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龍角酒樽（1 / 1）
對於慄少陽來說，剛才已經把全屋的藏品用虛眼掃描了一遍，而且還有了新的收穫，尤其是露在面上的那些藏品，根本不需要三分鐘來鑑定這件香爐，但是為了不驚世駭俗，讓自己的鑑定看著很正常，他只能壓低速度了。
齊達路看著慄少陽只用了三分鐘便如數家珍地把這座香爐說明白，很是驚異，因為這時他還在判斷紋路的風格，而且並沒有發現修補的痕跡。
蘇倫對書畫方面研究很深，王老對雜類研究比較多，但對青銅器這種重器都會有些涉略，聞聽慄少陽的話，不免有些不敢相信，“這小子怎麼能這麼快？怎麼能這麼肯定？”
“哈哈，前面說的我不懂。但是最後這幾句話完全正確。這座香爐是民國戰亂時期，應該是八十年前的事情。我在魯豫邊際的一座山村的土財主家裡看到的，覺得上面紋路很有歷史感，花了兩塊大洋買下來的。當時他家主要用來點香驅蚊子使用。十里檀香也是當時非常有名氣的蚊香製品，完全沒有錯。好，小慄先生，我對你更加有信心了，咱們繼續！”
厲老尤為興奮，慄少陽說對這座香爐的來歷，勾起他的一段回憶。
第二件是一隻瓷碗，慄少陽拿都沒有去拿，掃了一眼，道：“仿清乾隆時期粉彩瓷碗一隻，製作時間應該是五十年前，但手工相當精湛，可以達到正品下二級珍寶水準。從紋路繪製上看，像是榮寶齋的手法，現在估價也值個十萬八萬的。”
厲老聽到這裡，沒緣由地哈哈哈大笑起來。
大家都是一愣，不知道老爺子為啥發出這樣的笑，難道是慄少陽說錯了？
老爺子笑過之後，對慄少陽伸左手，豎起大拇指，“小慄先生真是神眼！這瓷碗的確是五十年前，榮寶齋的大掌櫃的送給我的，他親手仿製的。他當時說，這紋路已經九成九九十真跡了，但因為瓷土的關係，模仿得有瑕疵，只能算是正品下二級珍寶水準。好笑的是，這幾十年來，沒有一個人看透是贗品，全都說是清乾隆時期的皇家專用。小慄先生神眼啊！”
所有人聽了李老的話，尤其是三位專家教授，全都把圍過去，把這隻瓷碗認認真真地翻看了三遍，赫然放下。
“小慄先生，你竟然說得如此準確，莫非經過你的手真的有幾十上百萬件文物？”齊達路饒有興致地問道。
慄少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父親從小就跟我說，誠實是做人的第一準則。當然這事情那天我不該說的，因為說出來也沒人信。我回家反省了一下自己，有些忘乎所以了，齊老您就當個笑話聽聽算了。”
旁邊的方不曉撇了一下嘴，她可知道慄少陽嘴裡的“誠實”二字的含義，但她也承認慄少陽鑑寶的速度簡直是神奇，尤其是那天在昆城小姐夫那次，比今天快了兩倍都不止，她的舌頭都差點咬掉了。
“小齊，研究真假你們可以稍後再去探討，我作證，小慄先生的判斷百分百正確。我們繼續！”
接下來的速度略有加快，但正品依舊維持在三分鐘左右，贗品會一分鐘就出結果。
這次鑑定，對於慄少陽來說，也是在磨練他新發現的陰陽年輪歲月鑑定法，開始的時候，年代還給的是一個輪廓。一個小時後，慄少陽能給出精準的年份了，而且速度也漸漸地提高到兩分鐘一件正品，半分鐘一件贗品的速度。
這裡面大家都忙，方不曉忙著在電腦上編號記錄表格，和慄少陽的評語。有時候，厲老還會回憶一下某件藏品的來歷，這些方不曉都要把其記錄在案。
袁莉也很忙，每件藏品她都要拍照，然後用告示貼寫上編號貼在上面。
三位學者教授的腦子也非常忙，由於厲老的藏品型別非常雜，他們有些物件也不認識，都要靠慄少陽說出來。
“……這一套酒杯我看不出來材質，但年份很古老，是戰國時期的楚國，上面有楚襄王的印記。如果此類專家鑑定的話，大多數人會認為是犀牛角雕刻而成。但是我不這麼認為，這套杯子的密度要比犀牛角大了很多，硬度可媲美烏金。能把它雕刻上龍紋的人非常不簡單，紋路瀟灑飄逸，有著大家風範，一點也不比齊白石老先生的蝦鬚差，只如神來之刀功，一氣呵成。這套杯子我認為是厲老所有藏品最值錢的東西，之前的青銅、玉器、瓷器、字畫等等都難以望其項背。用四個字可以形容：價值連城。”
這些話從慄少陽的嘴裡吐露出來，一下讓所有人再次震驚，王老、齊老、蘇倫都眼冒精光。
“你都看不出是什麼材質做的？”厲老有些愕然，“我以前請人看過，他們的確鑑定為是戰國時期犀牛角夔龍紋楚襄王酒尊。對於密度的解釋是懷疑酒樽底部內層灌入了重金屬，以防止酒樽傾倒。”
“我不這麼認為，我感覺酒樽的密度非常均勻，不是頭輕腳重的狀態。這一點可以用物理實驗進行驗證，或是X射線照相檢查。如果是犀角杯，就算是楚襄王用過的，七位數可以買下來了。你們可以按照三倍的價格賣給我，我收了。”
慄少陽狡黠地看著厲老，他其實知道這隻酒杯是什麼材質，但是這種材質太為驚世駭俗，他不能說出口。
厲老哈哈一笑，比老狐狸還要精明，“小慄先生要是喜歡，我直接送給你就是。這套酒樽是我為一家英國企業出謀劃策，他們給的一件禮物。二十年前的事情，當時專家預估價值三十萬。但是，我沒有花錢買，自然不好收你的錢。”
“君子不奪人所愛，您要是白送給我，我還不要了。除非您開個價格，我才敢收。但是我知道，跟您談錢太俗，也詆譭了您的本意。這樣吧，我答應為您辦一件不違背法律與道德的事，是你最想辦的事情。事成之後，我可以心安理得拿走這件寶物。”
慄少陽也有自己的原則，知道這東西珍貴，也知道對於一個將死之人，這些東西也是垃圾一樣的東西。
“我最想做的事情是多活一年半載，能將我這一生的經驗傳授下去，但是我知道這是一件比登天都要難得事情，神仙也難辦到。這樣吧，你來做的我的關門弟子，這套酒杯就是我給的拜師禮，你要在三個月裡，盡最大努力學習記憶我所說的，這件事你能辦到嗎？”
生命之於人是最寶貴的東西，金錢、自由、家庭……等等全都和它無法相比。有生命，就有擁有其他一切的可能，沒有了生命，其他一切都是妄想，萬萬億資產也都是垃圾。
“我能做您的關門弟子？可我的基礎知識非常薄弱哦。”
這句話不僅把其他人說蒙了，就連慄少陽也是一陣眩暈。想自己現在高中數學都沒有學完，經濟學方面那些定律和概念都是建立在數學分析的基礎上的，就算自己想聽也聽不懂啊。
“當然可以！”厲老很認真地答道，“從我那天看完你在新生會上的發言，我就認為你必須做我的關門弟子，這是老天爺在我臨走時給我這輩子的饋贈。孩子，答應我，我不想後繼無人。”
“厲老您桃李滿天下，怎麼可能是後繼無人呢？”慄少陽有些納罕。
“但他們都不是你，只有你才像我年輕時的心態。基礎知識薄弱有什麼了不起？我告訴你，我考大學時，數學是零分，你信嗎？當然，你不用急著回答我，我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
“好！”慄少陽見這麼說，心態一放鬆，對大家做了一個揖，“咱們接著鑑定這些寶貝，但為了節省時間，接下來我的速度有些快，希望大家不要吃驚，也不要把今天所見傳出去。”
厲老兩千多件收藏，要是一小時六十件，起碼要做差不多五十個小時，至少要兩天不吃不喝。這麼長的時間，看起來並不算長，就算那些真正的泰山北斗級的鑑定專家也達不到這個速度，但是慄少陽嫌慢，他要大量縮短時間。因為他還有很多其他事情要去做，缺少的就是時間。
“好，放心吧，絕不外傳。你就拿出你真實本領吧，我們拭目以待。”
“……”
接下來，方不曉有了思想準備，自然並不突然。但是袁莉沒想到剛才還遊刃有餘的工作，一下子變得手忙腳亂起來。
接下來只見李老的兩位隨從向流水般一件件地搬東西往書桌上放，但是卻來不及放回原位置。蘇倫一看也加入到取寶貝之中，變成三個人供慄少陽一個人鑑定。到了最後，慄少陽乾脆讓三位不要搬來搬去，他讓媳婦坐那邊休息吃營養品，自己和袁老師一起走到收藏架前，直接對著寶物進行鑑定，手寫簡潔評語，袁莉負責貼在上面即可，這樣做的速度一下子快了一倍都不止。
這樣下來，厲老的藏品在以每小時兩百六十件到三百件的速度被鑑定出來，到了中午兩點，一半藏品鑑定完畢，厲老累了，要吃午餐休息。齊老、王老和三位中年人也跟不上這麼快的節奏，六位只能離開書房，慄少陽和方不曉、袁莉吃了幾個包子，就繼續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