叫九子棋陣。如果過不去，很有可能我們會死這裡。”慄少陽肯定道。
“我們為什麼要過橋？這溪水也不寬，我看了一下，水也不深，我們完全可以不走棋陣，趟水過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