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贗品琴師（1 / 1）
鑑定就這麼結束了，慄少陽站起身，帶著方不曉就要離去，可是宇東卻攔下了二人。
“不曉、妹夫，你們還不能就這麼走了，說開了只來一次，我可不能錯過大好良機。這裡有幾件東西，想請妹夫鑑定一下。”
“唉，你都喊妹夫了，我也只幫姐夫一把了。請把，時間到十二點為止。”
“真是痛快人！我和雨眉商量一下，把我們的婚禮和你們放在一起辦。”
很快，三人來到十二樓的一間小會議室，裡面堆滿了雜物，其中包括一些收繳來的文物。
“這些都是我們從文物販子那裡繳獲來的東西，苦於找不到合適的人鑑定，無法分類。博物館那邊來過人，看了幾眼就走了，說這些文物99%都是仿品，他們那裡不收。還是請你來看看，如果真是仿品，那麼案件的性質就變了。”
慄少陽看著堆滿一牆角的東西，散發著一股黴味，不禁皺了一下眉頭。類似的活他以前沒有少幹，有人求到父親頭上，父親向來都是直接甩給他來做。
“姐夫，我看未必有那麼多仿品。你叫兩個人來幫我一件件搬到桌子上來，然後再叫一個記錄員來記錄。”慄少陽說著戴上了白手套。
“我哪裡有那麼多人手啊，不曉不是在嗎，客串一吧。”
方不曉聽宇東這麼說，馬上把擰包放在桌子上，但馬上被慄少陽制止住，“姐夫，你也太沒有誠意了，我做你的廉價勞工也就算了，你怎麼忍心把我老婆也使喚呢？你要是不叫人，我就走了。”
“少陽哥，姐夫也不容易……”
“他不容易，我們就容易嗎？我耽誤這麼久的時間，要耽誤掙多少錢？這個帳我都不算了，他還要變本加厲剝削我們夫妻，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曉曉，你給我坐在那裡喝茶休息，剩下的不用你插手。這些東西，我半個小時就搞完了。”
“半個小時？”看著半屋子的東西，連方不曉都不相信了，但還是對宇東說道：“姐夫，你趕緊找人來啊，錯過這村就沒有這店了。”
“唉，我去找人就是過來幫手。”宇東拗不過慄少陽，立刻跑出去找人了。
門關上，方不曉才問道，“少陽，看你在四樓時眼神閃爍，是不是看出一些問題來了，那張畫是真的嗎？”
“是，又不是。”慄少陽很認真地說道，“畫是原畫，但又不是原畫。”
“這是什麼意思？你把我說糊塗了。”方不曉也是有些懵圈。
“《琴師》那張畫實際上是一張贗品，整體畫卷並非出自顧曉愷，只是提拔是顧曉愷後來加上去的。這一點你要相信我，我和爺爺探討過。這張畫雖然是假畫，但是它真實價值可不是八百萬就能買到的，屬於稀世之寶。按照我的推測，這張畫應該出自顧曉愷的老師。我查過顧曉愷的生平，記載中他的老師是宮廷裡的西洋畫家，但他後期的而畫風變化極大，我斷定他又拜了師傅，而這個師傅的名字卻從來沒有記載。簡單地說，那是一幅地道的魂畫，是現今為止，全世界唯一的孤品，絕對是無價之寶。”
“魂畫！”方不曉也是一驚，她只知道爺爺把畫交給她，說可以支援她義賣，卻沒有說那是一幅魂畫，如果慄少陽說的是真的，那爺爺交給自己就有些說不通了。“你不用懷疑爺爺的用心，因為他只看出了此畫是贗品，絕非出自顧曉愷之手，但是他卻不知道這是一幅魂畫。他研究了幾十年也沒有搞清楚的東西，交給你是想追查有沒有人能知道畫中的秘密而已。”
“哦，是這樣。你說又不是原畫，是不是說原來是魂畫，但是現在已經不是魂畫了，他只是徒有其表的一張普通的畫卷？”
慄少陽聽到方不曉這麼說，不禁心中大為讚歎，她太聰明瞭，什麼事情一點即通，假以時日，肯定能達到和自己琴瑟和鳴的境界。
“對，有人劫走了此畫，利用不為人知的高超技藝，將畫中之魂取走了。”
“你也不知道是什麼技藝嗎？”
慄少陽搖了搖頭，尷尬第笑了笑，“我有很多東西都不知道，也需要學習。”
“沒關係，我們一起學習。”
說話間，宇東找了三個人來，他自己也加入其中。
一位警花負責用膝上型電腦記錄，一個人負責一件件把東西搬到慄少陽面前，剩下兩人負責分門別類將這東西放好並貼上標籤紙。
接下來，才顯示處慄少陽多年來練就的真本事了。
一件物品第一眼就能判斷出真假，第二眼就看出物件的年代，只有那些比較值錢的東西，他才會上手摸一下。
“……清代民謠灌口水瓶一隻，價值三萬五……清代民謠瓷枕一個，價值八千……元代鐵戈頭一對，屬於制式兵器，價值五千五……”
慄少陽的腦袋裡像是裝了一臺高速運轉的電腦，所有的資料和報價都是眨眼就出來，這把方不曉看的眼睛裡都是小星星。
不到十分鐘，幾十件物品就分辨完了，這是一顆木墩搬了上來。
木墩外面用擦漆塗抹，根本看不到紋理，而且手工也相當粗糙，一看就不值錢。但是，卻見慄少陽眼光頓時亮了幾倍。
“小心點，這是一個大寶貝！”慄少陽站起來，雙手接過木墩子，在手裡拋了一下，然後用鼻子觸到上面聞了幾聞，道：“千年沉香木十八斤五兩六錢，價值五百八十五萬。”
“這破東西要小六百萬？妹夫，你沒看錯吧？”這一下，宇東和所有人都驚訝了，剛才過去那百十件東西加起來都不值這個木墩的一成價格，他們自然驚訝了。
“六百萬賣給我，我收了。”慄少陽也懶得回答他們，不鹹不淡第丟擲一句話，宇東立刻把木墩子抱在懷裡，“這是國家的東西，我可做不了主。”
“下一件，別耽誤我掙錢的時間。超過時間，我按十萬每分鐘收費。”
“快……動作快點，時間就是金錢啊！”宇東興奮第嚎叫著，把木墩子專門放到一個地方，這時候，他感覺到這堆破爛的價值了。
“……贗品……贗品……ND，癢癢撓都敢拿來充文物，這些人也忒沒常識了吧？下一件……宋代銅鎏金佛像，價值二十一萬……戰國殘破陶器一對，價值十五萬……戰國青銅器貴族爵器皿六隻，這是完整的一套酒器，看上面的紋飾應該是諸侯以上的官爵才能夠使用，市場價值起碼七百二十萬起……”
就這樣，房間裡的文物快速地被辨別，二十九分鐘過去，慄少陽看著眼前最後的三件殘破的玉器，心中一動。
這三件玉器讓慄少陽想到了自己槓來昆城的時候在鬼市上淘到的那隻半截玉笛，從外形和斷口上開，正是那隻短笛的另一半。
“這些東西石什麼破爛，扔進垃圾桶都沒人要。”慄少陽心裡浮想翩翩，但是嘴上卻把它說得一文不值。
“這三塊石頭好像是玉石吧？”宇東長期和蘇雨眉在一起，道聽途說了一些知識，此時想說這話來炸一下慄少陽。
慄少陽嘿嘿一笑，“這種石頭名叫彩石，晚上在燈光下可以散發出不同的光澤，又叫螢石。便宜貨，市場上一大堆，十塊錢三塊，年輕的女孩子愛收集這玩意。我家不曉的抽屜裡十幾塊，你要是不夠數，讓不曉送你幾塊？”
“五彩石是不貴，我找了十七塊了，再有七塊不同顏色的，我就做一串項鍊。姐夫，這三件的顏色正好我沒有，就當我家少陽一上午的報酬送給我如何？”
“幾塊不值錢的石頭就想做我的報酬？曉曉，我的勞動力就這麼廉價嗎？這東西咱們不要，過幾天去騰衝，我去山裡給你找一大堆。就讓姐夫欠我們一個人情，明天我們去找小表姐讓她請我們吃一頓大餐更實惠，你說怎麼樣？”
方不曉聽到慄少陽這麼說，小嘴撅了起來，十分不情願地把手裡的石頭放下。
看著方不曉的表情，宇東像是做錯了一件大事似的，趕緊拿起三塊石頭，“妹夫，你看你這麼見外呢？我們公安局怎麼可能欠你人情呢？幹活不給報酬，這要是說出去多不好聽啊。這三塊石頭雖然不值錢，但是也算是我們一番心意，我做主了，把它送給不曉了。另外我馬上打報告，給你爭取一筆薪酬。我知道你們鑑定文物是按照總價值的百分比收費的，可能我給你爭取不到全部的資金，但是一般也是能要到的。你看我們以後的合作……”
今天鑑定出的物品，三成是贗品，其他基本是普通貨，真正值錢不到十件，總計加在一起不超過五千萬，按照行規，鑑定費15%，就算一半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當然，慄少陽可不相信宇東能申請下來這筆資金，更加不信他能支付自己幾百萬的鑑定費。
“好吧，我們就等姐夫的鑑定費了。”慄少陽摘掉手套，拋在桌子上，帶著方不曉離去。
宇東把他們送到樓下，千恩萬謝，目送他們的車子開出了省廳的大院，這才一蹦三尺高，“NND，五千萬啊！絕對有一個完整的文物倒賣的鏈條，抓住這些物證，就可以從那幫人的嘴裡打出一個缺口了，破獲這起案子了。”
在車上，方不曉把三塊手頭交給慄少陽，好奇地問道，“這三塊石頭是個寶？”
慄少陽把他們接在手中，“曉曉，你太聰明瞭，看來我們真的是夫唱婦隨，配合得天衣無縫。等回去，我給你講講這三塊石頭的來歷，你會嚇一大跳。”
“那還用說，你一張嘴，我就知道你很想得到，自然順著你說了。對了，以本小姐的演技，我們是不是可以做雌雄大盜了？”
“你？”慄少陽搖了搖頭，“你還有很多東西不懂，而且江湖那裡像今天這麼簡單。宇東是真的欠了我們的人情，又還不了，又怕我們真的去找小表姐吃大餐，這才故作大方給出來的。他心裡想著那五千萬呢，也沒有把心思放在這上面，這才讓我們容易得手。要是遇到那些真正的老江湖，根本就不可能這麼容易。”
“那你教我啊，以後反正我要跟你浪跡江湖，學點詐騙的本事防身是必須的。”
聽了方不曉的話，慄少陽一陣惡汗，心的話，方不曉這種白富美，哪裡會缺錢呢？知識覺得刺激新鮮好玩而已，要是真的在江湖上摔打兩天，第一個跑路的就是她。
接下來的時間，吃飯、去銀行、移動網點，然後方不曉與閨蜜購物去了，慄少陽就去添置損失的那些野外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