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評議會開始（1 / 1）
此時在學校的校長辦公室，老校長、厲老和幾位副校長看著楊潔都在笑，厲老是光華學院的創始人，也是袁莉的碩士研究生導師，校長丁之源是中科院院士，國內高能物理的巔峰專家之一。
“小楊啊，你看看，你嚇唬他們幹什麼？東方玉電話遁了，慄少陽屎遁了，你讓我們幾個老頭子豈不是白等了？”
“這兩孩子，我不過是試一下他們聽不聽話，結果全都不按規矩出牌，沒一個省心啊。老領導都彆著急，我已經讓他們的輔導員去找了。”
“找也是白找，東方玉我很小時就見過，魔性那個大啊，你根本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五歲的孩子就有二十五歲的思考能力，他會讓老倔的金老頭尅他？還有那個慄少陽，從小就和壞人打交道，出生入死，他才不會吃眼前虧，先把我們擱在一邊降降溫，等時間過去了，解決問題的態度和方法就不一樣，簡直就是一個小人精。”丁校長說道。
厲老此時坐直了身體，“很好啊，這種孩子我喜歡。北大這些年學術有退步的趨勢，就是我們教育導向出了些許偏差，我們只懂得重獎那些聽話的孩子，打擊冷落有意見不聽話的孩子，結果養出一群小綿羊，沒有狼性，沒有獨到的見解，沒有戰勝一切的勇氣，更沒有科學上開疆擴土的氣魄。今天慄少陽喊出了‘我不服’，喊得我老頭子一下子年輕了七十歲，我告訴你們，現在對於國際老天爺，我也要喊，我不服！我準備收慄少陽做我的關門弟子，小丁啊，這是我退隱前唯一的要求，你能不能幫我滿足這個要求呢？”
“老師，您明年都要九十歲了，你早該頤養天年了。慄少陽這件事，我來安排。”副校長嚴巨馬上說道，“碩博連讀，或是趁著今晚上的評議會，先給他一個碩的學位，然後老師指點他做課題如何？”
“小嚴啊，你又犯自以為是的毛病。慄少陽的事情第一是要問問人家樂不樂意，其次，對於有能力的人，他在乎是碩士還是博士嗎？你沒聽他今天說嗎，北大考古學院的教授專家加在一起也沒有他見過的、摸過的、研究過的文物多，你還不明白？這事情你不要插手了，週末我讓袁莉帶他去我家做客，我親自跟他談，問問他敢不敢打倒我這個老頭子。你們現在只要答應我，給他開個綠燈，不要給他脖子上套枷鎖就行了。”
嚴巨是丁老帶的第一屆博士生，丁老對他有知遇之恩，他就像對待父親一樣仰望丁老。丁老這輩子正式收弟子也就三個，如果慄少陽成為了丁老的關門弟子，那也就是他嚴巨的師弟了。
“老師批評的對，慄少陽的確是個好人才。我現在才知道為什麼蘇倫要把慄少陽送到光華學院了，他是怕慄少陽一進校門就把他和他身邊的幾位院士打倒吧？我剛收到訊息，今晚上慄少陽的評議會我，不許帶手機，不許其他學院的老師旁聽。我未來的小師弟簡直就是屬刺蝟的，想吃不好下手啊。”
嚴巨的話，一下讓在座的校長副校長們全都哈哈哈大笑起來。
……
慄少陽和方不曉來到醫院，做了一系列的檢查，兩個小時之後，醫生正式告訴他們：“你妻子懷孕了。”
醫生的聲音很平淡，也沒什麼驚奇，對於他們來說，一個女人懷孕生仔簡直太正常了。
慄少陽感覺內心那顆炸雷轟然釋放，感覺身體每個細胞都在雀躍，但是他強抑制住爆發出來，很淡定。
“醫生阿姨，您看我們歲數小，什麼都不懂，您能不能告訴我們要注意什麼？我妻子還在上學，是不是就不能上學了？”
醫生有四十幾歲，慄少陽一個“醫生阿姨”把她喊笑了，“上學都結婚了，你有福氣啊。從優生學來說，人越年輕，生的孩子越健康。我看了她的檢查報告，資料都非常好，不需要過份地注意什麼，但是劇烈運動都不能參加……”
醫生一連說了幾十條，慄少陽一一在本子上記下來，然後被醫生趕出去，她和方不曉
慄少陽在走廊上來回走動，他很想知道醫生跟方不曉聊什麼，但是卻不敢去偷聽。就如現在他的虛眼可以持續很長時間使用，他卻不能隨時都睜著一樣，有些東西是可以聽、可以看的，有些東西是不要聽、不要看的，例如現在醫生和方不曉說的話。
也沒有等時間太長，方不曉就從裡面出來了，拿著病歷本，把處方籤交給慄少陽，“老公，你做好了做爸爸的準備了嗎？”
“有了孩子，我不就是爸爸了嗎？還要什麼準備？你是說嬰兒床、房子那些吧？”
“你和我都想的太簡單了，看來我們兩個都要去上上課才行，否則我寧願不要。”
“那……可不行！”慄少陽一聽就急了，“這可是……”
“看把你急得，我的話還沒說完，你就搶答了。一句話，醫生阿姨說，要我做好為人父母的準備，還有那個事兒不能天天做了。”
方不曉伸手先把慄少陽伸出來的食指彎曲壓了下去，跟著想了一下，又將無名指壓了下去。
看著方不曉盯著自己的手指頭，慄少陽有些慌了，“老婆，不是說減少次數嗎？不會真的一次熱乎的機會也不給？”
“三個月前一次還是可以的，三個月後嘛，那就真的一次也沒有了。看你委屈的樣子，我真擔心我不跟你那個了，你會不會去找別人那個……”
“你對我怎麼這麼沒信心？我可是一個傳統的男人。為了兒子，我每天吃齋唸佛都可以，更別說那事兒了。再說了，結婚後我有些太忘乎所以了，履履出錯。是該清心寡慾一段時間，迴歸生活學習的主題了。”
“嗯，我老公還是我老公！走，我們取藥去，然後陪你去圖書館準備晚上的評議。”
“圖書館就不去了，我把你送回家，再去一趟故宮轉轉。”
“那你晚上的評議……故宮已經去了三遍了，你還去幹什麼？”
方不曉有些擔心，見這個節骨眼上，慄少陽還要去遊玩，有些替他著急。
慄少陽沒有再多說什麼，來北京這幾天的表現和遇到的事情閃電般從他腦海中閃現，好一會兒，他長吁了一口氣。心道：“這一系列步驟不是他的本意，而是丈母孃一手安排的。從報道、開學典禮的講話，再到今晚上的鑑定會，這是擺明了喚醒他心中沉澱的那份桀驁不馴，讓他出盡風頭，從而順應了新的形勢，跟過往的那些告別。這麼做好嗎？”
慄少陽很快縷清了近幾日的狀況，看著醫院裡穿梭的病人及病人家屬，帶著方不曉來到掛號處繳費。
……
晚上七點鐘差三分鐘，慄少陽揹著雙肩包走進了考古學院的主樓，來到106室外面。
這裡不是辦公室，也不是教室，倒是一箇中型的會議室。
會議室裡，一邊是兩百張排椅的旁聽席，一邊是一塊空地，空地的地方靠著黑板，空地上原來擺放著會議桌，此時會議桌被搬走了，放了一圈十張單人沙發。
此時會議室外面擠滿了人，看到慄少陽到來，大家都不約而同給他讓出一條通道。
慄少陽看著這些陌生的面孔，微微一笑，然後把頭低下來，靜靜地走過，進入106室中。
看著沙發的佈局，而且沙發上已經有九人坐好，空下一張沙發，以他的敏銳自然猜得到空位置是他的。
再看旁聽席上，已經坐滿了娘及大小不一的學生和老師，看他們的神情和臉色，慄少陽可以判定大多數都是考古學院的人，但也有不少是別的學院的，其中就包括了袁莉和光華大一二班的一些同學。
教室裡很熱鬧，很多人交頭接耳，但沒有人大聲喧譁。
沙發上的九位教授專家也在彼此小聲聊著什麼感興趣的話題，看起來很輕鬆。
“慄少陽同學，評議還有兩分鐘開始，請你坐著裡。”一位二十四五歲的男同學迎了上來，伸手指了一下空位道。
慄少陽也沒有接話，徑直走過去，摘下雙肩包，在空位上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看著擺在一圈沙發中央拼接的兩張長方形茶几，而不是去檢視自己對面坐著的就位專家學者教授。
茶几上，高低錯落擺了十件寶貝，之所以是寶貝，慄少陽用他的虛眼逐個掃描了一下，立刻發現每一件上面都留存著歷史的痕跡。
“請大家保持安靜，評議現在開始！”請慄少陽坐下的那位同學說完話，坐到了慄少陽對面的沙發後面的一張摺疊椅上，開啟膝上型電腦，開始了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