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過關度牒(1 / 1)
方不曉沒有陪同慄少陽參加這個活動,醫生說了,不要去人多的地方,更不要去封閉的人多的地方。雖然方不曉很想來,一想到醫生的囑咐,就放棄了。
在昆市公安局,她已經見過了慄少陽鑑寶的本事,對他能否透過評議會,她很有信心。
“下面介紹本次評議會專家教授,第一位:考古最有聲望的專家之一、北大考古學院院長、社科院院士沈雲怡教授;第二位:故宮博物院院長、古文化藝術中心主任、全國文物保護協會會長、社科院院士皇甫啟老人;第三位,北大考古學院副院長,古文字古書畫鑑定專家、考古專家蘇倫教授;第四位:全國故宮博物院副院長,北大瓷器鑑定專家周亞申教授;第五位,北大歷史學院院長,最著名的歷史學家,青銅器鑑定專家及社科院院士齊達路教授……”
九位教授赫赫有名,都是跺一腳就能讓古玩界晃三晃的人物。
慄少陽自詡見多識廣,卻也從未見過如此的陣勢,這麼多頂級人物,無形中帶來的威勢凝聚成壓力壓在了慄少陽的身上,讓他不禁做了兩個深呼吸,平復一下躁動的心情。
感受到這種壓力,李少陽的頭抬得並不到,雙眼也沒有去觀察每一位專家教授,視線剛剛好落在中央茶几上那幾件寶物上。
這是一場挑戰,不僅僅是鑑寶那麼簡單,而是對他所掌握的東西全方位的考察,如果不拿出全身的本事,這一關是很難過去。
主持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並沒有介紹慄少陽的名字和經歷,直接宣佈評議會開始。
第一個發聲的不是沈雲怡院長,而是皇甫啟院長。此人八十歲左右,一頭銀髮,皮膚透著紅潤,顯然與他的歲數不太相襯。
“今天我本不在評議專家名單中,但是老沈邀請我,說是遇到一個兇猛的後生,需要我來鎮鎮場子。的確,再看了你的講話以及現在這麼安靜坐在我們面前的態勢來看,你有挑戰我們這些老頭子的能力。我從事古文化研究有六十多年,因家學的緣故,十幾歲便接觸這方面的知識和物件,參與多起重大考古專案。後來在故宮,幾乎把畢生的經歷都放在文物研究和挽救工作。見過的和摸過的文物不下百萬件,這方面資料和你持平;但我用了六十年,你只用了十五年,由此方面看,我認為用傳統的評議方式不合適,就改成了現在十人圍坐,聊聊天如何?”
慄少陽抬起頭,他知道這位老人是誰,四大家族皇甫世家的三號人物,號稱古玩界的常青樹,此人的出場的確給他帶來的壓力最大。
“我是齊達路,本來是不參加你們考古學院的評議會的,更何況只是一個助理講師的評議,更不會參加了。但是,我看了你上午的發言,我很喜歡你身上不服輸的勁頭兒,很想見識一下你的嘴皮子厲害還是手眼的功夫厲害,你要是打動我老頭子,我就直接收你為關門弟子也不無不可。”
這一開始,兩位古玩、歷史上巨擘便發聲了。兩人的話說得和柔和,但從他們的話語中,會議室外面的、會議室裡面的人全都聞到了濃濃的火藥味,熗得在場的人全都想咳嗽。
“皇甫老前輩、齊院長言重了!上午年輕氣盛,大放厥詞,對各位前輩專家多有不敬,在此晚輩致歉!晚輩年紀尚幼,也未經過嚴苛的、系統的專業培訓和學習,孤陋寡聞之處,尚請各位前輩以及在座的老師同學諒解。”
這話說得和上午挺胸抬頭桀驁不馴的慄少陽一下變成了兩個人,很多內行人都能判斷出,慄少陽膽怯了,因為皇甫啟和齊達路的出現。
“年輕人,我們九個人加起來有六百多歲,九位各自代表了每一個方向的巔峰水準,跟你比資歷的話,有倚老賣老之嫌,你會很不服氣。咱們今天就平等對話,探討幾個方面的問題。你看如何?”
作為考古學院的院長,沈雲怡還是很會保護年輕人的。他這句話不僅是在告訴慄少陽小心應答,更是提醒在座的專家教授,今天對話的是一個只有二十歲的後生。
沈雲怡不知道,經過了佛蓮古墓,慄少陽做了無數個夢,那些其實不是夢,而是翰達爾千生萬世人生經驗和記憶的反芻,雖然是支零破碎的,但是這支零破碎的記憶對於考古學家來說,珍貴程度是上千件上百萬件難以比擬的,使得他可以對歷史有非常精準的認知。尤其是之中有很多帝王將相的親身經歷,這時在座的任何人都不可能相像的。
慄少陽淡淡地抬起頭,正視所有的專家評委,無喜無悲,無嬌無餒。
“謝謝前輩們的提攜,既然要看我到底稱不稱值拿到助理教師的頭銜,就在聞、手、眼、法、度上見真章吧。”這是一場不用宣言的戰鬥,是少一代向老一代發出的挑戰與進攻。
慄少陽的話語柔中帶剛,讓所有人的精神為之一振,屋外屋內所有老師同學都在腦海裡喊道:戰鬥打響了!
“後生可畏,好!”蘇倫院長今年有五十幾歲,是在座專家中年齡最小的,自然是首先站了起來,“我是慄少陽的推薦人,這第一關就由我來。”
言罷,其走到茶几前,拿起其中的一個木匣子,開啟側面的機簧,蓋子自動開啟,露出盒子裡面一卷古籍,然後離開茶几三尺遠,對慄少陽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說出這本書的出處、作者、年代以及你對此書的評價。”
掛在房頂的攝像機立刻捕捉到盒子裡的書冊,講影象投影到黑板上覆蓋的一塊螢幕上。
慄少陽沒想到會是蘇倫打頭關,而且是古籍。他對古籍瞭解並不多,大多數都是在方不曉爺爺那裡獲得的知識以及房價地下室那幾千本書籍。
他站起身走過去,拿起茶几上的白手套帶上,首先將盒子一起捧起來,上下左右觀察了一會兒,然後將其放回茶几上,雙手插進盒子中,小心翼翼講整卷書籍請出盒子,輕輕地將其放在一塊白色的絹布上。
右手拿起茶几上放大鏡,透過放大鏡對書籍的扉頁首先進行查閱。
這不是一本線裝書,倒像是用獸皮切割成薄片,使用特殊的工具及材料,在其上留下的文字元號。書頁堅韌有彈性,已經過去了悠久的歷史歲月的侵蝕,頁面不脆不幹,依舊有韌性及彈性,字跡也沒有模糊,清晰如新。
慄少陽不需要放大鏡的,他不想顯露出自己特殊的虛眼的端倪,只能用放大鏡來掩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