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黑色巨鼎(1 / 1)
“學弟,你們在打什麼啞謎?什麼是天煞絕墳?什麼是修羅墳場?”肖永展聽著兩人對話,就如聽天書一般,終於找到機會插嘴問道。
慄少陽聽他問話,就知道蘇倫教授沒有把自己的話告訴他的得意門生,至於為什麼這麼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為此,慄少陽也不打算解釋給他聽。
“師兄,這你要去問我大舅,我是不能給你解釋的。總之,就是古墓有危險,千萬別靠近。”
“哦,這個我知道,我可不會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險的。師弟也不要去,老師說,十死無生。”
男人吃飯很快,要不是要了解一些情況,說了很多話,這頓晚餐三分鐘就結束了。
石東偉和柳豹對於他們說的聽不懂,也不想去聽懂,他們的任務就是保護好慄少陽,其它事情都不會去插嘴動手。
兩人吃完飯,就在那裡等著,一點也不著急。
墳場周圍十公里的山脈、河流、地貌特徵全都瞭解過了,這頓飯也就吃完了。
四個人被肖永展領導一座臨時帳篷,“你們四人就住這裡吧,條件艱苦,學弟湊合湊合吧。”
“比我預想的好多了!”慄少陽看了一眼帳篷裡面。
裡面空間並不小,地面很乾燥,四張充氣床墊成兩兩對放,床墊上有薄毛毯和枕頭,門口側面用兩塊石頭搭起一塊木板算是寫字檯了,搬了一塊石頭作為凳子。
這種條件自然沒法和家裡相提並論,就算是普通家庭,也比這裡強百倍,更何況是現在慄少陽的家中,雖然算不上奢華,但也不是一般中層家庭能比擬的。
可慄少陽自小生活的條件比這要差百倍,所以在他的腦海中,有種思維的慣性,這裡條件太好了,至少不用睡草堆或青石板。
“白天有點熱,晚上有蚊子。十月的三門峽蚊子還是很厲害的,我們買了不少蚊香,等會兒我給你們送幾盤過來。”
肖永展還是想的很周到,是一個做大管家的料,結婚後肯定不愁家庭生活。
慄少陽想到自己結婚後,其實就是一個甩手掌櫃的,全都丟給方不曉統籌統花,自己出了掙錢,似乎做的事情很少,想這個,覺得有些對不起妻子。
“謝謝師兄!”慄少陽目送著肖永展離去,當他走遠,才忽然想起有個人的情況沒有問題,這個人就是皇甫十三。不過,剛來這裡,以後碰頭的次數肯定不少,也就不急於一時了。
“我們整理一下就出發,我想夜探天煞絕墳的外場。”慄少陽放下揹包,將包裡的東西整理了一番,暫時不用的都放到了床墊上,“開了一天車,又走了這麼久山路,你們兩人好好休息一晚上,就別跟著我們了。”
慄少陽後面的話自然是說給石東偉和柳豹聽的,但後者很堅定地搖了搖頭,“我們不累,首長到哪我們就跟到哪。”
慄少陽知道,短時間內沒辦法說服他們,也就任由他們去了。今晚上只是去探探路,實地考察外圍地形,他並不準備深入墓場之中,應該沒有什麼危險。
四個人帶著各自的攀山工具,揹著越野包,爬上腳下的虎牢山的頂峰。
月光如水,銀光灑落在蒼莽的群山之上,遠處宏大的水聲傳來,激盪浩然,那條河就是民族的母親河——黃河。
這條河孕育了民族,也見證了五千多年的文化和歷史,滄桑而悠遠。從天上來,向大海奔去。
五公里之外,一處三山包夾的小平原上,燈光照耀。
慄少陽的眼力很好,但是這麼遠,也無法看清楚場地中的物事,只能藉助高倍的望遠鏡。
實地勘察與看照片是截然不同,實地勘察很容易感受到真實的感覺,比如此時那處閃耀燈光之處的地下,似隱藏著萬千鬼物,凝聚成一股兇惡的煞氣噴射出來,直達雲霄,讓人有不寒而慄之覺。
放下望遠鏡,慄少陽指了指墓場周圍的三座小山,山雖不高,頂部被削平,但是山形如門板一般,較窄的一面對著墓場,恍如三把巨大的刀刃,透著咧咧殺氣,困鎖著墓場中央。
“三把刀!”彭多多也看出來這一點,心中一驚。
“對,就是三把刀,三把斬神殺鬼的巨刃,刀刃交叉,刀氣相合,組成三才獵殺陣。山腳之間,丘陵小坡形狀有異,需要轉一個角度去看。走,我們左邊山上看看。”
慄少陽說著,縱身一躍,向左邊的山坡衝下去。
左邊山脊很窄,狀似陡峭,如刀削斧砍。別說黑夜了,就算是白天也不能在上面奔跑如飛,但是慄少陽也不想保留什麼實力,直接運起真氣,在山脊上施展自己悟出來的輕身功夫,就如夜鷹般滑過山脊,很快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老大,等等我!”彭多多光頭閃亮,一件袈裟猛然飄飛起來,人也奔騰跳躍而下,幾個閃身,也消失不見了。
而此時,柳豹和石東偉才徹底發現,以二人的速度,連吃灰都做不到,更別說貼身保護了。
柳豹很尷尬地看向石東偉,“怎麼辦?”
石東偉無奈地搖搖頭,“他們兩是不想我跟著吧,算了,我們也別去了。探查地形這種活兒,就算我們勘察到了,也不懂代表什麼,還是在這裡等著吧。”
兩人說著,返回山頂,找了一處最高的地方,用夜光望遠鏡搜尋慄少陽和彭多多的蹤跡。
“唉,這回應該是九處第一次丟臉吧?那位小首長可真是一位能人,胸有乾坤。你沒看到營地的人對那個地方畏之如虎,可小首長卻蠻不在乎。希望他們是真的厲害,千萬別出事,否則我們任務失敗,回去肯定要受處分。”柳豹言道。
“人家比我們強大,他們都要出事的話,我在場也沒有辦法,只是多了兩個出事的人而已。”石東偉道。
……
慄少陽也不管二人怎麼想,他這麼做也是在為明天貼近墳場考察做準備。天煞絕墳絕對不是名稱嚇人而已,真的是傳說那般十死無生。自己和彭多多進入的話,要是沒有足夠的憑仗,他是絕對不敢去的。
慄少陽的憑仗是什麼?彭多多的憑仗又是什麼?
進過兩個月的身體變化,一個月的真氣修煉,慄少陽已經摸索出不少東西。
他的身體在真氣細微調控下,真的如沒有重量般,每次飛躍出十幾米才會點一下堅固的岩石,而且一起一伏之間,真氣與濁氣的轉換越來越熟練,他的輕身功夫便越來越純熟。
彭多多也不知道從幾時開始修煉真氣的,他的輕功非常玄妙,似乎與袈裟有關。袈裟飄起,就如兩扇翅膀,雙臂向下一振,空氣流便將他托起,向前飛躍而去,速度絲毫不比慄少陽慢多少。
二人很快飛躍過兩座山峰之間的區域,開始攀爬另一座險峭的山峰。
二十分鐘都沒有到,慄少陽已經飛身站在山峰最高處。
好一會兒,彭多多才呼哧直喘上到山峰頂端,“老大,你跑的太快了!”
“我這也就快?”慄少陽想起秀麗不屑的的眼神,心說,你要看到那個小丫頭跑起來,那才受打擊呢。
慄少陽選了一塊凸起的岩石,有兩三米高,他跳到其頂端,看著像是在向墓場張望起來。
實際上他是在運轉念力和真氣,啟動虛眼,看向五公里之外。
很可惜,虛眼雖然是存在異時空的產物,確也不能讓他看麼遠,想想自己以前的極限,似乎幾百米之內還是可以看到的,五公里太遠了。
但是,當他把真氣運足到雙眼的時候,雙眼出現一道黑色的紋路,在這夜空裡,在煞氣飛揚的地方,他的視線即刻穿越了空間的阻隔,直接落在兩山之間,那座小坡之上。
那是一團黑色煞氣包裹住的山坡,陰氣縱橫,卻因為慄少陽眼中陰冥之氣,二者產生急劇的感應,他的視線一穿而過,透入核心。
裡面是一棵冰凍的玉柱,晶瑩中透著陣陣煞氣。柱子表面潑濺著濃濃的血,像是在血池中撈起來的,也不只是什麼血,但是他能感受到那血中有龍吟,慘叫的龍吟,來自地獄的龍吟,淒厲,低沉,厚重,像是一座巨輪碾壓在肉體之上,讓人胸腔要爆炸的聲音,悽怨、不甘,轉而是憤怒。
“地獄之龍的被鎮住之吼。”慄少陽的腦海中浮現那種情景,心和肉體情不自禁地輕微顫抖。
慄少陽的目光在骷髏龍的身上繞過去,投向墓場。
從這角度看過去,墓場盡收眼底,視線一點也沒有被遮擋。
黑雲飄來,遮住了月光。
沒有月光,慄少陽的視力竟然一下子猛增了倍許。
牧場上被淡淡的黑霧般的煞氣籠罩,黑霧湧動,出現了一個祭壇的倒影,祭壇非常巨大,足有三四個籃球場那麼大,祭壇邊緣,九龍猙獰,目露兇光。祭壇上,矗立著一隻九足鼎,黑色巨鼎高大而雄壯,他的九隻鼎腿上,浮現出九種圖騰,圖騰釋放出微弱之光,像是氣數到了盡頭,再也沒有力量的輸出。
在上面的圓柱形的定身上,有無數細線如人類的頭髮,四面八方射出去,連線著無數奇形怪狀的渾濁光團,光團掙扎、抖動著,像是要掙脫細線,脫飛而去,但是每一次掙扎,都會變成徒勞,每一次掙扎都帶來最直接的傷害……