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聊十二塊錢的（下）（1 / 1）
第一百四十九章聊十二塊錢的（下）
“……我們常常是飢一頓飽一頓的，渴了，找個水溝用手捧著喝個飽，餓了就啃幾口硬的如岩石的饢。有時候，我們被文物販子追殺，父親遍體鱗傷，我只能找個布袋兜著他拖著他走，一路走，一路學籍留在沙漠上、戈壁灘上，就這樣，父親也不捨的把搶來的文物拋掉，他說了，還有十里地就到XX縣城了，我們把它交給文物局的同志，我就帶你去吃羊肉、喝羊湯，但是這樣的話我的耳朵都聽出糨子了，他也從來沒有兌現過一次。後來我才知道，他不是不想兌現，而是囊中羞澀，他的錢全都用來從市場或是山民手裡買文物了，買來的文物一件也沒有留著，全都上交了……說到這裡，我要告訴大家，開始的時候特我別恨他，但是次數多了，我也就恨不起來了，也習慣了。
直到十八歲那年，為了一座傳說中的大墓，他被神秘勢力挾持，實際上我知道，誰也挾持不了他，他是想跟著他們進大墓，然後設法挽救裡面的文物。他知道太危險了，他把我騙到另一個地方，隻身前去。當我意識到的時候，拼命追道大雪山中，但是當我看到他們的時候，雪崩發生了，他和挾持他的三十幾人全都被雪崩覆蓋，屍骨無存。那一次，我坐在雪崩後的地方，哭了三天三夜……”
“我給大家說這些不是博同情，而是要告訴你們有兩個意思，第一個：那五十二萬件文物也有我的功勞，我得到北大這個保送名額完全是受之無愧！北大給我這名額就是要告訴大家，你只要為社會、為國家做出貢獻，你就能受到尊重受到應有的獎勵。”
“嘩嘩……”掌聲再次暴風雨般響起來，很多人都是含著眼淚在鼓掌。
“……第二個意思，讀萬卷書不如走萬里路，我十五年裡走過了幾十萬里路，我所學到的東西一點也不比你們坐在課堂裡學到的少，我不是吹牛地說，我敢和歷史學家叫板，我可拿出真憑實據打倒他們的錯誤觀點；十五年裡，我經手的不止是五十二萬件上交的文物，每走到一個文物局，我和父親都會幫她們鑑定寶物，整理庫藏。那些邊遠地區缺少專家，幹部很少有受過專業訓練，收繳來的文物都是亂七八糟堆成山，缺少分門別類，更缺少辨識。我父親就一個甩手掌櫃的，他把任務接過來，都扔給我做，要求我要做好詳細記錄，並給每一件東西貼上標籤。這樣的記錄，我家裡有好幾櫃子。這樣的文物經我手的何止千千萬萬？我可以負責任地說，就算北大考古學院的專家加在一起也沒有我經手摸過和鑑定過的文物多，這是我的自豪，也是我的能力，更是我走進北大，坦然接受保送名額的資本。我可以自豪地說：我可以接受任何考古專家、學者、學長的挑戰，不服，來戰！”
掌聲再次響起來，這次掌聲是對他慄少陽的能力的認可，更對他的豪氣的鼓勵。
“有同學說了，既然你考古的水平這麼高，可以和專家教授對戰，為什麼還要來北大讀書呢？這就是我想說的第二個思考的問題，為什麼來北大。昨天新生報到，我遇到了一位計算機奇才，他叫龔俊，他跟我說，他來北大是被逼的，因為他父親母親只讓他來北大，如果他去隔壁，就要和他斷絕父子關係，所以他來了；當我聽他說了這話後，我感覺找到了知己，所以我和他特別投緣，很快就成為了兄弟。我父親年輕的時候也是從這所學校走出去的，他愛他的母校，他說當你能上大學的時候，一定要努力考上北大，這裡不僅僅有考古、歷史、各國語言，還有數理化金融經濟等等專業，這裡是中西方文化的融合，在這裡受到薰陶，你會終生受用。可以說，我也是被父親勾引來的。宮俊說，他的託兒所時北大附屬幼兒園，小學時北大附屬小學，中學是北大附屬中學，現在進了北大，他絕對是正宗的北大嫡系。那我現在要告訴他，我所有的學校教育都是在北大上的，我的一生中也只有北大兩個字，我會為這兩個字感到驕傲，感到自豪！”
掌聲再一次響起來，不僅學生老師熱烈地鼓掌，就連學校領導和觀禮的家長也在熱烈地鼓掌。
當掌聲停止，慄少陽開始了第三個問題。
“上臺前，老實告訴我只須聊十塊錢的，但是我口袋裡有錢，為什麼不能多聊兩塊錢的呢？我現在說地三個思考，我來北大能幹什麼？”
慄少陽覺得自己只聊一會兒，卻沒有想到他這一會兒兩個十分鐘都過去了，現在快二十五分鐘了。
“……這個問題困擾了我好多天，直到站到臺上時，我才徹底想通。北大集中了全國的精英，剛才那位東方玉學長學貫中西，我沒有出過國，也不瞭解哈佛是做啥麼子的，但是他既然能來，就說明我們北大有深深吸引力他的地方，比如美麗的女同學（此處又引起轟笑），比如北大秘籍什麼的，反正不管什麼原因，他來了就是想學到別的地方沒有的東西，我也是一樣。第二點，我來了就是奔著年輕人精英來的，也是奔著那些學術泰山北斗來的，我是來學習的，我也是來戰勝他們的。所以，我一開始告訴你們，我不服！”
“我不服！我不服！我不服……”臺下又響起了激昂的叫喊聲，如大海的巨浪拍擊這礁石，響徹整個體育館的上空，久久不能平息。
“好了，十二塊錢我聊完了，交給其他同學老師吧。”
慄少陽離開演講臺，對著臺下和臺上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挺胸抬頭轉身走了下去。
“慄少陽，我愛你！”不知道從那個角落裡忽然響起一個女生的聲音，人們剛開始去尋找的時候，又一個地方響起了叫聲，“慄少陽，我愛你！”……
轉眼間，十處、二十處……全場的人都在喊：“慄少陽，我愛你！”
慄少陽笑著回頭跟大家揮手，連鞠了三次躬，才走進在主席臺後面的門裡。
臺下臺上所有人都站起來，嘩嘩地鼓掌，長達五分鐘的掌聲讓體育館徹底達到了高潮。
武子蘭這時走上了主席臺，看著大家還是不想坐下，夜夜拍著巴掌耐心地等著，直到大家的熱情都發洩完了，掌聲漸歇，她才說道：
“感謝慄少陽同學給我們做一場精彩的演講，剛才我聽得都掉眼淚了，我在想，我們北大就是有無數這樣的前輩默默地在為社會，為國家做出貢獻，才使得我們北大受到世界的尊敬。我再次請大家為我們有慄少陽父親一般的學長、前輩而鼓掌！”
掌聲再次響起時，慄少陽走進了休息室，他感覺渾身的力氣都用盡了，但是他感覺很興奮。
“慄大哥，好樣的！我不服，你喊出了我們所有新生的心聲！”皇甫靈激動地迎了上來。
“慄大哥，我也愛你！”麥悠悠端著一杯水遞給慄少陽，“我和同學們一樣愛你，你父親走了，我們就是你的家人，你的兄弟姊妹。”
“謝謝悠悠！”慄少陽接過水杯，一口氣喝掉一杯子，“你已經是我的妹妹了，改天請你到家讓嫂子給你做飯吃。”
“好啊！”麥悠悠轉變很快，雖然有些失望，但是她已經不再執著了，他感覺自己配不上他，“你能告訴我嫂子是誰呢？”
“傻妹妹，他老婆也是北大的牛人，三大校花之首的方不曉。這個臭大哥，我昨天還不信呢，剛才東方大哥告訴我才知道。”皇甫靈對慄少陽手一伸，“喜糖給我，要不我也去你家吃飯。”
“行，叫上龔俊，我來教育教育他。”
“嗯，一定！”
“不錯！”東方玉走過來，對慄少陽豎起大拇指，“我不服三個字也喊出了我的心聲，我很期望月中我們四公子聚首那個時刻的到來。”
“……”
幾個人正說著，楊潔滿頭大汗跑了過來，“慄少陽啊慄少陽，你真是好樣的，跟你說了不要隨便拖稿，你竟然還把稿子當眾撕了，你……你惹大禍了！”
“對不起，楊主任！但這都是東方玉逼我做的，所以要批判處罰的應該是他。”
東方玉沒想到慄少陽竟然這麼無賴，當即向分辨，可是楊潔鼻子一哼，“哼，你們兩個都是膽大妄為的傢伙，一定要受到處罰！”楊潔主任手指點了點慄少陽，有點了點東方玉，“慄少陽，等會兒你要單獨留下，校長、厲老、教務處長要嚴厲批評你！東方玉，你的導師說要好好跟你談談，叫你現在就去。”
“啊，還真的各打三十大板啊！”這回東方玉也不淡定了，“我可是執行的是北大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