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聊十二塊錢的(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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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聊十二塊錢的(上)

東方玉的講演非常有文采,中間引經據典,把臺下的新生和臺上的老教授們說的也是頻頻點頭,不時發出熱烈的掌聲。

那知識真是淵博,讓很多年輕老師都自嘆佛如。

講話持續了十二分鐘,讓下面的人聽得如此如醉。

終於,在一片熱烈的掌聲中,東方玉走下講臺。當他經過慄少陽身旁的時候,微微一笑,“看你的了。”

慄少陽也微微一笑,他知道東方玉這句話的含義是什麼,帶著挑釁與挑戰。

“不會讓你失望的。”

兩人錯身而過,東方玉從昆城回來,就對慄少陽的資料進行了詳細的研究。在他的心裡,在北大這樣的高層次知識講臺上,慄少陽簡直就不是對手。一天學也沒有上過,拿什麼和他鬥呢?

方不曉和三個舍友本來今天上午都有課,但是為了來聽慄少陽處女演講,全都翹課混到了家長來賓區域的看臺,準備給慄少陽加油助威。再加上講演稿是她們四人炮製的,就更加期待了。

“東方玉的演講太厲害了,我們的稿子相比之下,就太空洞了。”方不曉有些擔憂。

“也是,沒想到研究生群裡今年會冒出這樣的奇葩,放著哈佛博士不讀,非要跑回北大來讀博,他的腦子是不是有病啊?”老大很是費解地說道。

“就是有病,而且病得不輕,一點也不按套路出牌,這哪裡是我們北大的風格嘛?”呂麗君咬牙切齒道。

“北大風格?北大是什麼風格?”阿依古麗明知故問。

“……”

在臺上,當武子蘭唸到慄少陽的名字時,四姐妹馬上開始鼓掌,同時光華學院的同學一聽是自己學院的同學上臺代表幾千人的新生演講,也都鉚足了勁鼓起掌來。

慄少陽控制好步伐,不緊不慢地走上主席臺,站在演講臺前,從西裝口袋裡掏出疊得整齊的兩頁演講稿。

“尊敬的學校領導、老師以及來自五湖四海的家長,你們好!我是光華學院大一級新生,我將佔用大家十分鐘的時間,講幾句廢話……”

慄少陽的話語很輕鬆,尤其是“廢話”兩個字一出口,立刻引起滿堂的轟笑,氣氛一下子變得輕鬆起來。

“昨天下午,袁莉老師通知我,由我代表全校本科新生上臺講話,我當時有種受寵若驚沾沾自喜的狀態,但一分鐘後,我就變得異常忐忑,左思右想後,開始準備我的演講稿。但是,我沒有上過學啊,怎麼會寫呢?於是我求助我的朋友,他們四個人你一言我一句,不到半小時就把演講稿寫完了,讓我不得不佩服古人說的好,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更何況我有四個臭皮匠,早就超過了一個諸葛亮。稿子很輕鬆過審,我也信心滿滿站到主席臺上。但是,今天上午我聽到了之前的專家、老師、學長們的講話,我就發現了一個問題。我發現北大是最欺負人的地方,那些專家、那些精英老師,甚至是優秀的學長們,都在用他們碩果累累的成果來轟炸、炫耀,用淵博的知識、豐富的經驗來打擊我們的這這種處於北大最下層的本科新人,讓我們弱小的心靈履履受到重創。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這樣,也不知道你們服不服,但是我要告訴你們,我不服!”

慄少陽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激昂,慢慢地把所有新生的情緒調到最高峰,當他向天重出拳頭、喊出“我不服”三個字的時候,所有新生感覺他喊出了他們的新生,所有人都夢迪站起來,舉起拳頭,高聲喊道:“我也不服!”

首先帶頭喊的是他的同班同學,跟著是附近的人,在跟著所有的人都在喊,“我不服!”

看著群情激奮的同學,校領導顯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但是他們沒有去制止,反而笑了。

慄少陽這時,舉起手裡的講話稿,“這是我準備的的稿子,我要撕了它,不按照他們給我們定下的軌跡和方式去說話,我要按照我們的思想來表達我們新生的訴求……”

慄少陽說到做到,真的刷刷地把講演稿似的粉碎。

“譁……”

“好!好!好!”

所有新生再次響起了暴風雨般的掌聲和叫好聲。

“大家不要認為我這麼做是意氣用事,我昨晚上再次研究了一下北大的歷史,北大的歷史告訴我們,自由是北大始終站立在之顛的最堅強的基礎。有了自由,才會有百家爭鳴,才會有學術和思想的創新,而我們這一代就是要秉承千千萬萬北大人留個我們的精華,講北大精神發揚光大。”

掌聲再次響起,經久不息,這次就連老師也跟著鼓掌了。

“稿子撕了,我就來說說我的思考。第一個問題:我憑什麼進北大;第二個問題:我為什麼進北大;第三個問題:我來北大能學到什麼。

剛才說過,我沒有上過一天學,託兒所、小學、中學都沒有上過,我是保送進的北大,也許大家會問,你是憑什麼進的呢?五歲,當你們走進小學或是託兒所時,我跟著父親的腳步,一腳踩進了江湖。我跟著他走南闖北,從大夏民族的起源地青海湖畔,沿著這個民族的遷徙之路走下去;這條路,我們走了三年;然後從秦嶺又走到了阿爾泰山北麓,從阿爾泰山步行走到天山之南,我見過五彩的礦源,撿過和田籽料,走過絲綢之路,這一次我們一走就是五年;這時候,我到了十三歲,父親看我還活著,(臺下響起了笑聲),於是開始帶著我穿過死亡沙漠之海,跨越崑崙山,登上了喜馬拉雅山。這一次,我們走了五年。我還是沒有死(臺下又是一陣轟笑),反而越長越壯。但是,這五年下來,我父親沒有了。我只能自己走下去,我自己走了三年,走遍了藏區,走遍的南疆,也走過了吐魯番,終於我二十歲的時候也回家了。”

說到這裡,他想起了父親,想起父親牽著自己的手在雪地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他的眼眶有些溼潤。

“也許你們會問,你麼爺倆這麼走來走去就走出一個北大,也夠可以的嘛。其實,我不告訴你,只有經歷了你才知道我們有多難。我父親是一位默默無聞的人,他這一輩子就是這麼在走來走去中渡過。他的工作就是保護我們祖國燦爛的文化產物——文物,就我們走過的十五年裡,他共計給國家上交了五十二萬件珍貴文物,這五十二萬件文物的總價值幾百上千億,每一件文物都經過了我的手,我有個小本子,本子上密密麻麻地記著每一件東西特徵和感覺。這些東西有些是從村名手裡收來的,有的是從古墓裡尋來的,但是更多的是從文物販子手中搶奪來的,還有一些是和盜墓賊戰鬥得來的。那時候……”

說到這裡,臺上臺下鴉雀無聲,大家沉浸在慄少陽的訴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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